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嘯如龍吟,張遠身外氣血罡煞如血色金甲,一步踏出。
他身前是數以萬計的冰甲蠻族,當先三人氣血沖天,背后幻化洞天光影,分明是洞玄境的蠻族強者。
陳洲冰封,其大道之力也是稍有沉寂,能修為洞玄,已經是陳洲蠻族之中成名強者。
那綿延萬余蠻族之后,則是一根十丈粗,直上百丈高的玄冰柱。
大柱之上篆刻上古冰夷神紋,透過冰柱,可見其中堆迭封存的,都是血色身影。
冰霜祭壇的陣基,都是血祭而成。
“轟——”
張遠前行之時,那冰柱上透出血色光影,將所有蠻族身軀籠罩。
這就是冰霜祭壇第一重防御,寒獄結界。
當年大秦有強者聯手欲破冰霜祭壇,卻被寒獄結界封鎮,身軀化為冰柱。
寒獄結界籠罩,那些蠻族身上氣血蒸騰,仿若血色流云。
這是結界之力加持,讓這些蠻族戰力在瞬間提聚。
“吼——”
當先的蠻族仰天咆哮,引動身后蠻族狂吼。
這聲音分明是帶著神魂震顫之力,讓虛空扭曲,向著張遠壓來。
這只是冰霜祭壇八萬里外第一重陣基的防御,就已經強橫如此。
冰霜祭壇作為陳洲蠻的核心之地,果然是匯聚所有戰力。
張遠看著前方扭曲空間籠罩,面色不變,一拳轟出。
在這陳洲,他根本不需要用什么強橫的戰法,直接就是最本源的力量碾壓。
以他龍象之身,以他三才洞天之境,陳洲大道殘缺,誰能接他一拳之力?
“嘭——”
拳鋒上的血色光影與那震蕩的空間碰撞,虛空仿佛碎裂一般,向著后方倒卷。
那立在最先的三位洞玄蠻族身形一震,腳步不受控制的往后倒退。
他們身軀撞在后方那些蠻人身上,暴虐的氣血轟然炸裂!
隔山打牛!
浩蕩的氣血橫掃,那些身穿冰甲的蠻人筋骨崩裂,胸腹炸開。
鮮血將冰甲撕裂,周圍一片赤紅!
張遠再一步踏出,已經到那冰霜光影籠罩之外。
他身后龍象匯聚,化為山岳之影。
一岳。
兩岳。
一淵。
兩淵。
虛幻山河隨著張遠腳下踏出,一拳轟在前方冰霜結界上。
“嘭——”
結界震顫,紋絲不動。
結界之中,那萬余身穿冰甲的陳洲蠻口中吐血,雙目圓瞪。
當先三位洞玄層次的陳洲蠻頭頂洞天寸寸碎裂,身外氣血鼓蕩,身軀仿佛要炸開。
震海斬龍!
這是將力量掌控運用到極致,借冰霜祭壇的陣基防護手段,震殺陳洲蠻!
“沖,沖出去——”
那洞天破碎的陳洲蠻強者口中發出模糊的嘶吼,迎著張遠沖來。
他手中一柄丈長黑鐵戰刀,向著張遠遠遠揮出。
一道冰霜與灰黑刀氣相合的光影,向著張遠橫斬而來。
這是一位難得修出刀氣的蠻族強者。
在陳洲這樣地方,又是蠻族,能修出刀氣,已經是精英中的精英,絕對是蠻族之中天驕。
看刀氣呼嘯而來,張遠不躲不避,任其斬在自己身上。
他身外,淡金色的虛幻甲胄只微微震蕩,就將這一刀擋住。
金身不破!
洞天破碎的陳洲蠻,這一刀連破開張遠護身之力都做不到!
