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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人生大事,恐怖如斯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剛想藝考你說我跑了半輩子龍套?

  “安德烈·泰西內!”

  “法國著名大導演!”

  田狀狀偷偷朝陳瑾說著,一旁的郭忛顯然聽說過。

  老郭身為一個導演,雖然從小立志要拍科幻片,但國內外知名的大導他肯定是要了解下的。

  而且,很多導演系的學生,各大電影節入圍影片的拉片,基本上都會看好幾遍,有的更是會逐幀逐幀的來回反復看分析,為什么這么拍,細節是什么,鏡頭、畫面……這是導演系學生必要的功課。

  郭忛雖然出自管理系,當然也不例外。

  而安德烈·泰西內這個老頭,在歐洲非常的出名,7次入圍戛納,還有威尼斯和柏林,是三大電影節的常客,而且獲得過戛納最佳導演。

  這一次他身為威尼斯的評審,應該也是六大評審之中最具有話語權的一個。

  畢竟地位和年齡擺在那,這一屆評審團的主席達倫也得給他面子,達倫才40歲,安德烈已經快到70。

  他混跡影壇50多年,比達倫的年紀都大。

  “前年上海國際電影節,安德烈老爺子的《列車上的女孩》入圍了最佳!”

  “黃健新當時是評審之一!”

  郭忛坐下后,跟陳瑾微微說著。

  陳瑾則是看著另外一個白人。

  很是年輕。

  剛剛雖然田狀狀跟兩個人介紹了下,但安德烈顯然沒把陳瑾怎么放在心上,只是朝他笑了笑。

  尊重來自于實力和名氣,微笑只是禮貌的一種涵養。

  以安德烈這樣的身份,當然不需要跟陳瑾太過寒暄和客氣,哪怕他拿了所謂的威尼斯最佳新人。

  他能來這參加內部看片會,主要還是沖著北電和資方的面子。

  另外一個白人就是資方的代表——MK2的亞洲選片人代表勞福·倫斯,跟老馬很熟。

  北電找的就是這家歐洲影業MK2的關系,一家法國很出名的電影公司,安德烈的新片他們會負責投資。

  而這些,其實也就是陳瑾拿獎的最大對手。

  不是演員和電影,而是諸多電影入圍背后的資方。

  很多的電影,其實在遞交電影節之前,就已經被資方看中并且收入囊中;他們的背景也很硬,買了影片當然想賺錢,那電影節就是最好的買賣。

  努力運作公關讓影片獲得獎項,對票房和收益顯然是正向的。

  而之所以北電能說通MK2,還是因為老田和老馬。

  他的《小城之春》曾經這家公司買過,賺了點錢,所以老田在歐洲還是有點名聲的。

  還有他最早的《藍風箏》,在歐洲和北美也上映過。

  現在聽說他出了新片子,北電這么一吆喝,三方當然合作起來。

  “陳,我聽田說你不僅是這部新片的主演,還是投資方?”

  勞福·倫斯很客氣的跟陳瑾握了下手,他的態度跟安德烈明顯不同;他過來是賺錢的,而陳瑾就是他的買方,他當然得表示下。

  “您好,倫斯!”

  陳瑾笑著,還是得盡一下東道主之誼:“歡迎您來華夏!”

  “哈哈,華夏我經常來,除了不會說中文!”

  勞福坐在了陳瑾的身旁。

  今天的看片會,除了拉票之外,其實還有一個很大的作用,就是評估。

  評估電影的價值,MK2會報價。

  主要就是靠勞福和安德烈。

  一個評估拿獎的概率,一個就是看電影上映的票房。

  還有就是,值不值得砸錢公關。

  陳瑾這邊肯定也會努力,但如果加上歐洲本土的老牌電影公司MK2的話,那這樣勝算就更強了。

  不打無把握的仗。

  老田這一次顯然也是豁出去了,主要陳瑾給的自信。

  投資、人員、人脈等等,沒有任何顧慮。

  陳瑾要沖獎,別說他本人,北電也希望他能拿,這樣對于表演系、導演系還有北電在國際上的名氣,都有莫大的好處。

  而把海外的發行賣給MK2,也屬于額外的收入。

  陳瑾對價格其實并沒有啥要求,如果能得獎,什么都值了;因為哪怕《人生大事》在國內火了,對歐美的票房促進,其實也不太大,也就是對最終的成交價格,影響不大。

  畢竟現在的華夏市場不比以后,還到不了國際。

  《戰狼2》這么火,國外悄無聲息;但2025年的《哪吒2》就不一樣了,一是華人也有底氣,二就是國力的崛起。

  航母越多,華夏文化產業的地位也就越高。

  什么文化輸出,那都是建立在經濟和實力的基礎上的,而不是作品。

  作品再好,人家封殺阻止你不給排片,照樣沒用。

  所以對這個價格,陳瑾感覺合適就肯定賣了,最多跟對方談談價。

  要跟張一謀一樣能賣個幾千萬美金,那顯然也不現實。

  “哈哈,都到了啊!”

  “抱歉抱歉!”

