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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九十九 袁樹的魔法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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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氏并非劉氏,在白馬之盟的約束下,無法順理成章的稱王。

  甚至連公爵在東漢一朝都只是前朝皇室子孫的專屬爵位,并不是授予臣子的,而是授予客人的,持有公爵者在大漢等同于漢皇室需要善待的客人。

  既然是客人,就要老老實實,不能“喧賓奪主”,否則是非常不禮貌的。

  所以從身份地位上來說,袁氏家族和許許多多士人家族、大豪強家族一樣,并沒有本質區別,袁氏能辦到的事情,很多家族只要足夠牛逼、有強悍的武力,一樣可以辦到,這就否絕了袁氏的唯一性和不可替代性。

  如果不能展現出強悍的絕對威懾力,如果不能用武力建設起恐怖威懾,則必然會引發一輪又一輪針對袁氏專權的挑戰運動,此起彼伏,難以終結。

  以袁逢這種和平主義的政策和應對手法,斷然無法在這種殘酷的環境下維系袁氏專政的存續,所以有些事情,就必須要做的比較干脆徹底,要讓所有人都看到——

  袁氏有充分的名義和武力可以在精神和肉體層面對反叛者進行雙重打擊,讓他面臨社會性和生物性的雙重死亡。

  這一切都只在袁氏的一念之間。

  袁樹并不會殺死張儉,但是他也會讓所有人知道,張儉除了一條生物意義上的生命之外,什么都不會剩下。

  他可以殺死張儉,但是他沒有。

  或者說,就算要除掉張儉,也不會由袁樹或者袁氏親自動手,這種會臟了自己手的事情,袁樹才不會去做。

  他是要站在陽光下的人,這種臟活兒,只能交給同樣隱藏在黑暗之中的人去做。

  懷著這樣的信念,袁樹派人送消息給袁逢,讓袁逢知道自己已經和黨人那邊談妥了,張儉已經被拋棄,只要短時間內別讓他死了,怎么處置都可以。

  所以袁樹建議光是將他罷官奪職還不夠,還要讓他深刻的領會到什么叫絕望。

  他建議由司隸校尉府出面,利用他之前的黑料對他進行審判,判張儉一個過失殺人之類的罪責,按照“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的概念給張儉增添罪名,以此進行道德審判。

  這個典故現在還沒有出現,這是在魔法晉書目錄里才出現的典故。

  但是這里頭包含的意思卻比較明確,就是直接責任和間接責任的概念。

  袁樹打算提前為大漢士人們引入這個概念,給他們一點小小的魔法震撼。

  反正儒家士人最喜歡用這種道德審判來給他人定罪,只要道德上有污點,就會被人詬病,這如何不算是一種用魔法對抗魔法呢?

  袁逢那邊很快得知了此事的結果,對袁樹的能耐感到非常的欣慰,甚至還有一絲絲小小的佩服,覺得自己能生出這樣的兒子真是太牛逼了,直接同意了袁樹的操作需求。

  袁樹則轉達消息給段煨,讓段煨從間接殺人的角度上給張儉安插道德罪名,進行道德審判,爭取在社會性意義上判處他死亡的罪行,然后給他判一個服役之類的刑罰,讓他去受害者家鄉服役,以此贖罪。

  段煨得知袁樹的要求,驚呼六百六十六!

  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對付人的辦法!

  雒陽果然是人杰地靈的地方,套路那么深,搞得他都有點想回老家了。

  不過他的涼州老家現在治安不怎么好,與之相比還是套路深的雒陽比較安全,所以段煨還是選擇了順應袁樹的要求,進行了一番操作,對張儉進行了間接殺人罪的道德審判。

  他宣布承認宦官的主要殺人責任,宦官是一群混帳、王八蛋、寄生蟲,喪盡天良,罪該萬死,所以被司空袁逢、后將軍袁樹全部剿滅,清算到底,這是符合天意的。

  但是宦官有主要責任,張儉也有次要責任,他本可以選擇逃入深山老林,避開人煙,就算為此身死,也不過死他一人,但是他卻選擇逃入人家,以致數千人為他而死。

  既然決定反宦官,本就改心存死志,置生死于度外,諸多反抗宦官的黨人義士都有此覺悟,并且為此慷慨赴死,氣節高尚。

  為什么你張儉又要反宦官、又要亡命奔逃于人煙稠密之處,讓宦官有借口屠戮郡縣、殘害忠良呢?

  本是一人的劫難,卻要讓數千人為其分擔,那數千人雖然不是張儉殺的,卻是因為張儉而死,張儉沒有觸犯律法,卻抵不過上天降下的責怪。

  因此,司隸校尉段煨上表朝廷,建議判決張儉七年徭役,分別在七個有人為他而死的郡國中服徭役,以此作為贖罪的方式,等七年之后再解除徭役,令其返回家中,終生不得出仕。

  表奏送到皇宮,不過半日就得到了批準。

  據說劉悝用最快的速度接受了段煨的建議,立刻蓋上玉璽,認可了這一決議。

  這一決議很快傳回了司隸校尉府,司隸校尉府派人宣讀圣旨,宣讀對張儉的懲處結果,張儉聽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地上,很久都沒有蘇醒。

  隨后,段煨下令將張儉的府邸查抄,所有財物全部沒收,其家男女老幼三十九口人都要隨著張儉一起前往七個郡國服役七年,一天不會多,一天不能少,以此作為對張儉的懲罰。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劉表正在夏馥的府上,同時,名士、議郎荀爽也在府中。

  三人共同商議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而后一起得知了朝廷對張儉的懲處。

  得知以后,夏馥當時就十分感嘆。

  “張元節半生功名毀于一旦,活著和死了又有什么區別呢?”

