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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8章 我要的不是散兵游勇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罵我朝廷鷹犬?我乃大秦武圣!

  “戰陣之道,在于如臂使指,力出一孔。”

  張遠看著逐漸凝聚出鐵血肅殺之氣的軍陣,聲音沉穩,“個人勇武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三十萬人的力量擰成一股,可撼山岳,可斷江河。”

  “我要的不是散兵游勇,是一柄無堅不摧的巨錘,一堵不可逾越的堅墻!”

  他一指正在演練《鋒矢破煞陣》的先鋒營:“精髓在‘鋒銳’與‘速度’。箭頭部隊的元磁之力必須極度凝煉,破開一點,后續力量如水銀瀉地。”

  “你們現在的問題是鋒矢不夠尖,后續銜接太慢!”

  他又指向演練《鐵血磐石陣》的中軍:“磐石陣要‘穩’加‘韌’。”

  “你們只做到了‘穩’,活像塊死石頭。‘韌’呢?被攻擊時怎么卸力?怎么反彈?”

  “怎么小范圍協同反擊?陣眼移動的節奏呢?”

  一針見血,各級統領心服口服,操練得更瘋了。

  張遠還抽調了軍中所有強者,單獨組建“破陣隊”,由他親授一套簡化版“混沌元磁震擊術”。

  這套手法脫胎于他對混沌之力和元磁之力的理解,雖遠不及他親自施展的威力,但多人聯合施為,專破各種陣法屏障和魔氣護盾。

  時間在鍛造與操練中飛逝。

  第三日傍晚,第一批利用“地火星辰鍛模陣基”批量下線的重鑄型鎮岳鎧甲片,和破魔弩核心構件,出爐了。

  測試結果一出,整個大營沸騰。

  強度、韌性、對魔氣抗性,全面碾壓之前的標準制式裝備,直接摸到了將軍親衛隊的門檻!

  匠師們看著自己參與創造的奇跡,熱淚盈眶。

  軍士們撫摸著冰冷的甲片,眼中燃起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之火。

  張遠卻沒有絲毫松懈。

  他心里清楚,裝備和戰陣只是地基。

  要解天垣之圍,關鍵還在冰心返魂丹,以及揪出那個潛藏的叛徒。

  當夜,張遠秘密召見岳擎和三位斥候統領。

  中軍大帳,陣法全開,隔絕內外。

  “岳將軍。”張遠開口,“大軍繼續操練、鍛造,做出全力備戰、不日即將強攻天垣的態勢。動靜越大越好。”

  “末將領命!”岳擎抱拳。

  張遠轉向三位斥候統領,每人一枚玉簡。

  里面,是他根據云跡線索,加上對天宮內部權力斗爭的推斷,圈定出的幾個最可能的叛徒身份,以及關鍵物品可能藏匿的地點。

  其中赫然包括丹鼎司某位實權執事,和天宮派駐巡天洲的某位督軍特使。

  “甲隊。”張遠將第一枚令牌交給面容冷峻、眼神如鷹的中年漢子,“潛入沉淵壁壘附近,尋找玄玦尊者蹤跡。”

  “若找到,將此玉簡交給他,他自會明白。”

  他將記載霸岳遺言和天垣真相的玉簡遞過去。

  “切記,隱秘行事,不可暴露與撼岳軍的關系。若事不可為,以保全自身、傳遞消息為要。”

  甲隊統領重重點頭:“末將明白。活要見人,死……也要把消息帶回來。”

  “乙隊。”張遠看向精悍的短須漢子,“目標玄冥寒淵,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凈魔清心蓮。這是救青霜尊者的關鍵。寒淵危險,魔物叢生,但必須成功。”

  他取出三張符箓、一瓶丹藥:“這三張斂息遁空符,是星衡前輩所賜,可助你們短暫融入極寒環境,避開大部分寒淵魔物的感知。”

  “這瓶熾陽丹,我以混沌星源力輔以地火精粹煉制,服用后一刻鐘內抵御極致寒氣,但藥力過后元氣大傷,非生死關頭勿用。”

  乙隊統領接過物品,眼中毫無懼色:“將軍放心。寒淵再冷,冷不過弟兄們的心寒。這蓮花,末將一定帶回來。”

  “丙隊。”張遠最后看向那個看似普通、丟進人群就找不到的男子,“你們化整為零,混入天垣城周邊,甚至想辦法潛進城。”

  “做三件事,摸清外圍魔軍布防,尤其薄弱處和指揮節點;探查城內現狀,還能撐多久?星炬是否穩固?”

