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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7章 火帥張遠,他到底要做什么?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罵我朝廷鷹犬?我乃大秦武圣!

  九牧荒原的塵霾,仿佛被億萬無聲的腳步攪動,翻滾得更加渾濁壓抑。

  沉沙河戰區與九大星域,百座鎮守觀的精銳,如同被無形巨手精準撥弄的棋子,在張遠通過天尊敕令下達的指令下,開始了這場令洪荒側目的宏大棋局。

  不是雷霆萬鈞的強攻,而是一張冰冷的、緩緩收緊的巨網。

  盤石鎮守觀。

  觀主磐岳矗立在鐵砧谷新筑的、由戊土之力凝結的厚重壁壘之上。

  他的玄巖重甲兵團如同移動的山巒,在谷口層層布防,沉重的腳步聲讓大地都在呻吟。

  然而,磐岳的眉頭卻擰成了川字。

  他腰間的傳訊玉符滾燙,里面正傳來鄰近觀主們同樣困惑甚至焦躁的神念。

  裂風觀主風無影神念急促,帶著風嘯:“磐岳道兄!火帥這‘鎖鏈合圍’之令,究竟是何深意?”

  “命我裂風所屬精銳斥候與劍衛,分散潛入風語裂峽深處,不尋敵主力,反倒是在那些無關緊要的‘石爪蜥’、‘枯藤妖’部族外圍構筑隱匿哨點,標記遷徙路徑……這是何道理?”

  “平叛平叛,叛在何處?我等精銳,豈是來給這些小妖‘送行’的?”

  風無影的聲音,充滿了不解和一絲被大材小用的憋屈。

  天尊調令,三百萬人族大軍匯聚,他們這些觀主是真的想有所作為的。

  可是火帥的排兵布陣,他們看不懂。

  鐵流觀主神念如金鐵交鳴傳來,透著不滿:“磐岳兄!我鐵流觀戰陣已抵達‘黑石隘’,按令封鎖此地向北通道。”

  “可斥候回報,前方‘鋼鬃野豬’部落已舉族北遷,我部只能眼睜睜看著其穿過封鎖線縫隙!”

  “天宮敕令是要蕩平妖氛,火帥卻驅趕這些雜魚去核心,這不是養虎為患?還是說……火帥另有謀算,卻對我等秘而不宣?”

  鐵流觀主的話語中,帶著對軍令的質疑和對未知的不安。

  眼看到手的戰功跑了,他怎能不急?

  “確實有些看不懂。”青藤觀主木青子神念溫和,卻隱含憂慮,“棲霞隘口壁壘已構筑完畢,萬木回春陣正在凈化邊緣穢氣。”

  “然我觀弟子回報,已有數個依附白沉象的小型‘巖甲蟲’部落惶恐逃離,向荒原深處遁去。火帥嚴令只鎖死大族援軍與主力突圍,對小族北遷網開一面……”

  “此舉,著實令人費解。荒原深處混沌塵暴更烈,神象意志尚存,這些小族聚集,是否會成為白沉象、九野蠻牛的炮灰或助力?”

  磐岳的目光掃過沙盤。

  沙盤上,代表百觀精銳的光點,并非聚集成勢不可擋的洪流。

  而是如百條冰冷的鎖鏈,精準地勒在九牧荒原的邊緣與交通要沖。

  被鎖鏈“驅趕”的,是代表無數中小妖族部落的、正在向荒原核心地帶,神象山方向移動的細碎光點。

  他深吸一口氣,荒原邊緣那無形的肅殺壓力,仿佛已透過沙盤傳來。

  他沉默片刻,眼中那份屬于磐石般的堅定,最終壓過了疑慮。

  神念沉入玉符,聲音如同山岳般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響徹在百觀核心指揮層的神念網絡中。

  “諸位道友!疑慮,本座亦有!然天尊敕令如山!火帥張遠,自玄玉觀崛起,箭誅叛逆,懾服巨犀,通商蛟龍,得鳳凰始祖垂青,其手段謀略,豈是我等可妄加揣度?”

  “寒獄尊者前車之鑒猶在眼前!火帥令行禁止,違逆者是何下場,爾等當知!”

  他頓了頓,一股鐵血煞氣透過神念傳遞。

  “既然火帥令我等如此行事,便是天塌下來,也自有其擎天之策!執行命令!”

  “鐵律只有兩條:其一,鎖死各自防區!地脈靈樞務必切斷!任何試圖從外部進入荒原支援‘沉岳谷’、‘裂穹原’的力量——無論它是何方神圣,是妖是人,是明是暗——給我統統攔住!打回去!”

