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遠的推衍中,龍象武宗的功法其實是挺高深的。
可惜這功法殘缺,根本無法凝聚龍象之力。
傳說中,上古時代有神獸龍象,身如山岳,身外龍鱗,抬足就是五百萬斤巨力。
這等龍象力量,根本不是尋常人族身軀能承載。
非宗師境不能修。
可龍象武宗將這宗師才能修的功法刪減一半,只留下最簡單的凝聚龍象之力法門,然后交給后輩弟子修行。
沒有宗師境修為的龍象武宗弟子,就算終其一生,也不可能修出多強的修為。
唯一的好處是,肉身無比穩固。
皮糙肉厚。
“擁有宗師戰力?”段塔瞪大眼睛,面上神色茫然,伸手指向自己的鼻子。
“大人是說,能讓我擁有,宗師戰力?”
張遠點點頭。
段塔手臂震顫,握緊雙拳,單膝轟然跪地。
“段塔愿為大人效死!”
張遠面色平靜,伸手拍拍段塔的肩膀。
“效死就不必了。”
“追隨于我的人,我不會讓其平白送命。”
“相反,我會讓他富貴榮華,武道昌隆。”
龍象武宗。
段塔召集宗門中所有后天中期以上的弟子和執事,長老。
張遠則是在一旁的典籍庫中翻閱龍象武宗的傳承記錄。
按照典籍記載,龍象武宗的祖師,曾是一位大秦武官。
駐守在名叫大秦神獄的地方。
龍象武宗傳承的龍象功,脫胎于創派祖師自身所修的龍象鎮獄功。
這位在大秦神獄之中,只是低階獄卒的武官,竟然修出龍象之力。
張遠不知道這神獄,到底在何處,又是怎樣的地方。
他從未聽說過這地方。
龍象武宗的創派祖師后來離開宗門,據說是重回神獄,卻再未歸來。
龍象武宗的傳承功法,也只得了一半。
張遠的腦海之中,一道道的金光閃爍,感悟珠崩碎,開始慢慢推衍龍象功,看什么時候能將這功法補全。
按照龍象武宗典籍記載,當年祖師化身龍象,身如山岳,一步百里,馱一城而歸。
這等實力,還是宗師嗎?
難道,宗師境之上,還有境界?
或許,雍天洲之外,才是真正的璀璨天地?
那雍天洲的大道壓制,到底是仙魔手段,還是其他原因?
張遠知道,自己還是見識不夠,對九洲,對大秦了解的太少了。
合上典籍,張遠看向走進門庭的段塔。
“大人,我龍象武宗七位先天境,一百三十一位后天境中期以上弟子,執事和長老,已經全部集結,只等大人征調。”
段塔向著張遠抱拳,朗聲開口。
張遠的目光投向門庭外一位位身形雄壯的龍象武宗弟子,面上露出一絲笑意。
“好,你跟我來。”
段塔激動點頭,隨著張遠走到藏書樓后方的庭院。
藏書樓前,一眾弟子,長老相互看看,都面色肅穆的等待。
“啊——”
藏書樓后方庭院之中,一聲痛吼,讓藏書樓前幾位長老面色一變。
“啊——”
段塔又一聲痛苦嘶吼。
那些弟子們的神色不再鎮定。
“啊……”
藏書樓前,所有人面色變幻。
自家宗主到底在那藏書樓后經歷了什么痛苦事情?
要不是段塔下過嚴令,一眾弟子已經忍不住要沖進藏書樓了。
此時,藏書樓后的庭院中,段塔雙拳緊握,額頭青筋暴起。
他的雙目之中,有火焰一般的流光閃爍。
“昂——”
淡淡的戰象低吟,一尊透著血色的戰象虛影在他背后浮現。
這戰象之影淡薄,完全不能與何金泉那宗師境戰力所聚的戰象相比。
可不管怎么說,這就是一尊戰象之影,就是宗師境戰力!
“你熟悉戰象之力,再將其化入龍象武宗的戰技之中。”
“明日你去赤龍嶺,與何金泉供奉一起坐鎮赤龍寺。”
“對了,何金泉如今是我鄭陽郡黑冰臺供奉。”
張遠的聲音在段塔身后響起。
黑冰臺供奉。
鄭陽郡江湖第一人,竟然悄然加入了黑冰臺。
不是張遠說,段塔怎么敢想?
段塔走出藏書樓的時候,面上神色平靜。
“宗主,你,你沒事吧?”
“宗主,那位大人,他,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幾位先天境長老,還有那些親近弟子都是圍攏過來。
段塔擺擺手,目光投向站在最前方的五旬老者。
“古長老,你去吧。”
那五旬老者面色一僵,然后往藏書樓中走去。
片刻之后,庭院之中,有痛苦聲音響起。
“啊……”
藏書樓前,龍象武宗的一眾弟子都是面色慘白。
趙氏別院。
從城外匆匆趕回的世子嬴梁面帶驚訝,向著立在大堂中身穿淡青色錦袍,頭戴玉冠的短須老者躬身施禮。
“父王。”
大秦昭王嬴季。
這位頗有才名的大秦鎮守皇族,本來有不少人看好,可惜似乎時運不濟,這么多年既沒有成為鎮守藩王,也不能重回皇城。
再蹉跎,昭王嬴季恐怕就再無重回皇城的機會了。
“父王為何會來郡城,可是,有什么事情?”
嬴梁看著昭王,面上神色凝重。
如今的昭王府,真是沒有消息才是好消息。
近些時日,昭王深居不出,大小事情都是交給世子嬴梁,就是減少外人對昭王府窺探的機會。
以不變應萬變。
“好事。”昭王面上露出幾分喜色,看向面帶疲憊的嬴梁,輕聲道:“我兒為昭王府奔走,付出良多。”
好事?
嬴梁目中透出疑惑,搖搖頭:“父王,小姑姑,還有二弟,四妹,都在出力,昭王府本就是我們的家,一榮俱榮,付出再多也是值得。”
說到這,他看向昭王:“是何好事,勞動父王親來?”
聽到他問話,昭王一笑:“郡守拜訪昭王府,言昭王府招引各方俊杰到來,但兩次遇襲,差點折損,險些丟了鄭陽郡顏面。”
這是為三淼郡和瑯琊郡才俊遇襲一事問責?
嬴梁眉頭一皺。
郡府顏面,不是小事。
可自家父王為何心情愉悅?
“鄭郡守為保這次的聚會圓滿無錯,安排黑冰臺黑騎與黑甲武卒參與聚會護衛任務。”
昭王的聲音響起。
嬴梁面色緩緩沉了下來。
郡府,這是要摘桃子?
他們兄妹奔走,布置,昭王府耗費多少心血,郡府這就要摻和一手?
不對,如果僅僅是如此,自家父王不會是這般好心情,還特地來見自己。
抬頭,他看向昭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