  “青霜尊者被禁錮在何處?平民和殘兵聚集在哪?”

  “留意所有異常動向,尤其是使用幽影遁空符,或調度腐脈蝕靈散的人。”

  他將記錄云跡提供的氣息波動的玉簡遞過去:“以此為憑,暗中追查。若發現確鑿證據,不要打草驚蛇,留影傳訊即可。”

  丙隊統領默默接過玉簡,只說了兩個字:“遵命。”

  “都去吧。”張遠起身,“記住,你們是撼岳軍的眼睛,更是破局的關鍵。保重。”

  三人躬身一禮,無聲退入黑暗。

  帳內只剩張遠與岳擎。

  “將軍,那我們……”岳擎試探著問。

  “我們繼續演好這出戲。”張遠走到帳邊,望著外面燈火通明、叮當聲不絕的鍛造營,“讓所有人都相信,三十萬撼岳軍正在全力打造無敵鐵軍,不日將堂堂正正碾向天垣。”

  “動靜越大,越能吸引目光,他們三隊才越安全,天垣城內的壓力……也能稍減分毫。”

  “可萬一魔軍或天宮那些雜碎真被唬住,調集重兵來攻呢?”岳擎憂心。

  張遠轉過身,眼中寒芒一閃:“那正中下懷。大營依山而建,地勢險要,我早已在外圍布下九曲元磁迷蹤陣與地火連環爆炎陣。”

  “他們若敢來,便讓他們嘗嘗,什么叫真正的‘撼岳’。”

  他拍了拍岳擎肩膀:“明日開始,你親自帶隊,每日輪番出營‘演練’,聲勢浩大,但只在外圍百里內活動。”

  “遇小股魔物或探子,殺無赦。”

  “遇大隊敵軍,稍作接觸即撤回營寨。我們要演的,是一支‘急切復仇但實力未復、猶豫不決’的孤軍。”

  岳擎恍然大悟:“末將明白!虛張聲勢,疑兵之計!”

  “不錯。”張遠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那里隱約還能看到天垣城方向傳來的、微弱卻執拗的星光與魔氣的拉鋸,“真正的勝負手,不在正面戰場。”

  “而在寒淵的那朵蓮花,在沉淵壁壘的一條消息,在天垣城內的一個名字。”

  七日后,黑石林。

  夜色如墨,寒風如刀。

  黑石林是一片漆黑玄武巖構成的石林,地形復雜,位于撼岳軍大營東北方三百里。

  預先約定的接應點。

  張遠獨自一人,隱身于最高石柱的陰影中。

  萬獸神鎧氣息完全內斂,混沌熔爐緩緩運轉,感知擴展到極限。

  約定的子時將至。

  遠處,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扭曲影子,踉蹌著從寒淵方向奔來。

  是乙隊統領!

  他渾身覆蓋著厚厚白霜,臉色青紫,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但懷中緊緊抱著一個以冰蠶絲和符咒層層包裹的玉盒。

  張遠身形一閃,已出現在他面前。混沌星源力溫和渡入其體內,驅散深入骨髓的寒氣。

  “其他人呢?”

  乙隊統領嘴唇哆嗦著,將玉盒遞出,眼中滾下熱淚,瞬間凍成冰珠:

  “將……將軍……蓮子取到了……”

  “李老三為了引開雪魄妖群,陷進了冰窟……王老五被蝕骨寒潮追上,化作了冰雕……”

  “就……就剩我一個了……”

  張遠接過那冰冷的玉盒,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承載著三條活生生的性命。

  他重重拍了拍統領的肩膀,聲音低沉:“兄弟們的血,不會白流。你做得很好,先回營療傷。”

  他將一枚溫養神魂的丹藥塞入統領口中,以星源力包裹,將其輕柔地送向大營方向。

  幾乎同時,腰間一枚星源共鳴印微微發熱。

  是丙隊傳訊!

