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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機會只有一次,必須萬無一失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罵我朝廷鷹犬?我乃大秦武圣!

  “對。他們在等我。”張遠站起身,走到沙盤前,“葬龍坳一戰,魔域高層已經盯上了我們。”

  “他們不急著破城,是想用天垣城做餌,把我、把撼岳軍引出去,在開闊地帶一舉殲滅。”

  他指著沙盤上天垣城周邊標注的紅色區域:“你看這些布防,正面兵力最厚,兩翼迂回空間大,看似漏洞不少。”

  “但只要我軍離開大營百里,就會被四面合圍。”

  岳擎看著沙盤,冷汗涔涔而下。

  “那我軍豈不是動彈不得?”

  “所以,我不能按他們的節奏走。”張遠拿起一枚代表撼岳軍的棋子,放在大營的位置,“我選擇,不動。”

  “不動?”

  “不動。”張遠將棋子按下,“但‘不動’不是等死。我要利用這段時間,做三件事。”

  他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鍛造裝備、訓練戰陣,把三十萬人的戰斗力拉到極限。第二,派出斥候,摸清敵情、尋找破綻、揪出叛徒。第三——”

  他指尖點在沙盤上某個位置,那里標記著“黑石林”。

  “第三,悄無聲息地在黑石林秘密集結一支精銳。人數不宜多,但必須是最強、最快、最悍不畏死的。我要的不是出城決戰,而是斬首。”

  岳擎瞳孔微縮。

  “斬首?”

  “對。”張遠收回手,負手而立,“天垣城被圍,魔軍主力不下百萬。”

  “三十萬撼岳軍正面硬碰,必敗無疑。”

  “但如果我能潛入城中,救活青霜尊者,穩住星炬,里應外合撕開一個口子——”他頓了頓,“未必沒有翻盤的機會。”

  “可代將軍方才說,魔域在等我們出營……”

  “所以,我需要一個‘假動作’。”張遠轉身,目光如炬,“我要讓魔域相信,撼岳軍主力仍在營內,正在瘋狂備戰,隨時可能大舉救援天垣。”

  “他們越是堅信這一點,就越會‘圍點打援’,就越不會強攻天垣城,城內就越安全。”

  “而我們真正的精銳,將藏于黑石林,等待最合適的時機,一擊定乾坤。”

  岳擎深吸一口氣,明白了張遠的謀畫。

  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用一座空營牽制百萬魔軍,用一支孤軍深入虎穴。

  “代將軍,這個計劃……太冒險了。”岳擎聲音嘶啞,“如果魔軍識破,派重兵攻營——”

  “大營外圍,已布下九曲元磁迷蹤陣和地火連環爆炎陣。”張遠平靜道,“如果魔軍來攻,正中我下懷。”

  “那兩座陣法,足夠他們喝一壺。就算破了陣,三十萬撼岳軍依托山勢死守,也不是他們一時半刻能啃下的。”

  “但如果他們不來攻營,而是直接強攻天垣城呢?”

  “那說明他們不打算要我這個餌了。”張遠眼中寒光一閃,“那我就在黑石林集結精銳,繞后突襲魔軍指揮部,打蛇打七寸,擒賊先擒王。”

  岳擎張了張嘴,最終重重點頭:“末將領命!”

  “另外,叛徒的線索要繼續追。”張遠拿出一枚玉簡,遞給岳擎,“這是丙隊傳回的情報,督軍特使麾下有個姓莫的文書官,常在夜間前往西區廢棄礦洞。”

  “我需要你派最可靠的人,通過丙隊的內應,把這個人的底細摸清楚,但不能打草驚蛇。我要活的。”

  “明白。”

  接下來的日子,撼岳軍大營進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

  鍛造營晝夜不息。

  匠師們在“地火星辰鍛模陣基”的基礎上,不斷優化工藝,甲片、弩箭、戟刃的產量與日俱增。

  老匠宗帶頭,每天只睡兩個時辰,雙眼布滿血絲,卻干勁沖天。

  對他們來說,這套新鍛造法是畢生難遇的奇跡,誰舍得浪費一分一秒?