“當——”
金鐵交擊之聲長鳴,刀氣在張遠身外碎裂。
斬出一刀的陳洲蠻族強者瞪大眼睛,其他本想隨他沖殺出來的蠻族,都是面上露出呆愣與驚駭。
張遠的防御之強,完全超出他們的想象。
沒等那結界之中的蠻族回過神,張遠再次一拳擊出。
沉腰。
收肘。
半步前崩。
一拳平擊。
山岳隨拳而動,山河隨拳鋒撞出。
“轟——”
冰霜結界震動,其上碎裂的裂紋炸響,綿延到當中位置的冰柱。
冰柱上,寸寸裂紋浮現。
結界之中,所有的蠻人都胸腹炸開,心臟破碎,鮮血噴涌灑落。
方圓萬丈,一片赤紅流淌!
那三位洞玄境蠻人身形不倒,但眼中生命之火已經消融。
三道沖霄的血色光柱升騰,前方,那百丈冰柱“咔嚓”連響,然后在血色光柱映照下,轟然崩碎!
北境長城,金色大陣之前,流光瞬間蹦亂。
“冰霜祭壇的力量在衰落!”
“陣基,青陽侯真的破了冰霜祭壇的陣基!”
幾位守在大陣之前的北境長城領軍戰將,全都是雙拳緊握,放聲高喝。
一旦冰霜祭壇的力量衰落,陳洲冰寒之力將會大大削減,那時候,北境長城的大軍就能更大規模的入陳洲!
“三座,只要破三座陣基,陳洲大勢,將會天翻地覆……”
光陣之外,滕王嬴鑄面上露出緊張,雙目之中還透出幾分希冀之色。
皇城,武威殿。
身穿黑色袞袍的元康帝,立在一座金色龍柱之前。
他身后,是穿黑色山文甲的禁衛軍統帥,徐國公肖林峰。
“嗡——”
龍柱之上,震蕩聲音響起。
徐國公面上露出驚喜,低聲道:“陛下,真的破了陣基。”
他抬頭看那龍柱上光影交錯,面上全是感慨:“一日十萬里,百息破陣基,就是大宗師中人物,也沒幾位能做到。”
他自己因為當初抵御邪魔入侵,傷損不小,修為現在還差一步入大宗師。
禁衛軍中有兩位供奉已經入大宗師境,但才突破不久,還在閉關穩固修為。
現在的大秦大宗師基本上只是修為入大宗師,不代表他們的戰力真的能匹配。
畢竟才入大宗師,還未真正磨礪積累。
別說大宗師,就是逍遙宗師,也大多數無法真正發揮自身戰力潛力。
只是如今大勢使然,所有人都在爭,誰先一步,就能占據更多機緣,夯實根基的事情,等以后再說。
“看來這一年多在白鹿山讀書,沒有白讀。”元康帝面色雖然平靜,目中多出一絲笑意。
徐國公肖林峰乃是禁衛軍統領,世襲國公,與國同休的武勛爵位,當然知道張遠身份。
“禁衛之中抽調十萬軍,還有羽林衛中,也調二十萬,直接讓欽天監那邊以陣法傳送,入陳洲。”
元康帝雙目盯著前方的龍柱,輕輕開口:“大秦有三百年沒有這等功勞撿了吧?”
“玉若那丫頭在北境長城,她那性子絕對能看出朕的心思。”
“她想在北境長城賣人情,朕可不能讓她如愿。”
站在元康帝身后的徐國公嘴角輕動,卻沒有開口。
若是別人如此算計皇帝,恐怕早就刀斧加身。
可玉若郡主,外人不知,他們這些皇帝近臣還能不知曉?
陛下早將她當成自家公主看的。
就是真公主,也沒這般任其胡為的寵著。
當然,這是玉若郡主自己憑本事掙來的。
誰能如玉若郡主一樣,在北境長城鎮住那些老家伙,能引氣運金龍破陳洲天道,那在皇城橫著走都沒人管。
“嗡——”
金色龍柱之上,光影再震。
“第二道陣基被破!”
“這么快!”
徐國公一聲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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