  意念連接,丙隊統領疲憊卻冷靜的聲音響起:

  “將軍,天垣外圍魔軍布防圖已記錄在玉簡中,通過密道送回大營。”

  “城內情況……很糟。星炬光芒已黯淡近半,星衡尊者似在燃燒本源維持星網。”

  “赤陽與云跡等多位尊者,分別被數名魔將和魔化修士纏住,分身乏術。”

  “青霜尊者被元磁鎖鏈禁錮在城主府廢墟中央,魔氣侵蝕日深,方圓十里已化為絕域。”

  “平民和殘兵集中在星象臺地下秘窟,和幾處堅固地堡,但糧食、凈水將盡,魔氣滲透加劇,每日都有大量人異化或死亡……”

  “叛徒線索呢?”張遠沉聲問。

  “有眉目。我們追蹤‘腐脈蝕靈散’的微量殘留,發現其最終流向與天宮‘督軍特使’扈從隊伍的補給線有交叉。”

  “進一步暗查,督軍特使麾下一名姓‘莫’的文書官,近日常在夜間獨自前往西區一處廢棄礦洞,行蹤詭秘。”

  “我們的人冒險靠近,感應到洞內有微弱‘幽影遁空符’波動和……類似云翼玄的混沌魔氣殘留。但因守衛森嚴,未能潛入確認。”

  姓莫的文書官……督軍特使……

  張遠眼中寒光凝聚。

  果然。蛀蟲就在“自己人”里,而且位置關鍵。

  “做得好。繼續監視,不要靠近,等我命令。”

  斷開通訊的瞬間,最后一枚屬于甲隊的星源共鳴印突然劇烈波動起來。

  傳來的意念斷斷續續,充滿驚怒與急切:

  “將軍……沉淵壁壘封鎖!”

  “玄玦尊者……被軟禁在‘鎮魔塔’!”

  “是玄鎢……玄鎢的人持天尊手令接管了壁壘!”

  “他們說……說玄玦尊者勾結魔域,導致巡天洲大敗,正在受審!我們……被發現了!有追——”

  通訊戛然而止。

  張遠心中一沉。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玄鎢不僅提前動手清洗了玄玦的勢力,更倒打一耙,將巡天洲陷落的罪名扣在了玄玦頭上。

  如此一來,援軍無望,連霸岳將軍“去見玄玦師兄”的遺愿,也成了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黑石林的風更冷了。

  張遠握著裝有凈魔清心蓮的玉盒,目光投向沉淵壁壘的方向,又轉向魔氣沖天的天垣城。

  藥材已得其一。

  叛徒線索浮現。

  但局勢急轉直下。

  時間,真的不多了。

  他必須立刻做出抉擇——

  是冒險潛入壁壘,嘗試營救或接觸玄玦?

  還是先集中力量,以冰心返魂丹為突破口,解決青霜尊者這個最大的內部隱患?

  又或者……兩線并行,賭上一切?

  張遠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左眼混沌星璇加速旋轉,右眼玄黃神火幽幽燃燒。

  百萬年的因果、三十萬將士的性命、三位尊者的堅持、霸岳將軍的托付,還有那飄搖欲滅的洪荒未來——

  此刻,全壓在他肩上。

  他轉身,身影融入黑暗,朝著撼岳軍大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必須先回去。整合信息,分配力量,制定一個近乎瘋狂、卻又必須成功的計劃。

  天垣城的最后倒計時,已經在他心中滴答作響。

  張遠的身影如鬼魅般掠入大營。

  ——————————————

  中軍帳內,燈火如豆。

  岳擎早已等候多時,見張遠歸來,連忙起身。

  “代將軍,三隊可有消息?”

  張遠坐下,將玉盒放在案上。

  那里面是凈魔清心蓮,三條人命換來的。

  “乙隊得手,但幾乎全軍覆沒。”

  他聲音平靜,卻像壓著千鈞巨石。

  “丙隊查到了叛徒線索,甲隊……全軍覆沒前的最后消息,沉淵壁壘已落入玄鎢之手,玄玦尊者被軟禁。”

  岳擎臉色驟變。

  “玄鎢?他竟敢——”

  “他不僅敢,還做了。”張遠打斷他,“現在玄玦是‘勾結魔域、導致巡天洲陷落’的罪人,沉淵壁壘的援軍,我們等不到了。”

  帳內陷入死寂。

  岳擎雙拳緊握,關節咯咯作響。

  半晌,他澀聲道:“那……天垣城怎么辦?三位尊者怎么辦?”

  張遠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飛速推演著所有線索。

  天垣城被圍,星炬黯淡,青霜尊者被魔氣侵蝕,危在旦夕。

  云跡和赤陽被纏住,無法脫身。

  城內有叛徒,手握幽影遁空符和腐脈蝕靈散,身份不低,就在督軍特使麾下。

  沉淵壁壘已失,援軍斷絕。

  三十萬撼岳軍,是巡天洲最后一支成建制的抵抗力量。

  而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一次。

  “岳將軍。”張遠睜開眼,目光沉靜如深淵,“你知道魔域為什么遲遲不拿下天垣城嗎?”

  岳擎一愣:“圍點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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