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第78章 戰狼外交秦牧野,心旌搖曳白玉璣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敗犬女帝,把頭發盤起來!

  議事廳內。

  各國使臣很早之前就都已經到齊了,可左等右等,鴻臚寺的官員卻一個都沒有露面。

  一開始,他們竊竊私語。

  再然后,他們怨聲鼎沸。

  闌厲有些不耐煩了,沖旁邊的小吏吼道:“你們乾國,不是向來都以禮儀之邦自居么?怎么貴客到來,你們卻如此不通禮數?讓貴客等待這么久,你們像話么?”

  小吏情緒穩定的很:“大乾泱泱大國,一言一行皆有禮節。使者久居西南,應當是對我天朝之禮的認識有所偏差,還請稍安勿躁,該我大乾官員出場的時候,他們自然會出場。”

  闌厲:“???”

  他氣得不輕,這乾國的小吏,明顯是看不起他。

  下意識的,他擼起了袖子,胳膊卻被隨行的老臣死死壓住:“殿下,使不得啊!”

  “哼!”

  闌厲冷哼一聲,甩了甩袖子,沒有再說話。

  只是其他各國各部的使臣,怨氣更重了。

  好在沒過一會兒,幾個穿著官服的人先后到達,坐到了對面的談判桌上。

  為首的那個拱了拱手:“諸位久等,還請再等待一會兒,我們馬上開始。”

  干巴巴地說了這么一句。

  他們便各自落座,又不說話了。

  闌厲又忍不住了:“人都到齊了,還不趕緊開始?還磨蹭什么呢,把我們當猴子玩?”

  瓦木哈嗤笑一聲:“你們南邊的蠻子跟猴子有什么區別?沒有長腦子也就算了,連眼睛都沒有長么?你瞅瞅人家的官服,正主還沒來呢,你開始個什么?”

  “你這北邊的野人說什么?再給我說一遍?”

  “南邊的猴子沒腦子!”

  “你給我過來……”

  南北之間隔著偌大的中原,彼此之間造成不了威脅,也沒有直接利益牽扯,偏偏昨天鬧了很多不愉快,稍微拌幾句嘴就能吵起來。

  駱呈有些頭疼,輕輕咳了一聲:“諸位!莫要讓乾國同僚看了笑話。”

  闌厲和瓦木哈這才消停一些。

  只是等了這么久,心中怨氣難免積壓得多了些。

  一個個呼吸粗重,顯然已經不滿到了極點。

  駱呈雖然不急,但也對乾國官員的做派有些不悅,壓下性子問道:“幾位大人,時辰已經不早了,你們孫少卿為何還沒到?”

  “孫少卿?哦……孫少卿昨日已經告老還鄉去了?”

  “告老還鄉?”

  駱呈頓時緊皺了眉頭,前些日子剛到,就去求見皇帝了。

  但皇帝以身體抱恙為由閉門不見。

  然后去拜訪鴻臚寺卿,結果鴻臚寺卿不在京都。

  皇帝見不到,首席外交大臣也見不到。

  再下一級,派出鴻臚寺少卿也能接受。

  可結果少卿也告老還鄉了,連少卿的面都不讓見,乾國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駱使臣稍安勿躁。”

  那官員見駱呈要破防,笑安慰道:“陛下指令名臣之后、大乾少有的青年俊杰緊急赴任代少卿,如此接待諸位,方不失禮數,應該馬上就到,還請稍等。”

  駱呈這才面色稍緩。

  名臣之后,大乾少有的青年俊杰。

  能得到皇帝這般評價,想來也是乾國的標志性人物。

  即便是個沒能力的酒囊飯袋,身負代少卿之職,也不算落了諸國的面子。

  最好真是個酒囊飯袋,如此自己這邊也能談到更多的好處。

  其他眾人也竊竊私語起來。

  “名臣之后,少有的青年俊杰?會是誰呢?”

  “應該是宰相的兒子吧……”

  “你除了知道個宰相,你還知道什么?”

  “除了宰相,還有誰能稱作名臣?”

  “應當是了,我聽說丞相之子雖然年輕,卻……”

  正當眾人議論之際。

  忽然聽到一個亢奮的聲音:“諸位不要猜了,我們的名臣之后,大乾第一青年俊杰秦少卿已經到了!秦大人,請!”