  荀爽也連連感嘆。

  “古人常說為人辦事要謹言慎行,萬不可張揚,張元節雖有才德,卻失之謹慎,貿然與不該為敵之人為敵,可悲,可嘆!”

  劉表則想起了之前與袁樹的交談,深深嘆息。

  “張元節幾乎必死,卻仍然得以活命,袁子嘉終究還是仁德之人啊。”

  聽到劉表如此感嘆,夏馥和荀爽都很意外,于是詢問,劉表這才把之前自己與袁樹交談的事情告訴了兩人,并且告訴他們策劃主持這件事情的就是袁樹,而并非袁逢。

  “袁司空為人敦厚,不會設計出如此環環相扣的必死之局,袁子嘉機敏權變,多謀果斷,不出手則以,一旦出手,必有所得。”

  夏馥和荀爽聽后都很驚訝。

  尤其是夏馥,在他的印象中,對袁樹還全都是正面的觀念,記著的全都是袁樹做過的好事,比如設置良莊以活人命、售賣低價糧食以平抑糧價等等,這些都是心善的人才會做的事情。

  結果針對張儉的連環拳居然也是袁樹打出來的。

  他居然是個打拳高人?

  所以他有些不敢相信。

  “景升,你是說,這些事情,都是袁子嘉做的?”

  “是的。”

  劉表感嘆道:“子治啊,你可千萬不要小看了袁子嘉啊,我現在甚至懷疑袁司空和袁子嘉之間的關系與我們過去所認為的有些不同,我們都覺得是袁司空為主、袁子嘉為輔,可我現在怎么看,怎么都覺得袁司空才是輔的那一個,袁子嘉才是做主的那一個……”

  “這……不可能吧?”

  荀爽從驚訝中反應過來,覺得劉表的想法太過于天馬行空,連忙搖頭道:“袁司空再如何溺愛自己的兒子,也不可能任由小輩做主,而且袁司空也不是無能之輩,更何況還有其他袁氏族人在朝為官,難道他們都聽從袁子嘉的號令?難道袁子嘉已經是袁氏之主了?”

  劉表稍微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雖然聽上去很不可思議,但是我卻覺得這些事情放在袁子嘉身上,莫名的合乎情理,慈明公,袁子嘉,那可是十二歲就成為經師的人,他是被馬公認可的學術傳人,馬公授徒數十年,弟子們生何止上萬?

  優秀者比比皆是,何止袁子嘉一人?更何況據說袁子嘉只跟隨馬公學習一年有余,馬公為何卻繞過諸多門生弟子而把袁子嘉認定是繼承人?您可不要覺得是他的家世所致,當時他的家世雖然顯赫,卻也沒有如今這般。”

  荀爽覺得劉表說的很有道理,袁樹的確是一個從揚名開始就與眾不同的真正的天才,大家都在玩花花轎子人抬人的游戲,互相吹捧各家稍微有些聰慧的子弟是各種各樣的天才,從小就培養名聲、人設。

  可是這里頭到底幾分真、幾分假,大家心里都跟明鏡似的,倍兒清楚。

  可唯有袁樹,那是真天才,真牛逼,不僅名聲大,名聲還特別真實,不說含金量,他本身就是一塊真金!

  整個雒陽的官方學術力量聯合起來對付他一個人,都被他反過來操翻在了地上,輸得一塌糊涂,一戰奠定關西最強經師之名,甚至有人稱其為辯經之神!

  到了這個地步,他稍微擁有一些權謀本領、搞一點有的沒的,不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嗎?

  而且想到這一點,荀爽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之前我在朝中與人交流,偶然聽說少府改制與通政司的建立就是袁子嘉的手筆,當時我還覺得不可能,懷疑是袁司空為了讓袁子嘉揚名而故意派人宣揚的,但是現在說來……”

  “應該就是如此。”

  劉表點了點頭:“我詢問了一些當時就在朝中的官員,得知根據當時傳出來的消息,少府改制與通政司的建立確實就是袁子嘉的手筆,是他向袁司空建議,才有了后來一系列的變動。

  眼下,少府改制,皇宮之中全歸少府統領,宦官被壓制得死死的,不得升遷,更不能識字,再也無法干預朝政,再想要出現亂政的權宦,基本就是不可能的。

  還有通政司,主掌一切朝廷與地方官府之間的奏表傳遞,分門別類專司負責,效率更高了不少,權力還被牢牢掌控在袁氏手中,任何消息,就算是吾等想要知道,都要等通政司放出消息。

  此等手筆,將宦官得以亂政的根基全部鏟除,將所有權勢掌握在手,一番改制迅猛如雷電,根本不像是袁司空能做出來的事情,所以,雖然很奇怪,但也唯有袁子嘉能做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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