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羽營,那是在青天洲時候,慕容錚所整訓的兩千神機弩手營。
如今慕容錚已經在東北境鎮守,執掌三萬重弩手,他所整訓的飛羽營不少骨干都在其麾下。
“郭成樹,嗯,我記得你箭術不錯,在飛羽營還是教習。”
張遠點點頭,開口道:“你在鎮天司中供職,沒有去飛羽軍?”
郭成樹連忙抱拳:“回掌院的話,我本是天罡禁衛出身,如今在鎮天司天罡禁衛軍中任弓弩營校尉。”
他抬頭看張遠,面上露出激動熱切:“掌院大人原來也是我鎮天司中人?”
他可是在青天洲親眼見張居正殺伐手段,在白鹿山時候,沒有人敢在磐石搬山兩院掌院面前有絲毫不敬。
郭成樹完全沒有想到,青天洲上儒道支柱,一人之力助青天洲晉升的張居正,竟然來了鎮天司!
有張居正這等強者在鎮天司,鎮天司絕不會再沉寂!
“嗯,今日才來。”張遠點頭,看向四周,“這周天藏書樓果然名不虛傳。”
聽到張遠說今日才來,又說藏書樓名不虛傳,郭成樹面上露出笑意。
他眼中一亮,連忙拱手:“掌院,以你身份修為,沒必要在下三層中觀閱這些書冊典籍。”
“三層之上,許多典籍都是宗師境修的,對掌院大人或許有用。”
說著,他將手上一塊玉牌拿出,拱手遞向張遠:“這是我武御司秦無涯副司首所頒發憑信,可持此往周天藏書樓中三層觀閱典籍。”
鎮天司中,要想得到這玉牌,需要拿軍功兌換,且有使用次數限制,算是極為貴重之物。
不過此時郭成樹絲毫不吝嗇這玉牌,直接奉上。
張居正的威嚴,已經深埋他們這些春獵精英心底。
“中三層的典籍適合宗師境?”張遠點點頭,沒有去接郭成樹手中玉牌,“那我倒是要看看。”
說著,他往中三層走去。
郭成樹見張遠沒有接他的玉牌,直接上樓,面上有幾分失落,又有幾分竊喜。
沒能賣掌院人情,當然失落。
但對于他來說,這玉牌也是珍貴之物,他也是舍不得的。
直到張遠上了樓,郭成樹搖搖頭,面上露出笑。
“我也是傻了,掌院這等人物,怎么可能沒有司首手令?”
“恐怕掌院在鎮天司中,也是身份極高的供奉吧……”
收起玉牌往樓下走,才走幾步,郭成樹陡然停住腳步,重重一拍腦袋。
“掌院在,我那空弦勁的疑問哪里還要去問別人?”
剛才他在樓上觀閱功法,對于控弦之力的感悟一時無法理解,準備去尋鎮天司中武道供奉去求問。
如今遇到張遠,不是正好請教?
在青天洲上時候,張遠對于他們這些整訓精英,還有其他白鹿山弟子的請教,都是認真指點的。
也是如此,所有人才對張居正越發敬重。
轉身上樓,郭成樹直到中三層的頂層,藏書樓六樓,才見張遠手中展開一卷書冊,細細觀閱。
他不敢打擾,直等到張遠將幾本書看完,回過身,方才走過去。
“空弦勁?”張遠接過郭成樹手中典籍,見是一本修箭術的功法。
簡單翻閱,張遠點頭道:“這空弦勁類似于武道纏絲勁,乃是暗勁的一種。”
“你未到宗師境,確實一時難以感悟。”
手掌輕旋,張遠掌心陡然一握。
“嘭。”
他掌心一聲輕微震響。
“看清楚,氣血震蕩,真元瞬間凝聚,什么時候將這力量從弓弦穿透到箭矢鋒刃位置,這勁力就算是成了。”
張遠手掌動作放慢,掌心罡煞與真元凝聚,然后又散去。
連續幾次之后,方才看向郭成樹:“可看明白了?”
郭成樹張張嘴,面上露出一絲欣喜,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崇敬。
“學生明白了。”
這就是掌院,哪怕是第一次看到空弦勁的修行法,只簡單揣摩,就能悟透。
也只有掌院這樣的人,才能有那等一人動天地的風采吧?
見郭成樹點頭,張遠將典籍遞回,開口道:“要是有不懂的,可再來問我。”
說完,他看向通往七層的樓梯,徑直走去。
張遠早想入七層去看神象鎮獄功和其他功法,但他硬是壓住心中念頭,在其他樓層看過不少典籍,才往七層去。
在青天洲的儒道修行,讓他的心性越發沉穩。
行事也越發不驕不躁。
“掌院,那是頂樓,唯有司首——”
郭成樹一聲低呼,瞪大眼睛,看著張遠踏上樓梯,藏書樓中的陣法絲毫未動!
藏書樓每層都有強大陣法,直通鎮天司大陣,在藏書樓中沒有資格踏入的地方,都被大陣隔絕阻斷。
比如七層樓頂,只有十二司司首才有資格踏入。
“司首,司首,掌院大人是我鎮天司中一方司首……”
郭成樹面上神色變幻,雙目之中全是驚駭,握緊拳頭,呼吸急促。
“十二司中目前只有暗影司和武御司司首位置有空缺,難道——”
沒有在意郭成樹的驚駭,張遠已經踏足藏書樓頂樓。
頂樓之上,光影透亮,一份份書冊,石板,青銅書卷,布帛,玉玨,每一樣都是被炫光籠罩。
頂樓空蕩,前方窗臺前,一位身穿月白長袍的白須老者轉身,看到張遠,笑著拱手。
“鎮天司供奉褚朝陽見過青陽侯。”
“剛才鎮天司門前一戰,青陽侯是褚某所見,雍天洲上戰力最強者。”
鎮天司暗藏的大宗師,其實也不算暗藏,褚朝陽之前就去東境江湖鎮壓,引來外域大宗師出手,最終爆發一場牽扯十多位大宗師的大戰。
天狼關一戰,百里天塌地陷,褚朝陽重傷而回,葉青鋒也是傷勢不輕。
這一年來,褚朝陽都是在藏書樓頂閉關,順便坐鎮。
“褚供奉為大秦,為鎮天司抵御外敵而奮戰受傷,張某敬佩。”張遠面色鄭重,向著褚朝陽拱手道,“若是褚供奉有需要張某之處,盡管開口。”
修為戰力到張遠這等層次才會明白,如果不是拼死而戰,大宗師境是很難被重傷的。
褚朝陽身為鎮天司供奉,確實在真正為大秦拼死。
褚朝陽面上露出喜色,點點頭,沉吟一下,笑著道:“青陽侯且先觀閱典籍,褚某不急,不急。”
說著,他往后退到窗邊長案前坐下,將一本書冊展開。
張遠明白褚朝陽是有事求自己的,但此時不好開口。
畢竟自己來藏書樓是為觀閱典籍。
張遠也不再說話,徑自去看那些功法典籍。
仙道。
魔道。
武道。
佛門。
妖法。
陣法。
煉器。
他的目光落在一卷金色書冊上,雙目之中透出金光。
龍象鎮獄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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