  秦牧野:“……”

  他差點被劉主簿這浮夸的開場介紹弄破防。

  不過還是擺出一副上國大臣的矜持,大踏步走了過去,左邊劉主簿,右邊白玉璣,三人先后落座。

  談判桌左右,一片沉寂。

  駱呈:“???”

  許玉瑤:“???”

  闌厲:“???”

  瓦木哈:“???”

  他們都懵了。

  秦,秦秦秦牧野?

  代少卿?

  他怎么還代上了?

  還有他旁邊的白玉璣……

  乾國這邊,女人能上桌了?

  秦牧野微微皺眉,小聲問了一句:“老劉,開場詞是什么來著?”

  劉主簿壓低聲音道:“大國外交,既需雅量,也要威儀,您應該說……”

  “我知道了!”

  秦牧野坐直身體,淡淡掃了一眼眾人:“諸位怎么不說話?聲帶落家里了?”

  劉主簿:“……”

  眾使臣:“……”

  有這么羞辱人的嗎?

  闌厲繃不住了:“我當是何名臣之后,又是何青年俊杰?貴國難道已經人才凋敝到這個地步了么,居然……”

  “豎子閉嘴!”

  秦牧野瞥了一眼闌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叫闌厲,你爹闌宏,十年前的時候還是太子,帶著三千‘精銳’,被我六叔帶著三百騎兵追砍三百里。

  我父輩功勛卓著,如何不算名臣之后?

  你爹被砍成這幅熊樣,還能登基為王,哪來的臉面說我們乾國人才凋敝?”

  闌厲:“……”

  他氣得臉都紫了,面部肌肉一陣扭曲。

  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人家說的都是真的。

  但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也不能這般羞辱人吧?

  他身為一國王子,若是被這般羞辱都能忍氣吞聲,后面還有什么底氣談條件?

  一時間,他怒從心頭起:“你父輩的榮耀,跟你又有什么關……”

  秦牧野冷哼一聲:“敗軍之將后人,無能暴躁之輩,休要口出狂言,影響我大乾邦交。來人!把他給我丟出去!”

  眾時辰:“!!!”

  眾小吏:“!!!”

  他們都被秦牧野這狂躁的外交風格給整懵了。

  闌厲也被氣笑了:“黃口小兒,無禮之輩,你……哎哎哎?”

  “得罪!”

  兩個武吏,一左一右掐住闌厲的胳膊,直接朝殿外架去。

  雖說他們也有點懵,也覺得這位代少卿行事太過輕狂,但畢竟在京都混了這么長時間,他們很清楚這個節骨眼上空降一個代少卿代表著什么。

  可以說,秦牧野現在代表的就是皇帝的意志。

  哪怕行事再荒唐,自己也要一絲不茍地嚴格執行。

  闌厲的聲音越來越遠。

  蘭蒼王國的那個老臣面色陰晴不定,但終究還是沒有說話,眼前的鴻臚寺少卿行事太過狂躁,若是真的出言得罪,自己恐怕也會被請出去,到時就沒有人能代表蘭蒼談判了。

  一眾使臣面面相覷,目光不斷在秦牧野和白玉璣身上游移。

  誰都沒想到,乾國皇帝居然任由秦牧野胡作非為。

  更沒想到的是,白玉璣居然能把秦牧野拿捏的這么死,雖說他們都聽說了,皇帝賜婚的時候,順手給白玉璣賜下五品誥命夫人,京中很多重要場合,這些誥命夫人都能走動。

  可涉及到邦交正事,可很少有誥命夫人出場的先例。

  結果這個明面上沒有任何功勞建樹的鎮南府少夫人,卻能出現在談判桌上。

  這世界……已經癲成我不認識的樣子了!

  白玉璣也側臉看著秦牧野,到現在還被一股不真實感包裹著。

  少卿?

  他居然直接成了少卿?

  雖然只是代的,但行使的職權跟正職少卿沒有任何區別?

  他到底付出了多少,才能讓皇帝給他這么一個職位?

  今日帶我一起出席,就是為了幫我么?

  他,他為什么一開始不告訴我?

  可以預見,從鴻臚寺出去以后,自己在諸國使臣中的話語權會瞬間提升一個檔次。

  驚喜來得太突然,她心跳如擂鼓,竟有些頭暈目眩。

  “清凈了!”