  張輝軍帶著北電的一幫老師鄭棟天、謝非等等走進了小放映室。

  他身后還跟著幾個導演系的學生、北影廠的一些技術骨干。

  這場看片會還挺正式的,基本上其實看完,就能大致宣判生死。

  安德烈是個資深的電影節常客,對于電影能否得獎的判斷度很高。

  眾人又暢快的聊了會,電影才正式開始放映。

  安德烈跟張輝軍坐在了一起,北電的很多導演如老田謝非坐在了第二排,其他學生也都有幸坐在觀影廳內,20多個人坐在那,都抬頭看起了面前那一塊說大不大的屏幕。

  陳瑾跟勞福,還有郭忛、文沐野四人跟老田一排,不過有些靠邊。

  屏幕這時還沒亮起,但一段武漢很出名的漢劇《哭祖廟》,唱腔已經傳出。

  “吾皇祖長坂坡又遭大難皇祖母亂軍中命喪井泉”

  隨著這有些哀傷的背景音響起,畫面也漸漸從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鏡頭中是一間臥室,小孩的蠟筆、玩具,大人的麻將、一排排的藥……鏡頭緩緩的掃過,最終定格在了一張床上。

  那是一個閉著眼好似陷入沉睡的老人。

  但結合電影的名字,所有人其實都知道,這個老婦人已經死了。

  “外婆外婆”

  趙金麥飾演的小文在那一遍遍的喊著,最后變成了焦急的哭聲,無助的抱著玩偶坐在了床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鏡頭不住的拉遠……

  下一幕,陳瑾飾演的莫三妹戴著一副墨鏡,出現在了畫面之中。

  鏡頭從側臉慢慢移到了他的全身。

  寸頭、花襯衫、金項鏈、人字拖、手臂的“義氣”兩字紋身……痞里痞氣的嚼著檳榔,雙腿架在那,正在悠閑的玩著諾基亞貪吃蛇的游戲。

  叮鈴鈴!

  突然的來電,讓游戲直接卡死。

  “草!”

  陳瑾很不耐煩的按下了接聽鍵:“嗯?”

  “你來吧!”

  “她已經硬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道有氣無力的喘氣聲,聽得很是吃力。

  陳瑾手機放在耳邊,手指動了下,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嚼著檳榔的腮幫子也是不由得鼓起,隨后墨鏡一摘,直接扔向了汽車前檔。

  眾人這才看清了陳瑾的那張臉。

  乖張而狠辣,一看就是個狠角色,嚼著檳榔很慢很有力。

  這是陳瑾的第一個正臉鏡頭,很具有沖擊力。

  看著像是個市井混混的造型,但底層小人物的粗糙感非常明顯,就是顯得很沒文化、像是沒見過什么世面,眼神還讓人有些咄咄逼人的害怕。

  化妝和道具,能讓一個演員看著年齡很大,皮膚很糙。

  但角色的眼神、感覺和味道,這是化不出裝不出來的。

  得靠演員自己把握。

  一個長期跟死人打交道的問題青年,孤僻乖戾。

  就這一個鏡頭,所有人包括安德烈,都下意識的朝著陳瑾這邊掃了過來。

  因為反差。

  剛剛陳瑾跟眾人打招呼顯得很有禮貌溫潤的樣子,還停留在眾人的腦海;可眼下這個角色讓所有人有一種這是陳瑾,但絕對不是他的既視感。

  這種對比太強烈了。

  明明這個角色就坐在現場,但電影中別說有一絲相像,沒有人會覺得是同一個人。

  而且壓根也不會出戲,因為陳瑾把他現實中的一切都拋棄掉了,電影中徹底化身成了莫三妹這個角色。

  這是角色形象的顛覆性突破。

  已經遠遠不是《山楂樹》里面老三那樣。

  老三至少還能找到陳瑾的一些影子。

  莫三妹,外形氣質等等都變了,甚至身高走路,矮著一些,微微有些弓背。

  他操著一口地道的武漢方言,在死者的巷子里嬉笑打鬧的穿梭,拿燃燒的黃紙點剛剛舔過的一根煙,煙霧繚繞中搖晃的走路姿勢,自然而真實。

  這一段長達3分多鐘的長鏡頭,硬是讓所有人腦海中都對莫三妹有了一個很立體的想象。

  人設性格等等都有了一個具現化的概念。

  很復雜,說不定還是個有案底的底層邊緣人士。

  郭忛看得是一眨不眨,裸露在外的胳膊有些起了雞皮疙瘩。

  他其實算是最了解陳瑾的了吧?

  兩個人經常在一起。

  他也知道陳瑾的演技很好,但要說超過一些老戲骨,他絕對不會這么認為;但現在,陳瑾說他已經30歲,他都完全相信。

  這也太細節化了。

  眼前的莫三妹哪怕沒有30,那也已經26、7歲!

  生活閱歷和人情世故很明顯。

  而且一看就是混過社會的。

  但陳瑾,現實中的陳瑾可是個高材生,才19歲。

  像《致青春》中演學霸郭忛沒有任何懷疑,但演痞子,陳瑾還能做到這么像,就跟完全不像是演的一樣,郭忛只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恐怖如斯。

  這家伙絕對是要沖獎了。

  這種角色居然都能被他演的出來。

  “不是,你這部電影拍了多久啊?”

  前后好像就3個月?

  完全不需要體驗和觀察的嗎?

  “2個多月吧!”

  陳瑾也感覺自己演的挺好的。

  監視器中看著一段一段,而今剪輯好的成片中看,太有感覺了。

  就跟他體驗的電影中一樣,整個人看的很是沉浸。

  他很清楚莫三妹這個人是什么樣的。

  包括他內心的矛盾、過去、復雜家庭……一切的一切,到了眼前的這部電影之中,就是一個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

  老田也偷偷在謝非耳邊說著。

  謝非點了點頭,笑了笑,不知道兩個人說了什么。

  至于兩個老外,他們看的很認真。

  勞福·倫斯更是時不時撇頭看陳瑾一眼,再笑笑盯下大屏幕。

  莫三妹蜷縮的在那睡著……《人生大事》的故事也正式拉開了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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