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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破防二姨被迫入戲,串子惡女禍亂朝綱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敗犬女帝,把頭發盤起來!

  沐劍秋還是第一次見嬴霜破防成這個樣子。

  雖說她拜入烈穹門下最短,很多有關于烈穹的細節都不是那么了解,但里面絕對不包括嬴霜。

  這個女將,三歲習武,步戰騎射無一不精。

  為了修煉,可以舍棄一切東西。

  若不是嬴烈逼著她讀兵書以及治國之法,她現在甚至可以不識字。

  遇到自己之后,她還想修無情道,用來拋除修煉時的雜念。

  只可惜,被嬴烈拒絕了。

  總之。

  這是沐劍秋見過最純粹的人。

  可此刻,卻滿目春情,半惱半羞地瞪著秦牧野。

  沐劍秋很費解。

  只能按照自己的理解,做出一個推斷。

  那就是嬴霜自覺沒有絕對的把握,在繼承人爭奪中勝過秦開疆,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跟秦牧野誕下子嗣,把李星羅擠走,拿下秦開疆之后的第一順位。

  補藥啊!

  沐劍秋心里一萬個不同意。

  雖說嬴霜相貌不錯,而且也沒有過最佳生育年齡。

  但她知道自己兒子是個戀愛腦,也知道強扭的瓜不甜的道理,而且如果照這么走,自己幾個兒媳婦怕是都要出事。

  萬一嬴霜用強……

  不對!

  來的只是秦牧野的傀儡。

嬴霜就算真想做什么,也應該找到秦牧野本人吧  不是嬴霜有心思。

  那就是秦牧野有心思了?

  沐劍秋頓時放心了下來。

  沒想到秦牧野居然能讓嬴霜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

  我兒子真有本事!

  沐劍秋頓時冷靜了下來:“我剛才只是看看牧野出事了沒有,既然沒出事,那你們繼續聊。”

  說罷。

  快步離開了茶舍,順便關上了門。

  兩人:“……”

  過了一會兒。

  嬴霜平靜了下來,寒聲說道:“你做這種事情也讓我看,是不是腦袋有問題?”

  秦牧野氣樂了:“我可沒讓你看,怎么攔都攔不住,你自己回想一下呢,老阿姨?”

  嬴霜:“……”

  仔細想想。

  的確如此。

  可這一句“老阿姨”還是讓她忍不住生出了一絲怒意。

  她瞇了瞇眼:“你可真忙啊,那邊做著那種下流事,居然還能騰出時間來見我。”

  秦牧野嘴角抽了抽:“哎!忙嘛!正是危急存亡之秋,烈穹這個盟友雖然不著調,但能照顧還是得照顧,你說對吧?”

  嬴霜沉默。

  剛才那段小插曲帶來的情緒波動早已盡數消弭。

  但帶來的信息卻留了下來。

  毫無疑問,現在的尹妍姝在秦牧野面前,就是一條言聽計從的母勾。

  這么說,乾國最終融入大陸的落點,的確是秦牧野有意為之,如此定然是要死戰了。

  自己之前對秦家父子的判斷沒有錯。

  至少方向沒有錯。

  可又好像低估他們了不少。

  雖說在她眼中,乾國勝算依舊不高。

  但秦牧野使出渾身解數,已經把一切能做的事情,都做到了最好。

  乾國的上限,絕對不只是一顆釘子。

  嬴霜目光肅穆了幾分:“你要的東西,我盡全力幫你爭取。但你也要清楚,即便我們給你再多,沒有烈穹天兵援助,你也不可能打贏這一場戰爭。

  你為了乾國主權,可以不與烈穹建立聯合兵團。

  但你必須要考慮引援的事情,不然你只會在裂溝這邊獨木難支。

  敗亡,是遲早的事情。”

  “多謝提醒!”

  秦牧野笑著拱了拱手:“不過,我們自有決斷。”

  嬴霜深深看他了一眼,便不再言語。

  直接走出房門準備離開。

  卻又聽秦牧野問道:“回烈穹啊?”

  “不然呢?”

  “回來早么?”

  “很快!”

  “那你回來以后,陪我們演場戲唄!”

  “說吧,怎么演?”