  操練場上,戰陣磨合如火如荼。

  張遠親自坐鎮,每天清晨準時出現在校場,帶著先鋒營操練《鋒矢破煞陣》。

  從陣型轉換到元磁共鳴,從攻防銜接到應變配合,每一個細節都反復打磨。

  各級統領被他一個個叫到跟前,掰開揉碎了講陣法的精髓。

  “記住,我要的不是木頭人。”張遠對一群將領說,“戰場瞬息萬變,陣法是死的,人是活的。”

  “什么時候該變陣,什么時候該硬抗,你們的腦子要比魔物轉得快。”

  岳擎每日帶兵出營“演練”,聲勢浩大,但只在外圍百里內活動。

  遇小股魔物殺無赦,遇大隊敵軍稍作接觸即撤回營寨。

  這支“急切復仇但實力未復、猶豫不決”的孤軍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魔域的探子看在眼里,報回去的情報千篇一律。

  撼岳軍主力在營,日夜備戰,尚未開拔。

  魔域大營,中軍主帳。

  暗紫色的魔火在巨大的頭骨燈盞中跳動,映照著裂魂魔將血屠猙獰的面孔。

  他正站在一張懸浮的、由魔氣凝聚的巡天洲地形圖前,猩紅的魔瞳死死盯著代表撼岳軍大營的光點。

  一名身披鱗甲、頭生獨角的副將躬身匯報:“將軍,探子回報,撼岳軍殘部龜縮大營,日夜操練,鍛造之聲不絕。看其架勢,確有傾巢而出、救援天垣之意。”

  血屠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露出森白獠牙:“哼!果然不出本將所料!”

  “張遠那小子,還有那些殘兵敗將,終究是坐不住了!”

  他枯槁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從撼岳大營通往天垣城的路徑,指尖魔氣繚繞,在地圖上烙下幾個焦黑的印記。

  “傳令!”血屠的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圍城各部,收緊包圍圈即可,暫緩全力攻城!”

  “給城里那些老東西留口氣,讓他們繼續發求救信號!把‘餌’給本將吊住了!”

  他猛地指向地圖上撼岳軍“必經之路”的幾個關鍵節點。

  斷魂谷、黑風峽、白沙河渡口。

  “調‘蝕骨’、‘碎巖’兩部精銳,即刻開赴此處!”

  “再令‘影爪’魔軍潛行至側翼待命!給本將布下天羅地網,挖好最深的陷阱!”

  血屠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看到撼岳軍踏入陷阱,被百萬魔軍撕成碎片的景象。

  “讓那些不知死活的殘兵敗將繼續折騰!等他們按捺不住,傾巢而出踏上這條‘死路’時……本將親自送他們上路,一個不留!”

  天垣城內。

  隨著魔域主力悄然轉移,圍城魔軍的攻勢肉眼可見地放緩下來。

  不再是山呼海嘯般的猛攻,而是變成了持續不斷的騷擾和壓力,如同鈍刀子割肉。

  雖然危險依舊,但核心區域搖搖欲墜的護城大陣光幕,那令人心悸的劇烈波動終于平息了一些,破碎的速度大大減緩。

  星象臺穹頂,那沖天的星炬光柱雖然依舊黯淡,但其熄滅的速度也顯著放慢了。

  星衡尊者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了一絲,得以喘息片刻,更專注地修補星網,維持著這至關重要的通道。

  城主府廢墟中央,狂暴肆虐的冰風暴魔氣似乎也因外部壓力減小而稍顯滯澀。

  云跡尊者渾身浴血,雙臂因持續對抗而劇烈顫抖,鎖鏈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但他敏銳地感知到魔化青霜掙扎的力量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減弱。

  “壓力……減輕了?”

  他心中一動。

  趁著這難得的、由敵人“配合”創造的喘息之機,云跡冒險分出一縷極其微弱的神念,通過地脈深處殘存的隱秘節點,艱難地將訊息傳遞出去:

  “張遠小友,魔軍攻勢詭異放緩,似在‘養’我等為餌……城中局面暫穩,護陣壓力大減。”

  “青霜魔化日深,恐難再撐十日,地脈也恐怕只能堅持十日。”

  撼岳軍大營。

  接到云跡傳訊的張遠,指尖在鎮岳令上輕輕摩挲。

  他望著天垣城方向。

  “等。”

  他依舊只回了一個字。

  但此刻這個“等”字,蘊含的分量卻更重了。

  魔域的“配合”,意外地為他們爭取到了額外的五天寶貴時間!

  他在等什么?

  等鍛造營將最后一批重鑄型鎮岳甲胄,和破魔弩核心部件完成下線,讓精銳徹底武裝到牙齒。

  等岳擎將新式戰陣在集結的精銳中,操練到如臂使指,氣機流轉圓融無礙。

  等丙隊斥候帶回那份關乎城內生死的叛徒名單,以及魔軍布防最精準的薄弱點。

  等乙隊帶回的凈魔清心蓮,在營中丹師手中配合其他珍材,煉成那枚渺茫希望的“冰心返魂丹”。

  等黑石林那柄淬煉中的“利刃”,達到最完美的出鞘狀態。

  機會只有一次,必須萬無一失。

  這額外爭取的五天,是命運給予的轉機,更是最后沖刺的關鍵!

