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想殺怕那些江湖武者,若不然讓江湖武者反應過來,他們撐不住。”
山嶺上的圍觀精英們看得明白,江湖武者人數太多,來到此地的軍卒人數太少。
唯有屠殺,以酷烈手段,才能鎮住這些江湖武者。
“不用怕,他們人少——”
“對,大不了拼死一戰——”
散亂的江湖武者中有人高呼。
他們的強者都沖進了赤龍寺,如今就看誰能堅持最久了。
“鄭陽郡的謀劃,就這樣嗎?”楚天闊身旁不遠,手握長劍的瑯琊郡精英天驕謝成玄低語。
一旁的肖樓轉頭看一眼,沒有說話。
鄭陽郡能演練出不錯的戰法,以少擊多,快速分割江湖武者已經難得。
后面壓陣的黑騎,還沒有真正沖擊呢。
在他看來,黑騎,才是鄭陽郡真正的后手。
“擋住他們,擋住他們。”
“他們人少,不用怕——”
人多勢眾,江湖武者也不差血勇之輩。
“嘭——”
顧公子身穿甲胄,手中長刀斬退沖上前的江湖武者,面上露出大笑。
“兄弟們,等這一戰完了,顧某帶你們去花船,所有花銷都算顧某的。”
這話讓身后軍卒轟然叫好。
另一邊,胡堂等人領著軍卒,將陣勢壓住,身前數倍的江湖武者不斷沖來。
“特奶奶的,老子只要不死,早晚弄死你們。”
武學之中的演練,此時發揮作用。
所有人固守在自己的位置,就算被數倍之敵沖擊,也絲毫不退。
“這武學整訓,著實不錯。”荀豁看著那被潮水般江湖武者圍攏住,卻能絲毫不退的軍卒,輕聲開口。
他身側,曹春寶雙目之中精光閃爍。
“他們在武學演練時候,可不只是這點手段啊。”
赤龍寺前,趙瑜手中一柄令旗握住,手中全是汗水。
她是第一次真正指揮這樣的軍陣,真正領軍實戰。
這么多的軍卒,將性命交到她手上。
這么大的事情,交在她身上。
如果她不能將八陣圖組建起來,這些軍卒的命就要丟在這里了。
張遠看身旁的趙瑜面色緊張,伸手拍拍她肩膀。
“有我在。”
張遠的大手溫熱,讓趙瑜心中安定下來。
趙瑜深深吸一口氣,將手中令旗舉起。
“結陣。”
她的聲音響起。
“結陣——”
山嶺之間,聲音響徹。
趙瑜令旗揮舞,口中號令發出,讓所有的軍伍快速調整自己所在位置。
只有將軍陣聊熟于胸,演練過無數回,才能這樣配合。
也只有真正能掌控這軍陣的人,才能在實戰中將軍陣大勢引出來。
隨著軍卒方位變幻,一股肅殺,凝重之勢在蔓延。
“他們在干什么?”圍攏在赤龍寺外的江湖武者迷惑開口。
他們已經逐漸站住腳,這些軍卒還能有勝算?
要不是對方是官府軍卒,還有那支黑騎大軍在后,他們都敢反殺軍卒了。
現在什么結陣,能有什么用?
所有人眼中,軍卒的腳步慢慢停下。
遠處山林之中,肖樓面上神色緩緩變化,從開始的隨意,化為凝重,再化為驚異。
“陣圖,他們在演練陣圖。”
“他們要,布設陣圖!”
“昂——”
仿若龍吟。
赤龍寺前,虛空震蕩,天地仿佛扭曲。
一尊滿身黑色鱗甲,四足如同山峰的百丈巨龜虛影緩緩浮現。
山嶺之上,肖樓身邊的余愧貞瞪大眼睛,一聲驚呼:“玄武戰陣!”
“那是,那是四神獸戰陣!”山嶺之中,驚呼響起。
“八陣圖,那是八陣圖!”
“瘋了……”
望月峰上,荀豁滿臉漲紅,搓著手,目光緊盯那百丈巨獸。
“這就是八陣圖凝聚的神獸玄武,他們真的能凝出陣圖戰獸!”
“選擇在赤龍寺交戰,他們就是為了讓考核學子感受陣圖之威。”
一旁的曹春寶看向山嶺上,面色復雜。
“真是瘋狂啊……”
瘋狂。
鄭陽郡郡府官員,實在是太瘋狂。
以整個鄭陽郡江湖武者的性命,局勢,作為武學學子的一場試煉。
也就是說,在郡府官員眼中,江湖武者的性命,不過是武學學子試煉的工具而已。
誰還敢說鄭陽郡鎮不住江湖?