  女帝閉關多日。

  一直由秦牧野代為上朝。

  這些時日,京都愈發熱鬧。

  又或者說。

  混亂。

  花船上每天都是燈紅酒綠,不但外臣妖官在這里紙醉金迷,很多京官也慢慢開始趨之若鶩。

  麒駿拍了拍旁邊馬娘的屁股:“你二姐今天為什么沒有來?”

  馬三娘吃醋道:“你在我二姐身上用那么大力,她身體哪里頂得住啊?麒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為什么我的身體一點都沒有要散架的感覺?”

  麒駿尷尬一笑:“很大力么?我覺得我對你們姐妹三個,一直是雨露均沾啊!”

  馬三娘嬌哼一聲:“我還不知道你,今天從一開始,就一直在問大姐二姐為什么沒有來,你要是不喜歡我啊,那就直說啊!”

  “你這可就太冤枉我了,不行!我一定要向你證明。”

  “怎么證明?”

  “用我的身體證明!”

  “哇!你這么快就又恢復了,現在我信一半了。”

  “那這次化不化形?”

  “化形吧,不然你原形太強,這艘船扛不住。”

  又過了許久。

  馬三娘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他們的專屬愛巢。

  只是剛出門,臉上的笑容就變成了擔憂。

  只能說狐仙娘娘的藥確實管用,這才多少天,大姐和二姐就相繼懷上了有麒麟血脈的孩子,以后等孩子長大,成為大乾棟梁,那可就真的要享福了。

  可自己……

  算了,順其自然吧!

  命里無時莫強求,哪怕沒有得到子嗣,年輕的時候能跟妖皇級別,還有麒麟血統的神獸歡愉,也算是十分幸運了。

  屋里。

  麒駿也是長長吁了一口氣,這可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他感覺有些荒誕。

  因為他從來都沒想過,自己會甜言蜜語哄一個血統低級的妖獸。

  可這個地方,大家都在這么做,自然也沒有什么羞恥的。

  而且這幾個馬娘長得的確帶勁。

  爽就完事了。

  他倒也不是很擔心血脈外泄。

  畢竟雙方血統相差過于大,本身就很難擁有子嗣。

  就算是把涂山之主請過來,也未必能讓她們懷上。

  何況牛平天也保證過,在這邊可以隨便玩,這里的姑娘都是統一服過藥的。

  說起這個牛平天。

  這頭牛真不錯,雖然感覺他腦袋里好像缺根筋,但招待的是真不錯。

  一開始他還覺得,這里面可能有詐。

  但最近涌入花船里的京官越來越多,前面那些京官,還能稍微克制一些,后面這批,幾乎就是把諂媚寫在臉上,根本沒有半分作假的可能。

  也就是說。

  京都的亂局不是假的。

  乾國的女帝和所謂皇夫,還真有點廢物,這么快就放棄抵抗了。

  如此便好!

  距離乾國融入大陸,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三天之后就可以分肉吃了。

  正當他準備瞇一會兒的時候。

  遠處忽然閃過一陣強大的氣息波動。

  緊接著,門外就響起了一個急切的聲音:“駿哥兒,出事了!”

  “什么事!”

  麒駿慌忙穿衣出門,門外是另外三個衣衫不整的麒麟使。

  為首的那個指向天空,聲音有些亢奮:“龍騎高手!怕是嬴霜!”

  “嬴霜!”

  麒駿瞳孔一縮,能當上麒麟使的,身體內不但有麒麟的血脈,其他祖輩血脈也絕對不可能弱,修至上位妖皇,再加諸麒麟法身,即便到不了大圣之境,也能做到二品之內近無敵手。

  可這其中,絕對不包括嬴霜。

  這個怪胎騎戰無敵,哪怕不用帝帥法身,也能跟真正的一品碰一碰。

  是誰惹這個怪胎生氣了?

  “去看看!”

  麒駿騰空而起,飛快朝氣息出現的方向飛去。

  三個麒麟使也趕緊跟上,和他們一起起飛的,還有其他外臣高手。

  飛行途中。

  恐怖的碰撞一次接一次。

  浩瀚的波動蔓延過來,即便是這些高手,也忍不住臉色發白。

  怎么感覺……嬴霜又突破了。

  她到底在打誰?

  用了這么多招,居然還沒打死么?