  “其二,合圍圈內,白沉象、九野蠻牛的主力,不得放其輕易突圍!若有異動,雷霆擊之!至于其他……靜觀其變,各部枕戈待旦,做好隨時奉火帥令,給予毀滅一擊的準備!此乃軍令,違者——斬!”

  “磐岳兄所言極是!遵令!”風無影的神念率先響應,那股憋屈化作了銳利,“裂風所屬,千瞳巡天,滴水不漏!一只鳥也別想飛進飛出!”

  “鐵流觀遵令!黑石隘已成鐵閘!”鐵流觀主的聲音也沉靜下來,疑慮被職責取代。

  “青藤觀遵命,壁壘已成,生機之地已備!”木青子亦肅然回應。

  命令既下,無形的鐵幕驟然收緊!

  風語裂峽。

  裂風觀的斥候如同無形的幽靈,融入呼嘯的罡風之中。

  他們不再尋找白沉象的象群,而是在一個個中小部落遷徙路徑的側翼、高處布下監視法陣與預警符箓。

  當一支數百人的“沙蝎族”正惶恐地拖家帶口向北遷移時,一名裂風劍衛如鬼魅般出現在他們族長面前,聲音冰冷如鐵:“此路不通外援,爾等可北去。若回頭,或引外敵……死!”

  沙蝎族長看著對方腰間森然的劍鋒,與身后若隱若現的疾風劍衛,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叩首,帶著族人加速涌向荒原更深處。

  黑石隘。

  鐵流觀的重甲戰陣結成鋼鐵長城,恐怖的軍氣直沖霄漢。

  數名來自荒原外、試圖混入支援九野蠻牛的化形大妖,剛接近隘口,就被數道撕裂長空的庚金劍氣逼退。

  其中一名大妖的臂膀被劍氣擦過,瞬間爆成一團血霧,慘嚎著遁走。

  鐵流觀主冷冷的聲音在隘口回蕩:“奉火帥令,此路斷絕!擅闖者,死!”

  棲霞隘口。

  巨大的活化古樹根須深深扎入地脈,無數堅韌的藤蔓交織成遮天蔽日的綠色天網,其上流動的凈化符文不僅驅散穢氣,更隱隱壓制著妖力。

  “腐沼蛙”部落剛遷徙至此地邊緣,就被凈化之力灼傷,驚恐地繞道,向著核心區更深處的“污穢之地”逃去。

  青藤觀的陣師們面無表情,只是不斷加固著封鎖靈脈的陣基。

  荒原外圍,觀望的勢力徹底炸開了鍋。

  依附天宮的‘金翎雕’部落長老拍打著羽翼,發出尖銳的啼鳴:“瘋了!這張遠手握三百萬天兵,不去踏平沉岳谷,反而在這里玩起了‘趕羊’的把戲?”

  “他把整個荒原邊緣鎖得像鐵桶,只留一個口子往那要命的神象山趕?這是要干什么?把白沉象和九野蠻牛逼到絕路,看他們自爆嗎?”

  保持中立的‘地火蜥’大妖從巖漿中探出頭,赤紅的豎瞳滿是困惑:“驅趕弱小,圍困強敵……這不像消耗戰。荒原深處有混沌塵暴和神象殘靈,補給未必斷絕。”

  “他張遠難道不怕‘沉岳’和‘裂穹’被逼急了,引動神象殘力,拉著整個荒原陪葬?還是說……他真正的目標,根本就不是滅族?”

  這個猜測,讓它自己都打了個寒顫。

  某隱秘洞府中。

  一道蒼老的神念,掃過荒原邊緣那一道道升騰的、代表不同觀主力量的封鎖光柱,發出低沉的嘆息:“百鏈鎖荒原,驅魚入深潭……好大的手筆!好深的算計!”

  “這張遠用兵,已不拘泥于一城一地之得失。他將整個九牧荒原當作棋盤,百觀大軍為其鎖鏈,百萬妖族為其棋子……此局所圖,絕非僅僅一個平叛之功!洪荒……要起大風浪了!”

  恐慌如同瘟疫,隨著那些被“禮送”出包圍圈、倉惶如喪家之犬般涌向核心區域的中小妖族的哭嚎與描述,在荒原上瘋狂蔓延。

  人族大軍構筑的恐怖“鐵壁”、冷酷無情的封鎖線、以及那“只準北逃,不準回頭或求援”的詭異命令,被描繪得如同末日天塹。

  白沉象族的“沉岳谷”和九野蠻牛族的“裂穹原”,如同兩個被架在火山口上的巨大火藥桶,憤怒、屈辱與不安的情緒在急劇累積、沸騰。

  裂穹原,九野蠻牛族圣地。

  “哞昂——!!!!”

