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入道,方可執掌大道!
大道之音隨身,必是宗師!
張十九,是宗師?
宗師!
張遠的手掌到身前,文戈錚方才回過神,抬手抵住。
手掌與手臂碰撞,一股浩蕩的氣血力量撞入胸腹,文戈錚渾身一顫,面色瞬間蒼白。
這是至少十萬斤巨力撞入身軀胸腹!
“嗡——”
文戈錚手臂之上,一道金色的盾甲浮現。
仙道煉器手段。
仙道手段,結合武道氣血力量摧動。
文戈錚修為未到宗師境,但已經是半步宗師層次。
這盾甲之上力量加持,讓其力量破先天境后期巔峰屏障,踏入一象之力層次。
他的背后,一尊戰象虛影浮現。
看面前的張遠,文戈錚雙目之中迸發神采。
鄭陽郡中竟然有宗師境層次強者潛藏!
好在這位只是鄭陽郡中宗師,不可能有皇城之中走出的強者眼界與磨礪。
就算他文戈錚只是堪堪有宗師之力,也有信心壓過面前這位宗師!
以半步宗師,力壓真正的入道宗師,想到此事,文戈錚已經熱血澎湃。
他手臂向著張遠壓去。
張遠面色不變,手掌向下一壓。
“轟——”
張遠一步踏出,跟著撞入河道。
兩丈寬的河道只有一丈多深。
兩人入水,河水堪堪沒過頭頂。
在水下,文戈錚手臂上盾甲符文閃耀,金光照徹。
他想借盾甲之力,擊破對面張遠的防御。
可是他才動,身軀陡然一緊。
他身外的水流似乎繩索,將他身軀裹住。
大道之力!
這是宗師境的大道之力!
對面這位宗師竟然已經懂得運轉大道之力!
這哪里是一位邊郡宗師,分明是早磨礪過,掌控大道力量的宗師!
“嘭——”
張遠一拳砸在文戈錚肩頭,將其身軀砸在河底爛泥里。
蛟龍的掌控水脈神通鎖住文戈錚身軀,光是這蛟龍之力就讓文戈錚抬不起頭。
弱,太弱。
果然,宗師之下皆螻蟻。
不知不覺中,張遠已經看不上宗師下的人物了。
什么龍虎榜,不過如此。
一腳踏出,文戈錚勉力抬手抵擋,然后整個人被狠狠塞進爛泥之底。
等文戈錚掙扎著從水底拔出來,爬上河岸時候,張遠已經站在河岸邊等待。
“修為弱了些,希望腦子不會太蠢。”
張遠看著文戈錚,面色淡然。
“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你知道。”
什么話不該說?
當然是今晚之事。
面前這位定然是不想宗師身份被外人知曉。
宗師境,很多時候需要借秘法潛修,感悟大道。
“我明白。”文戈錚低頭。
等他抬頭時候,已經不見張遠身影。
站在原地許久,文戈錚方才渾身氣血一震,將身上泥水全都散盡,方才身形一動,踏上武學的圍墻。
回到小樓,他將肖樓所言,還有肖樓被謝成玄帶走事情說給荀豁聽。
“平云侯,這鄭陽郡的水似乎,很深。”
猶豫一下,文戈錚低聲開口。
聽到他的話,一旁的曹春寶雙目之中透出一絲精光,然后將頭低下。
文戈錚的話讓曹春寶想到張十九。
山岳宗什么時候有這樣一位后輩強者?
“邊郡嘛,雖然底蘊差了些,但不缺有本事的人。”荀豁輕笑,“邊郡多是武勇之人,想將這些人壓住,可不容易。”
他說是不容易,但面上神色分明是帶著傲然。
身為武勛戰侯,羽林衛中武官出身,荀豁有著倨傲的資本。
文戈錚沒有再說話。
“就讓我們看看,鄭陽郡這些狐貍到底怎么演戲。”荀豁勝券在握,朗聲開口。
往后幾日,荀豁他們只要在武學中,去何處都無人攔。
看廣場上學子的軍陣越發純熟,演練的過程越來越繁瑣,配合的后勤越來越流暢,荀豁和曹春寶他們的心情也有變化。
都是出身軍伍的,自然看得出武學學子實力的提升。
“鄭陽郡到底是邊郡,常年征戰,這些整訓學子都有底子,軍卒也不差,”站在肖樓的二層,荀豁瞇起雙眼,“還有,那個掌軍的趙公子,就是昭王府玉若郡主吧,她的軍伍手段,極了得。”
“我現在奇怪的是,他們的軍陣似乎還有一層演練目的,似乎是……”
“陣圖。”一旁的曹春寶面色鄭重,“我也沒想到,區區鄭陽郡武學整訓,竟然在練陣圖。”
“大秦如今能掌陣圖的軍伍,可不多。”
不管是出身羽林衛的荀豁,還是禁衛軍的曹春寶,對陣圖戰法都不陌生。
皇城之中有資格駐守的軍衛,大多都是能組建陣圖大陣的。
特別是以皇城之中建筑為依托,直接組陣防御,那真是固若金湯。
“不是玉若郡主軍伍手段多了得,”一旁一直沒說話的文戈錚開口,“她很大膽,然后所有武學學子都能聽令。”
他的目光看向站在趙瑜身后的張遠身上。
武學之中所有的學子能這般聽令,是因為這一位吧?
“肖樓大人那邊傳來的消息,昭王府與郡府主持這次的聚會,聚集不少府郡中后輩才俊,規模和影響,比之前所想的要大。”
“昭王一家的手段,不是皇城之中所流傳那樣不堪,反而,頗有本事。”
文戈錚的話讓曹春寶和荀豁目光投向下方廣場。
“很多事確實要眼見為實。”荀豁點點頭,面上神色也凝重許多。
“鄭陽郡武學這次的整訓,不管是學子還是教習,大多不凡。”
“左丘韌必是儒道宗師,那黃獅,武道修為在其次,我與他聊過,沖陣,組陣的造詣,”頓了頓,荀豁低聲道,“回皇城時候,我想請他去羽林衛。”
曹春寶和文戈錚都是點頭,看小樓下,趙闊面帶笑意的大步走來。
“荀老哥,曹老哥,文前輩,我武學整訓如何?”
“周司馬設宴,想請諸位赴宴,算是給你們賠罪,耽擱你們生意了。”
站在樓下,趙闊笑著拱手:“對了,周司馬說了,賣你們酒的青玄道門人他已經尋到了,晚宴時候剛好一見。”
“說來,那位還曾是大秦官員呢。”
“前吏部給事中陳慶聰,恐怕他跟荀老哥你做生意時候沒說真名。”
陳慶聰。
荀豁目中精光一閃,笑著點頭:“這名字還真沒聽說過,不過我那老友確實姓陳,希望周大人尋到的,真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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