  等眾人趕到的時候。

  都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

  只見嬴霜手持龍槍,御龍而立。

  在她對面,兩個人渾身浴血。

  正是秦家父子。

  眾人心中齊齊一跳,他們早就聽說秦家父子不弱,并不遜于在場的一眾外臣。

  可是能強到這種地步,還是太過出乎意料。

  兩人聯手,硬抗嬴霜而不死?

  雖然渾身血呼啦的,一眼看去就受了不輕的傷。

  卻也遠遠沒到危及性命的程度。

  換在場任何兩個人上去,恐怕都得交出一兩條性命吧?

  所以……

  嬴霜為什么要對他們動手。

  “嬴霜住手!”

  白嘯風上前一步:“這方世界還沒有融入大陸,你就對乾國高手下殺手,是不是太不講規矩了。”

  “規矩?”

  嬴霜仿佛聽到了極其荒唐的事情:“你們到現在還想著講規矩?”

  白嘯風有些迷惑,不知道她為什么說出這種話。

  正準備問些什么。

  尹妍姝卻已經從遠處趕來,攔在了秦牧野身前:“嬴霜!你不要太過分,這本來就不關你們烈穹的事情,你現在滾還來得及,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嬴霜冷笑一聲,手中龍槍輕輕舞動:“哦?你覺得你和他們一起就能勝過我?”

  “你……”

  尹妍姝語塞,眉間怒色引而不發,顯然十分忌憚嬴霜的實力。

  好在這時。

  白嘯風上前一步:“那加上我們呢?”

  此話一出,一眾外臣齊齊上前了一步。

  他們都是羅國壯大股東,借此掌控了所有融入羅國周邊的新國家,然后與羅國一同分食愿力,不過就是誰家吃得多誰家吃得少的問題。

  對于他們來說,烈穹是不折不扣的外來者。

  而且這個外來者很特殊,因為烈穹就是從這片區域中流竄出去的。

  那場大戰,本來就在史書上留了一筆。

  再加上烈穹后來的戰績,誰都知道烈穹就是一頭吃不飽的狼。

  尤其是在乾國這一塊肥肉面前,誰都不可能允許烈穹插手。

  秦家父子。

  不能死!

  眼見眾人齊齊針對自己。

  嬴霜怒意更甚,忍不住寒聲發笑:“真是一群蠢到能上史書的蠢東西!你們真當這塊肥肉,小羅王朝愿意跟你們分?你們該不會到現在都不知道,以后乾國在大陸的位置在哪吧?”

  白嘯風頓時面色一緊:“你什么意思?”

  嬴霜嗤笑一聲:“裂溝以東,自己去看看吧!”

  說罷。

  她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秦牧野,目光之中滿滿都是殺人未遂的遺憾與憤怒。

  接著,也不再解釋,直接御龍離開。

  “裂溝以東……”

  白嘯風若有所思。

  思了一會兒,沒有想明白什么意思。

  于是掏出地圖,看到裂溝所在的方位,頓時面色大變。

  他瞬間就明白了剛才嬴霜的意思。

  白嘯風面色陰沉:“尹妍姝,你們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尹妍姝有些心虛:“我也不知道乾國會融入哪里,你不要聽那個女人挑撥離間。”

  白嘯風繼續質問。

  只是深深看了一眼尹妍姝和秦牧野略顯親近的站位,冷聲說道:“就算你不說,我也會查個清楚!哼!”

  說罷。

  直接轉身離去。

  其他人也都面帶憤怒,各自散開。

  剛才還人滿為患的空域,瞬間變得冷冷清清。

  他們都有些急。

  因為如果嬴霜說的是真的,那就足以說明羅國獨吞肥肉的意圖。

  若是這樣,那羅國肯定已經在乾國即將融入的地方駐軍了。

  他們必須立刻通知族中派來高手。

  可現在距離相融的時間,只有兩天出頭。

  高手趕來肯定沒有問題,可大軍……

  出問題了!

  “公主!這……”

  羅國隨尹妍姝一起駐留萬國使館的文臣急了。

  尹妍姝面色難看:“沒想到真被這女人推算出了位置,事情有些麻煩!具大人,你趕快通知樸將軍,讓他務必不要放其他勢力的高手過來。”

  “可……”

  具晟燁臉色有點難看,如果是世界融合,大羅軍隊順利駐軍,與乾國的軍隊匯合,必能形成強大的威懾力。

  到時生米煮成熟飯,誰想動手都得掂量掂量。

  可現在,還有兩天。

  一旦產生摩擦,就是大羅軍隊獨自面對友方勢力的高手。

  很明顯。

  這些“友方勢力”中沒有一個善茬。

  不產生摩擦的概率基本為零。

  到時不管能不能把他們攔下,都差不多把他們得罪透了。

  他忍不住說道:“公主!慎重啊!”