  震天動地的牛吼帶著撕裂蒼穹的怒意,每日都在裂穹原上空瘋狂炸響,卷起漫天沙塵。

  蠻牛王“裂穹”顯化出百丈高的狂暴真身,巨大的牛蹄踐踏著先祖留下的巨大牛角山,將其踩得碎石崩飛。

  “張遠!懦夫!無恥小人!!”裂穹的咆哮聲浪沖擊著空間,“有天宮撐腰就只會耍這等陰招嗎?有種滾出來!與本王堂堂正正一戰!用我族兒郎的鮮血來染紅你的戰旗,你算什么狗屁火帥!!”

  他麾下數萬狂血蠻牛戰士雙目赤紅如血,鼻孔噴吐著熾熱的白氣,隨著王的怒吼瘋狂踐踏大地。

  整個裂穹原都在顫抖,狂暴的煞氣凝聚如血云,隱隱形成一柄欲要洞穿天穹的“裂天沖角”虛影。

  屈辱和憤怒的火焰,已將他們的戰意和兇性徹底點燃,瀕臨失控的邊緣。

  他們渴望敵人的鮮血,渴望一場毀滅性的碰撞來洗刷被“圈禁”的恥辱!

  沉岳谷,象骨祭壇。

  相比裂穹的狂暴,白沉象王“沉岳”顯得異常沉默。

  他化為人形巨漢,站在由先祖巨大腿骨壘砌的祭壇頂端,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著冰冷粗糲的骨面。

  他的目光深邃,穿透彌漫谷中的厚重塵霾,仿佛能“看”到那從荒原四面八方傳遞而來的、代表百道封鎖線的沉重壓力。

  這股壓力不僅僅是物理上的圍困。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荒原邊緣的靈脈節點正在被一道道強橫的力量切斷或鎮壓。

  那些世代依附于白沉象族、為他們提供資源信息的小型部落,正帶著無盡的恐慌絕望,如同被驅趕的羊群般,哭嚎著涌向荒原核心——神象山的方向。

  他們的意念如同無數細小的針,刺在沉岳的心頭,帶來一種比面對百萬大軍更令人窒息的壓抑。

  張遠的“鎖鏈”,鎖死的不僅是空間和援軍,更是鎖死了他們的戰略縱深,將他們兩大族死死釘在了這荒原核心的聚光燈下,成為即將被徹底清算的“叛軍”象征。

  這絕非簡單的軍事圍困,更像是一個精心編織、逼著他們走向某個特定方向的巨大陷阱!

  “驅趕弱小,隔絕外援,聚敵于核心……”沉岳低沉如大地脈動的聲音在祭壇上回蕩,只有他自己能聽見,“張遠……你究竟想要什么?僅僅是我和裂穹的命?還是……”

  他的目光,緩緩移向荒原北方。

  那里,終年被狂暴的混沌塵暴籠罩,連他這等修為的神識都難以穿透分毫。

  塵暴的中心,是荒原的圣地,亦是先祖鎮岳神象隕落的核心——神象山!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悸動,伴隨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悲壯與渴望的預感,在沉岳心頭轟然炸開!

  難道……他的目標……是那里?!

  這個念頭一起,沉岳那如山岳般沉穩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

  黑淵裂谷。

  冰封絕淵。

  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凍結靈魂。

  裂谷深處傳來的并非水聲,而是某種粘稠液體緩慢流淌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嘟”聲。

  空氣凝滯,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刮過喉嚨的痛感。

  光線被扭曲,峭壁反射著幽藍的微光,顯得死寂而詭異。

  冰鱗率領七名精銳族人,貼著濕滑冰冷的峭壁無聲潛行。

  他們是冥寒海派出的眼睛,肩負著探查荒原內部、聯系白沉象的重任。

  冰鱗的鱗片在低溫下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每一次肌肉的輕微收縮都小心翼翼,試圖融入這片屬于他的寒冰領域。

  就在他們即將穿過裂谷最狹窄的“寒鐵橋”時,峭壁上看似天然的冰晶突然微微一亮!

  冰鱗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鎖定了神魂!

  他連示警都來不及發出,思維便徹底凍結。

  視野中最后看到的,是身旁同樣僵硬的同伴們。

  他們保持著潛行的姿態,瞳孔放大,生命的氣息,連同體表的冰霜鎧甲一起凝固。

  然后,像七具脆弱的琉璃雕塑,悄無聲息地墜入下方那翻涌著死寂黑氣的“弱水寒淵”,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濺起。

  裂谷之外,冥寒海深處。

  一頭盤踞在古老冰窟中的巨大寒螭頭顱猛地抬起,幽藍的獨眼閃過一絲驚悸。

  “冰鱗的神魂烙印……熄滅了?”

  “連絕望的意念都未及傳出?海擎天……你沉寂千年,竟甘為張遠驅使,筑此絕域!荒原,已成死地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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