  秦牧野語氣之中充滿了舒爽:“大乾向來喜好和平,前些年雖然跟各位都有一些摩擦,但畢竟當了這么多年鄰居,肯定是有些交情在的。

  諸位這番前來,想來心情也跟本官一樣,都是想重歸于好,共同發展。

  本官作為鴻臚寺少卿,可以很負責任地承諾諸位。

  只要諸位展現和平發展的誠意,任何試圖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的人,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聽到這話。

  眾位使臣終于松了一口氣。

  看來大乾皇帝也有意和解,如此便好。

  可他們這一口氣還沒來得及全吐出去。

  秦牧野下一句話就接踵而至:“注意!是任何人,包括你們自己!”

  眾人:“???”

  我們自己都不能破壞我們的友誼了?

  秦牧野語不驚人死不休:“北邊的朋友怎么想的我不太清楚,西南的朋友心里肯定清楚,我們大乾具備這樣的能力。”

  西南眾使臣:“???”

  還別說!

  他們還真有!

  秦開疆朝西南這么一杵,誰敢輕舉妄動?

  可你這么說話,是不是也太侮辱人了?

  眼看諸國使臣已經到了破防的邊緣。

  劉主簿趕緊打圓場道:“諸位都是各國肱骨重臣,當然清楚和平才是最重要的,哪會有破壞邦交友誼之人?”

  秦牧野這才笑道:“倒也是!大家能過來,肯定都是謀求休養生息的,不過大乾與諸國邦交生疏已久,諸位忽然造訪,我們也沒做好準備。不如各位說說,今后想要如何相處。”

  眾人這才神色稍緩。

  剛才被秦牧野騎臉輸出的時候,他們是真的差點壓不住心中的火氣。

  換作別人當少卿,他們肯定已經罵起來了。

  畢竟談判桌上,就沒有不罵的。

  可別的人有理智。

  秦牧野純暴躁。

  要是真被他給丟出去,皇帝還能忍著不換少卿,拿不到互市份額,自己回國以后就真成罪人了。

  安心談吧,誰叫形勢不饒人呢?

  駱呈清了清嗓子:“秦大人,前幾十年,各國伐交頻頻,雖然互有勝負,但百姓都已經不堪重負。北邊的礦產牛羊兇獸肉,南邊的奇珍異草辛香料,還有中原的……”

  他侃侃而談。

  秦牧野就靜靜聽著,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

  今天盡情輸出了一番,主動地位已經占據了,白玉璣這邊的進度條也朝前挪了一格。

  接下來只需要靜靜聽這些使臣吹逼就行,反正這次互市開放,不是一場就能結束的,主動權在大乾這邊,自己根本不用急于一時。

  不說話,反而更利于攫取心理優勢。

  于是足足一個時辰的商談中。

  秦牧野一直在重復兩句話。

  第一句是:哦?聽起來好像有那么一些道理。

  第二句是:XX使臣怎么看?

  一個時辰,各國使臣各抒己見,乾國這邊卻一句有用的話都沒有說。

  最后。

  秦牧野揉了揉后腰:“今日與各位洽談甚是酣暢,各位的真知灼見實在令本官茅塞頓開。只是身體虛弱,不宜久坐,今日就到此為止吧。各位吃好喝好,近日在京一切花銷,由鴻臚寺承擔。夫人,我們走吧!”

  說著。

  便和白玉璣一起起身,相互依偎著走向側殿。

  眾使臣面面相覷,這談得口干舌燥,談出個屁來了?

  他們看著白玉璣的背影,目光中充滿了迷茫和忌憚。

  終究……

  還是太低估這位南詔亡國公主了啊!

  “嘭!”

  側殿的門關上了。

  秦牧野“喔”的猴叫一聲,灌了一口涼茶,美滋滋地躺在了躺椅上:“今天可太爽了。”

  說著。

  他扯過白玉璣的手:“娘子,你開心么?”

  一股莫名的情愫在白玉璣心頭蔓延。

  開心?

  這兩個字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她驚喜得簡直要發瘋了。

  可看著秦牧野略帶得意又滿是寵溺的神情,她又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

  “嗯……”

  她輕輕應了一聲,又小聲問道:“皇帝允許你這么做,你是不是付出了很大代價啊?”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