  尹妍姝厲聲說道:“如此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告訴我慎重?錯過這次機會,我們大羅還要再受他們鉗制多長時間?還要等多少年,才能等到乾國這么好的盟友?”

  文臣語塞,卻還是覺得不妥。

  尹妍姝怒道:“怎么?怕得罪他們?你覺得今天嬴霜不出現,就可以不得罪他們了?這次不動手是不可能的,既然我們遲早有一戰,就不要擔心打仗會死人!

  只要我們攔住他們兩天,與乾國盟友順利會師,我倒是要看看,最后不敢打的到底是他們還是我們!”

  文臣咬了咬牙:“老臣還是要將這件事匯報陛下!”

  尹妍姝被他氣笑了:“好好好!那你去向父皇匯報吧,你看父皇到底是退兵,還是繼續阻止他們,真是豎子不與為謀!”

  說罷。

  便攙扶起了秦牧野:“這段時間,你那邊的壓力可能會比較大,趕快回去療傷吧!”

  說罷。

  直接與秦家父子一起朝雍慶宮飛去。

  等飛遠了。

  秦牧野才低聲問道:“這文臣有點不聽話啊!”

  尹妍姝趕緊說道:“主人放心,我父皇野心很大,不可能因為這兩天就耽誤他的霸業的!”

  秦牧野笑了笑:“很好!不怕他野心勃勃,就怕他與世無爭!”

  尹妍姝忽然說道:“不過我的確沒想到他這么執拗,今天失誤,我難辭其咎!”

  “倒也不……”

  秦牧野也沒想怪她,畢竟自己的計劃也不是完美無缺的。

  今天這出戲,大家都把握得不錯,實在沒有必要苛責尹妍姝什么。

  “不!”

  尹妍姝卻斬釘截鐵地說道:“這個就是我的失誤!”

  秦牧野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說道:“行吧!你要非得認,那就算你的失誤吧!”

  尹妍姝頓時大喜:“好!主人您打算怎么懲罰我?”

  秦牧野:“???”

  秦開疆:“???”

  不知道為什么。

  他忽然有了一種既視感。

  雖說尹妍姝樣貌言行都別具一格。

  但就是能讓他想到一位故人。

  京都徹底熱鬧了起來。

  女帝還在閉關。

  攝政的秦牧野也受了重傷,在雍慶宮療傷。

  但那些外臣們,絲毫不管他傷勢怎么樣,一個接一個地求見。

  說是求見。

  倒不如說是闖進宮門質問。

  因為他們都有點相信,羅國想要把乾國吞并,可吞并需要時間,乾國雖然國格未升,卻也有幾個頂級高手,加上疆域廣闊,就算兩國兵力相差再大,也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行。

  這一個月,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羅國想要獨吞肥肉恐怕不太可能。

  除非……

  兩國早已經商量好了“結盟”。

  所以外臣一個接一個質問。

  秦牧野卻只說絕無此事,讓他們稍安勿躁,乾國歡迎每一個友邦入駐。

  他們還沒弄清外面到底什么情況,外加乾國所有的高手都集中在了雍慶宮,除非他們一起動手,不然根本拿不下來他們。

  就算一起上,恐怕也會有不小的損失,外加破壞了規則,后果還是有些承擔不起。

  所以只能悻悻回到萬國使館,等待自家消息傳回。

  于是。

  整個萬國使館,徹夜難眠。

  一直到將要破曉的時候,他們才相繼受到自家的消息。

  然后……他們都炸了!

  因為所有人都得到了相同的消息。

  裂溝以東,羅國大軍駐扎!

  要知道!

  那個地方,可是裂溝。

  東邊兩個國家,都是完全被羅國掌控的窮附屬國,越過這兩個國家,再朝東走就是羅國。

  在這個地方駐軍,除了解釋為乾國會出現在這里。

  就只能說羅國這是擔心烈穹一路勢如破竹,滅掉幾個國家抵達裂溝西邊,然后全軍飛躍裂溝攻打羅國了。

  可……這可能么?