  第八日。

  張遠站在望臺上,俯瞰整個大營。

  鍛造營的爐火日夜不息,新出產的甲片堆成了小山。

  操練場上,陣列如林,殺聲震天。

  三十萬軍士的目光里,已經從最初的迷茫與恐懼,變成了灼熱的戰意。

  他們知道,自己是巡天洲最后一道防線。

  他們也知道,張遠這個“代將軍”,有真東西。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但張遠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

  岳擎走上望臺,神色凝重:“代將軍,丙隊急報,黑石林集結地布置完畢,可容納三萬精銳。”

  “糧草、軍械已秘密轉運到位。另外……”

  “另外什么?”

  “莫文書的事,查清了。”岳擎壓低聲音,“此人真名莫聞,表面是督軍特使麾下的文職,實際上是玄鎢安插在巡天洲多年的暗子。”

  “天垣城內不止他一個,但他是聯絡中樞。腐脈蝕靈散和幽影遁空符,都是通過他的手流入城中的。”

  張遠眼中寒芒如刀。

  “能抓到嗎?”

  “丙隊說,他每三天去一次廢棄礦洞,和城內叛徒接頭。下一次,就在今晚。”

  “今晚……”張遠沉吟片刻,下令,“讓丙隊盯死他,不要動手。”

  “我要知道他的上線和下線,一網打盡。現在打草驚蛇,只會讓城內的人徹底隱藏。”

  “是。”

  岳擎剛要退下,遠處突然傳來尖銳的警報聲。

  “嗚——嗚——嗚——”

  三長兩短,最高戰備!

  張遠瞳孔驟縮。

  他望向營外,只見天際線處,一道黑色的潮水正滾滾涌來。

  魔氣翻涌如墨云壓頂,遮天蔽日。

  地面在震顫,空氣中彌漫著腐臭的血腥味。

  “來了。”張遠低聲道。

  岳擎臉色劇變:“是裂魂魔將血屠的旗號!至少十萬魔軍!”

  “比我想的來得早。”張遠面不改色,“但也無妨。岳將軍,按預案迎敵。”

  “末將領命!”

  岳擎飛身而下,怒吼聲響徹大營:“全軍聽令,戰備!九曲元磁迷蹤陣,啟!”

  “嗡——!”

  大地震顫,并非劇烈搖晃,而是如水波般蕩漾開去。

  地面上,亮起無數玄奧的土黃色與銀色交織的符文,光暈流轉,將整個大營籠罩其中。

  陣眼核心,爐火沖天,正是張遠親手刻畫的“地火星辰鍛模陣基”。

  它不僅是鍛造陣,更是整座防御體系的中樞。

  魔軍前鋒,是數千頭蝕風翼魔。

  它們尖嘯著俯沖而下,毒霧如墨云般罩向營寨。

  然而,當它們踏入大營外圍十里范圍時,異變陡生。

  九曲元磁迷蹤陣,全力發動!

  無形的力場扭曲了空間。

  蝕風翼魔的飛行軌跡瞬間紊亂,互相碰撞著墜落。

  有的撞上無形的力場壁,骨斷筋折。

  有的被元磁力場偏轉了方向,一頭扎進地面。

  緊接著,地面上爆發出密集的符文光焰。

  “地火連環爆炎陣,爆!”

  無數火柱從地下噴涌而出,將墜落在地的蝕風翼魔吞噬。

  地火精粹凝聚的烈焰,專克魔氣,觸之即燃,燒得魔物慘叫連連。

  裂魂魔將麾下偏將涂山立于中軍,看著前鋒被伏擊,臉色鐵青。

  “陣法?雕蟲小技!”他咆哮道,“黑晶巨魔,給我沖!踏平那些陣眼!”

  地面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一頭頭渾身覆蓋著黑色晶石甲胄、身高超過三丈的巨魔邁步而來。

  它們力大無窮,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腳印。

  晶石甲胄反射著火光,宛如移動的堡壘。

  “這就是魔域新調來的黑晶巨魔?”望臺上,張遠瞇起眼睛,“皮糙肉厚,倒是不錯的人肉盾牌。”

  他拿起一枚玉簡,注入星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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