江湖武者,在鄭陽郡官員眼中,不過螻蟻!
“他們真的將陣圖練出來了……”
秦平涼看著下方,輕輕低語。
指揮軍卒的是武學學子。
可那些軍卒可都是鎮守軍。
這一場試煉,收獲最大的是武學學子,可鎮守軍同樣得到了難以想象的機緣。
以這些軍卒為基礎,鎮守軍說不定也能整訓出一支能組建陣圖戰陣的大軍!
“那是,什么……”
赤龍寺前,那些江湖武者全都瑟瑟發抖。
這尊百丈巨的神獸身軀,讓他們真的嚇破膽。
“吼——”
那巨龜只一個橫掃,一聲嘶吼,赤龍寺外所有的江湖武者都是氣血翻騰,口中吐血。
軍伍戰陣所凝聚的煞氣,再以氣血之力,神獸手段激發,直接就讓那些江湖武者失去戰力。
哪怕是先天境,也擋不住玄武一聲吼。
沒有戰陣碰撞,如果趙瑜想殺人,那就是一場屠殺。
趙瑜抬手,令旗再動。
山林之中,那些武學學子根據各自方位,上前擒拿癱軟在地的江湖武者。
當這八陣圖的戰陣組建成功時候,已經代表著赤龍寺外戰局沒有任何懸念。
玄武神獸緩緩轉頭,看向赤龍寺中位置。
山嶺之上,那些各郡精英都閉上嘴巴,緊盯那巨大神獸。
這一刻,他們心中受到的沖擊難以想象。
他們是精英。
他們是家族培養出來的強者。
可是此時在黑騎的武魂戰獸和八陣圖的軍伍戰獸之前,他們不過是螻蟻而已。
“這就是鄭陽郡想讓我們看到的嗎……”
一位身穿錦袍的青年低語。
周圍人認得他,他是東瀚郡來的俊杰陸長吾,一手翰墨丹青,在聚會時候大放異彩。
可是此時,陸長吾明白,自己那些本事,在今日場面無一絲用處。
自己也算是修儒道的,卻對陣圖掌控一無所知。
相比那組建戰陣,將八陣圖凝出神獸的玉若郡主,自己算什么?
“怪不得玉若郡主連正眼都不看我們啊……”一眾俊杰之中有人搖頭苦笑。
其他人看向那站在赤龍寺山門前的身影,都是輕輕點頭。
在場所有人,誰有資格被那執掌軍伍大權,組建八陣圖軍陣的玉若郡主正眼看一眼?
余愧貞看著手持令旗的玉若郡主,面上露出一絲欣喜。
“肖大人,這一次的鄭陽郡如此手筆,如果他們能成,我們就要執行第二套方案了。”
余愧貞壓低聲音,淡淡開口。
肖樓看向赤龍寺方向,輕輕點頭。
如果鄭陽郡郡府當真無力鎮壓江湖,引出江湖動亂,那按察使會將郡府上下拿下,代掌郡府之權。
他肖樓,也會成為代郡守,并且在不久之后,成為鄭陽郡郡守。
但是如果鄭陽郡并無奏報之中所言的罪責,那按察使一行人,會有其他事情要做。
還有第二套方案任務要完成。
望月峰上,荀豁他們幾人則是盯著那演練軍陣的軍卒,希望能有所收獲。
“轟——”
赤龍寺中,一聲轟響傳來。
“何金泉,你沒有受傷——”
一聲驚駭長呼,然后就是哀嚎聲音響起。
沖天的金光閃耀,那是氣血凝聚到極致的強者才有。
“轟——”
又一聲巨響,赤龍寺中升騰起一道先天境隕落的氣柱。
“段塔,你,你踏入了宗師境——”
驚呼聲帶著顫抖和恐懼。
另外一道金色的氣血光柱升騰,仿佛耀眼的星辰。
赤龍寺中,此時有兩位頂尖強者埋伏!
這是陷阱!
這是一場局!
一場針對所有鄭陽郡江湖武者的局!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赤龍寺。
“逃,快逃,何金泉有宗師戰力——”
“幫主死了,幫主死了……”
赤龍寺中雜亂驚呼四起。
張遠轉過身,看向赤龍寺中奔逃而出的那一道道身影。
他手按腰間刀柄,往前走一步,淡淡開口。
“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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