  所以說,羅國這是打算一個月內拿下乾國,并且扛住來自各家的壓力呢?

  還是他們早就跟乾國通好了氣,準備趁著小世界剛剛融入,用最短的時間和平駐軍呢?

  答案不言而喻。

  只要羅國皇帝腦袋里沒有泡,就一定不可能是前者!

  他們在使館里找了一圈,羅國的使臣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壞了!

  時間太短,各家主力根本趕不到,只能趕來一批高手。

  可羅國早已做好了準備,哪怕頂級高手形不成碾壓,加上海量的宗師級高手助陣,想要打穿他們的防線,恐怕是癡人說夢。

  怎么辦?

  一群外臣湊到了一起,儼然已經焦慮到頭禿了。

  現在他們有兩個選擇。

  第一。

  現在就出去,強行打亂羅國的節奏。

  可這樣的話,自己有可能會死。

  而且世界障壁還沒有完全打開,他們想要出去,要么暴力破壁,要么找監察司的人。

  前者需要消耗不少真元法力,消耗之后與羅國駐軍遭遇,會發生什么事情,他們想都不敢想。

  后者……這里只有兩個監察使,一個南宮飲月一直跟乾國關系比較好,一個尹妍姝干脆就是羅國的人。

  那就只能第二了。

  強行在乾國內部造成動亂,從乾國這邊毀掉所謂盟約。

  那……在場二十多個高手聯手闖皇宮?

  且不說需要為破壞規則付出代價。

  乾國的高手也不少,自己這邊糾結了一晚上,只要他們通知及時,足夠羅國派來好幾個高手協防了,而且四個麒麟使已經打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了。

  還真未必能贏!

  一群外臣糾結來糾結去。

  白嘯風忽然拍了一下大腿:“有了!”

  “白虎使快說!”

  其他外臣頓時來了精神。

  白嘯風面色陰沉:“現在基本可以確定,秦牧野放縱那些京官跟我們走得近,就是為了麻痹我們的心智。不過這么做,是有代價的!”

  旁邊一人眼睛一亮:“你是說,鼓動他們煽動內亂?”

  又有一人說道:“可是……這些人之中小官居多,能掀起大浪么?”

  白嘯風虎眸之中寒光閃動:“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女帝這次已經閉關很久了,宗室好像也消失了幾個人,就連我們昨天去雍慶宮,女帝也完全沒有露面。”

  “嚯!”

  萬國使館頓時騷亂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女帝已經被軟禁起來了?”

  “宗室好像也出問題了。”

  “難怪!我昨天就感覺有點奇怪,李弘也算雄主,怎么就選了這么一個繼承人。現在看來,李星羅應該不想跪,卻被秦牧野暗算了。”

  “這么說,只要讓那些人和宗室一起上……”

  “妙啊!”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

  白嘯風臉上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神色:“既然這樣,那大家就都不要藏了!我知道,你們都各自滲透了不少官員,今天大朝會就都涌過去吧。只有不計成本,全力以赴,把乾國內部弄亂,才能分上一口肥肉!”

  聽到這話。

  眾人都有些猶疑。

  來乾國這么長時間,他們可沒閑著。

  借著學宮里面的人脈,滲透了不少官員。

  本來還想藏著,隨著時間慢慢蔓延出復雜的根系,就像是在羅國和其他附屬國的手段一樣。

  可現在……

  只能沖了!

  一眾外臣紛紛離開萬國使館。

  只剩下四位麒麟使守著空蕩蕩的使館。

  其中一個麒麟使問道:“駿哥兒,咱們不出手么?”

  “出手?”

  麒駿冷笑一聲:“出手有用么?咱們離得遠,本來就難發展。就算真的出狀況,我們也是損失最小的那一批,又何必暴露好不容易才滲透的人脈?

  等著吧!

  他們要是成了,咱們跟著喝湯。

  他們要是不成,咱們也能保住一些能量。

  好好休息吧!

  他們最好打起來,這樣就沒有人跟咱們搶龍源了!”

  三位麒麟使紛紛神色一凜:“還是駿哥兒英明啊!”

  麒駿淡淡一笑:“畢竟我是前輩!好好學吧,你們能從我身上學到的還有很多。”

  說著。

  也朝外走了去。

  “駿哥兒,你還出去做什么?”

