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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6章 黑色的令牌,開始發光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罵我朝廷鷹犬?我乃大秦武圣!

  箭矢穿透了一頭鐵背蜥蜴的眼眶,從后腦穿出來,釘在巖壁上。

  蜥蜴抽搐了幾下,從巖壁上跌落,砸在下方的狼群中。

  弓弦斷了。

  阿木看著手里斷成兩截的弓弦,沉默了片刻,把弓往地上一扔,拔出了腰間的短刀。

  他是一名弓手,十幾年來練的一直是弓術,近身肉搏不是他的長項。

  但他還是沖了上去。

  一刀捅進一頭魔狼的喉嚨,魔狼倒下前咬住了他的左臂。

  獠牙穿透皮肉的瞬間,阿木悶哼了一聲,用右手的短刀又捅了一刀,然后一腳把狼頭踢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臂,沒有包扎,又朝下一頭魔獸撲了上去。

  嚴青已經不記得自己砍了多少刀了。

  手臂已經完全麻木,每一次揮刀都只是靠著肌肉的本能。

  他的骨刀崩成了鋸齒,刀刃上全是缺口,刀身已經裂了好幾道縫,隨時可能斷掉。

  一頭鐵背蜥蜴從巖壁上落下來,巨大的尾巴橫掃過來,砸在他的盾牌上。

  嚴青整個人被抽飛出去,撞在巖壁上又彈回來,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

  他的左臂已經沒有知覺了,盾牌也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

  他想爬起來,但腿不聽使喚。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左腿的小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正在往外涌,把褲腿浸成了暗紅色。

  什么時候受的傷,他不知道。

  一頭鐵皮犀牛朝他沖過來。

  巨大的蹄子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讓地面劇烈震動。

  嚴青掙扎著想往旁邊爬,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龐大的陰影朝自己碾壓過來。

  然后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領,把他整個人往后拽了數丈遠。

  鐵皮犀牛的蹄子,在他剛才趴著的地方踩了下去,把地面踩出一個大坑。

  嚴老栓把他丟在一邊,自己站在了他面前。

  “小子,別死在這兒。”

  嚴老栓的左肩,已經完全不能動了,只能垂在身側。

  血從傷口處不停地往下淌,順著手臂流到指尖,再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但他還站著。

  他雙手握著一柄,不知從哪撿來的鐵脊蠻牛腿骨,橫在身前,擋在嚴青和那些魔獸之間。

  “老嚴叔……”嚴青的嗓子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閉嘴。”嚴老栓沒有回頭,“攢著力氣,一會兒還要打。”

  防線在持續收縮。

  從峽谷盡頭的百步,縮短到五十步,再縮短到二十步。

  活著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剩下的人擠在越來越小的空間里,背靠著背,面對著四面八方的魔獸。

  拓跋山被戰友從尸堆里拖了出來。

  他的左臂上全是血,肩膀上有一個被獠牙貫穿的洞,胸甲上被爪子撕出了三道裂痕。

  他靠在巖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左手已經抬不起來了,但右手還死死攥著那柄斷了半截的長矛,矛尖上還掛著一塊魔獸的皮肉。

  阿木坐在他旁邊,左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

  他的短刀已經砍卷了刃,沾滿了黑色的魔獸血,他正在用一塊破布,把刀柄和手掌纏在一起。

  這樣刀就不會脫手了。

  防線只剩下最后三十幾個人了。

  他們擠在峽谷盡頭那面巖壁下面,背靠著那幅巨大的霜雪山峰石刻。

  冰冷的巖石貼著他們的后背,把體溫一點一點地吸走。

  頭頂上,那些攀附在巖壁上的鐵背蜥蜴,還在俯視著他們。

  這是必死之局。

  沒有人會來救他們。

  這里是地下數百丈的裂縫深處,沒有人知道他們被困在這里。

  第二批援軍還在路上,就算到了也不知道這道裂縫的存在。

  即使知道了,也來不及了。

  嚴青靠在巖壁上,突然覺得有點困。

  失血讓他的眼皮變得很重,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旁邊的廝殺聲越來越遠,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水。

  他的耳邊嗡嗡作響,天旋地轉,握著刀的手已經不像是自己的了。

  “小子,別睡!”嚴老栓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嚴青使勁睜了睜眼,看到嚴老栓正在拍他的臉。

  老頭的臉上滿是血污和塵土,但那雙眼睛依然很亮。

  亮得像兩團火。

  “看著我。別睡。睡了就醒不來了。”

  嚴青點了點頭,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

  疼痛讓他清醒了一些。

  他重新握緊了刀,雖然手已經抖得幾乎握不住了,但他還是握緊了。

  拓跋山把斷矛往地上一插,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的腿在發抖,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他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魔獸,那些紫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連成一片,像是一堵看不見盡頭的墻。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后,那面刻著霜雪山峰的巖壁,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轉回頭,笑了。

  “白霜遺族,拓跋部。”他舉起斷矛,矛尖指向那些魔獸,“死戰。”

  鐵皮犀牛再次發動了沖鋒。

  這一次,拓跋山沒有再迎上去。

  他站著,挺直了腰板,手里的斷矛直直地指著前方。

  他身后那些活著的人也都站了起來,握著斷裂的刀劍,站在他兩側。

  他們沒有說話,但每個人都站得很直。

  魔獸的蹄聲越來越近。

  鐵皮犀牛的角,已經快要撞上最前排的盾牌了。

  領頭的犀牛低下頭顱,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它的角尖,距離最前面的拓跋山不到三丈。

  兩丈。

  一丈。

  就在這時,張遠的手握緊了。

  他一直靠在最后面的巖壁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受了重傷,或者已經精疲力盡。

  沒有人去打擾他。

  但是當鐵皮犀牛的蹄聲響起的時候,當那些剩余的殘兵,準備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最后一波沖擊的時候,張遠睜開了眼。

  然后他的手握緊了。

  他的右手一直握著那塊黑色的令牌。

  令牌的邊緣硌進他的掌心,他沒有松開過。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不僅僅是握著。

  他是握緊了。

  那塊百萬年來沉寂如死灰的令牌,在這一刻,突然開始發熱。

  不是微微發熱。

  是燙。

  像是有一團火,從令牌的深處蘇醒,順著紋路蔓延到整塊令牌的表面。

  黑色的令牌,開始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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