  “看熱鬧!”

  麒駿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老實說,他也感覺秦牧野在劫難逃。

  因為他也覺得,乾國宗室可能真的出問題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乾國內亂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這個秦牧野。

  終于要玩脫了!

  騙完這個騙那個。

  現在死于反噬,看你還爽不爽!

  正好!

  趁機問出龍源的位置在哪里。

  這次!

  一舉兩得!

  他縱身高飛,很快就到了金鑾殿上空的云層,雖說看不到大朝會的具體場景,卻能夠清楚看到都誰進去,還有都誰出來了。

  不過還是出了一些小意外。

  到云層的時候,他發現羅國的幾個人也在,一個個神情都無比凝重。

  麒駿不由一笑:“你們羅國,還真是大手筆啊!這一招落下,恐怕要得罪不少朋友吧!”

  尹妍姝冷哼一聲:“說起來是朋友,卻對我大羅皇權百般滲透!我們仙庭正統,受了千百年的屈辱,今日能一雪前恥,憑什么不拼一把?”

  仙庭正統?

  麒駿咂了咂嘴,這些人還真是催眠得自己都相信了。

  沒有那些勢力操縱支持,你們現在還不知道窩在哪里吃咸菜呢。

  還仙庭正統?

  不過他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杠。

  因為他也清楚,小羅王朝的人,只要被質疑正統的地位,就一定會應激。

  他上下打量了幾人一眼,忽得問道:“你們身為乾國的盟友,不參加這場大朝會么?”

  聽到這話。

  具晟燁忍不住皺了皺眉。

  尹妍姝只是冷哼一聲:“秦牧野說這次要殺的人太多,家丑不可外揚!”

  “嘶……”

  麒駿頓時有些猶疑,看樣子秦牧野已經做好發動政變的準備了。

  可,秦家名不正言不順,憑什么覺得能夠政變成功?

  真要靠兩個戰神強行屠殺啊?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些外臣可不愿意啊!

  他有些迷。

  竟有些摸不透等會會發生什么。

  那個姓具的文臣,神情愈發凝重。

  秦牧野這一戰,關乎羅國的未來,若是政變失敗,羅國也會受到不小的影響。

  他看秦牧野的表現,感覺這人好像胸有成竹。

  可正是這種胸有成竹,卻讓他感覺十分不安。

  這次必須好好觀察。

  這可是決定外面打不打,以及究竟打到什么程度的關鍵。

  破曉之際。

  大朝會如期召開。

  只是這次大朝會跟以前有所不同。

  放在以前,只有正六品以上的京官,和特別傳召的地方官才能參加。

  可這次,很多低品的官都涌了過來。

  一開始還有禮部尚書以不合禮法為由,試圖把他們趕走。

  可結果,竟有不少位高權重的官員出言阻止,就連戶部尚書和吏部尚書都赫然在列。

  禮部尚書頓時就意識到了今天事情不一般,這種連大朝會規矩都不守的情況出現過,無一例外都發生了不小的騷亂。

  輕則血流成河。

  重則天下大亂。

  他有點慌,連忙望向沈悝。

  沈悝卻只是沉著臉沖他搖了搖頭。

  他心里明白,這次恐怕真的要出事了。

  終于。

  隨著幾聲鐘響。

  文武百官有秩序地涌入金鑾殿之中。

  這次秦牧野沒有等百官到齊之后才來,而是早早地坐在了龍椅右下方的金椅之上。

  自從女帝登基以來,至少有三分之一時間都是他攝政,地位跟皇帝差不了多少。

  但他畢竟不是皇帝,所以從來沒有坐過龍椅,一直都在下方的金椅上上朝。

  此刻。

  秦牧野正托腮假寐,面色有些陰沉,戰神境的氣息也蔓延開來,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

  可越是這樣。

  某些人心中就越是興奮。

  因為這正代表著秦牧野進入備戰狀態。

  秦牧野越激動,就說明他越心虛。

  待眾人站定。

  沒等薛公公宣布朝會開始。

  秦牧野便率先開口:“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話音剛落。

  便有一個七品京官上前一步:“臣有事起奏!”

  “說!”

  秦牧野語氣平淡,目光卻狠狠剜了那人一眼。

  那人打了一個哆嗦,卻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猶如一只斗雞。

  深吸一口氣,聲音也變得嘹亮起來:“臣彈劾秦牧野軟禁皇帝,禍亂朝綱,荼毒社稷,向他國稱臣!”

  還不等秦牧野說話。

  便有一票低級官員紛紛上前。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毫無大朝會的秩序,仿佛民間武館踢館。

  禮部尚書頓時大怒,試圖將這些人呵斥回去。

  卻見吏部尚書上前一步:“郭大人!百官進獻忠言,你這是要捂嘴么?”

  禮部尚書怒聲道:“簡直混賬!這些年來,秦大人在朝輔佐陛下,在民間惠及民生。今陛下只是閉關,秦大人不辭辛勞,代為主持朝政,卻被你們這些混賬抓住機會詆毀,你們到底居心何在。”

  “笑話!”

  戶部尚書厲聲呵斥:“郭大人這么說,那你倒是皆是解釋,為何昨日發生那么大的事情,陛下卻從始至終沒有露面。還有大宗正,左宗人他們,為何這么多天都沒有露面?”

  禮部尚書頓時語塞:“這……”

  整個大殿的氣氛,都已經危險到了極點。

  卻還是有些人引而不發。

  直到宰相沈悝站了出來:“陛下沖擊戰神境,自是需要潛修,宗人府高手也在努力提升實力,你們僅憑這些就想詆毀秦大人,未免也太荒唐了吧!”

  宰相下場。

  算是徹底開啟了混戰。

  能下場的,不能下場的,都下場了。

  言辭激烈的,勸說大家理智的,也有不明真相,什么話也不敢說的,什么都有。

  整個金鑾殿,好像都要被掀翻了。

  唯獨秦牧野坐在高位之上,打量著涂抹橫飛的眾人,一直垮著個批臉,仿佛是一個局外人。

  金鑾殿越來越鬧騰。

  某些激進的,甚至已經要求秦牧野立刻滾下去了。

  只是這場熱鬧,忽然在某一刻變弱了許多。

  一些人還有些不解。

  可抬起頭,發現高位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準確說,是比秦牧野更高的高位,也就是龍椅上。

  多了一個人!

  這下,所有人都安靜了。

  女帝出關了。

  李星羅似笑非笑:“秦大人!名單都記下了么?”

  秦牧野臉上的戾氣早已消失不見,笑容溫和且寵溺:“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看兩人這般親密的互動。

  不知誰先打了一個哆嗦。

  然后。

  嘩啦啦……

  朝中百官癱倒了一小片。

  秦牧野從袖子里掏出兩個冊子,丟給了薛公公。

  薛公公恭敬接過,隨后直接一陣口哨。

  下一刻。

  殿外響起喊殺之聲。

  片刻后,一片帶甲的大內侍衛便沖了進來。

  薛公公先拿出紅色封面的冊子:“咱家念到名字的,直接殺!”

  接下來。

  金鑾殿伏尸成片。

  也有不少人被捆了起來,押了出去。

  李星羅淡笑著宣布退朝,便朝秦牧野伸過去手:“秦大人!朕累了,扶朕回去歇息吧!”

  秦牧野上前摟住她的腰,兩人款步離開了金鑾殿。

  剛才一出戲屬實熱鬧,就是看得有些累。

  黑子。

  白子。

  串子,三方打成了一鍋粥。

  還好串子都是秦牧野安排的,不然還真未必能把所有黑子都揪出來。

  不過……

  秦牧野嘬了嘬牙花子,壓低聲音道:“鷺鷺!咱們這次是不是玩太大了,一些人本來也沒有反心,完全是看那些外臣起勢之后,才慢慢被滲透的。”

  李星羅笑容中閃過一絲凜冽:“你還是太仁慈了,立國之戰只是第一道考驗,后面我們面臨的滲透多著呢,這些人能被影響,說明本性就不堅定。

  若不趁著這個機會清理出去,遲早會成為害群之馬。

  何不趁著這個機會永絕后患?”

  秦牧野咧了咧嘴。

  從某種角度來說,這是一次釣魚執法。

  把立場不堅定的官員誘導變黑,然后一刀砍死。

  是有些不道德。

  卻也是最大程度免除后患的方法,不得不說效果顯著,連兩個尚書都被滲透了。

  比起李星羅,自己的確有些婦人之仁了。

  秦牧野看了一眼李星羅的側臉,第一次從她身上看到李弘的影子。

  李星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牧野,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毒婦?”

  “怎么會?”

  秦牧野笑了笑:“既然坐上了這個皇位,就應該對得起江山社稷!何況,這次黑化誘導還沒怎么地呢,這些人就爭先恐后地撲了上來,殺了也不虧。”

  “嗯!”

  李星羅微松一口氣,笑著點了點頭。

  秦牧野微微抬頭,看了一眼屋檐,摟她腰的胳膊又進了幾分:“上面有人監視著我們,你假裝被我劫持,演得像一點。”

  “嗯!”

  云層上。

  眾人看著不斷從金鑾殿清掃出來了血水與尸體,還有被一個個綁縛押解的官員,頓時被搞得有點懵。

  太快了!

  速度太快了!

  誰都沒有想到,秦牧野居然造了這么大的殺孽。

  直接殺了?

  然后順利退朝?

  一點代價都沒有付出?

  憑什么啊?

  乾國的忠臣良將都死光了,就這么任秦牧野篡權?

  不過下一刻。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了事情的答案。

  具晟燁沉聲道:“原來李星羅被秦牧野挾持了!”

  尹妍姝忍不住道:“李星羅還真沒有骨氣,只是被挾持,就殺了這么多官員。”

  具晟燁卻撫了撫胡須,微微笑道:“公主!此言差矣,這些雖然是乾國官員,卻也是實打實被滲透的東西,殺了他們對朝綱并沒有太大的壞處,倒不如保全自身。”

  尹妍姝微微點頭:“原來如此!”

  某麒麟使忍不住朝麒駿投去一個崇拜的眼神,還好駿哥兒冷靜,這才保住了麒麟山滲透的官員。

  麒駿不語,只是一味抱著胳膊,戰術后仰。

  看完大戲,雙方分道揚鑣。

  具晟燁已經壓抑不住臉上的笑容了:“公主!現在李星羅退了一步,正是底線松動的時候,咱們正好趁此機會,逼她簽下國書!”

  “好!”

  尹妍姝也是無比激動,卻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對了具大人,我們是不是得先通知父皇和樸將軍,讓他們盡快做好擊退豺狼的準備?”

  具晟燁略作思考,外面的情況的確緊急,需要盡快做出決策,的確經不起拖延,他趕緊說道:“還是公主考慮得周全!”

  說著。

  兩人同時催動了秘術。

  咬破食指,連寫兩道血書,送出了這方小世界。

  大意無非就是兩件事情。

  一是乾國已經基本拿下。

  二是可以盡全力擊退想要分肉的豺狼。

  送出血書之后,兩人一起在雍和宮落了地,無視侍衛阻攔,徑直朝殿門走去。

  走到大門前。

  具晟燁忍不住笑道:“公主,這次交給老臣,必定能讓李星羅簽下國……”

  “書”字還沒出口,他身體就僵住了。

  他低頭一看。

  已經有一柄劍穿過了他的左胸。

  并且還狂躁地卷了卷。

  心臟碎屑隨著鮮血一起潑灑了一地。

  他頓時瞪大了雙眸,忍不住朝后方看去。

  卻只看到尹妍姝興奮的神情。

  具晟燁懵了:“公,公主,你……”

  尹妍姝歪頭一笑:“具大人,對不住,我是臥底!”

  具晟燁:“???”

  他腦瓜子嗡嗡的:“那你為什么現在才殺我?”

  尹妍姝微微揚眉:“因為我需要具大人送出血書啊!”

  具晟燁:“???”

  “嘭!”

  他的肉身炸成了碎屑。

  滿地都是!

  尹妍姝劇烈地喘著氣。

  說起來,這是她第一個為乾國殺的羅國人。

  有些內疚,有些羞恥,但更多的,是無與倫比的興奮。

  她曾經聽和尚們講過一個詞,叫做……皈依者的狂熱。

  以前不理解,現在理解了。

  這時。

  不遠處響起秦牧野的聲音:“大早上的,你怎么把我們大門前整得血呼啦的?”

  尹妍姝趕緊湊了上去:“主人!你的狗狗又犯錯誤了,請狠狠地懲罰我!”

  秦牧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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