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的話語,讓周正通和秦慕陽都是抬頭,目中露出驚異。
“靈地?”
“就是那天道壓制會薄弱幾分的靈地?”周正通低語。
“靈地,仙道修行的福地,且仙道手段在其中更強……”秦慕陽不解的看著張遠。
“不錯,仙道手段在其中會更強,”張遠點點頭,面上帶著幾分笑意,“可武道陣圖在這地方,也更強啊。”
“這一次的武學整訓號稱幾十年來最豪華規模,左丘韌先生親自教授的陣圖,若是不用于實戰,豈不是太可惜?”
陣圖。
實戰。
按照張遠所說,后面武學所有的教學,都會圍繞這一次的實戰考核來。
趙闊的課程,堆砌赤龍嶺沙盤,兵戰推衍。
黃獅的課,拉鎮守軍中軍卒來,帶整訓武官組軍陣,再尋江湖武者對抗。
左丘韌的課,演練陣圖。
孫澤的課程,則是以后勤保障安排,軍中調度為主。
一切事情,都以這次的實戰考核為核心展開。
張遠說出的這些布置,幾乎是調動整個武學和郡城中各方資源。
如此的磨礪,郡府武學從前根本都沒有過。
一旁周正通和于震堂等人也是有了興趣,在一旁不斷補充。
連郡守都開口,說些可以提升磨合度的方法。
“周司馬,我現在安排幾位鎮守軍中精英軍尉去武學,還來得及嗎?”秦慕陽轉頭,看向周正通。
周正通張張嘴,沒有說話。
“如此局面,需要一位懂軍伍戰陣,懂軍中調度的儒將坐鎮。”郡守鄭添元看著面前的地圖,低聲道,“是請季云堂還是請左丘韌?”
“龔祭學倒是也有這本事,只是他要去皇城,不知什么時候動身。”
“那位趙闊教習倒是聽說很有幾分軍陣手段,只是到底此等實戰,容不得出差錯……”
誰來坐鎮?
張遠肯定要在一線,而且他是一位悍將,卻并不是一位擅長指揮的儒將。
“等后面課堂上選吧。”張遠搖搖頭,“幾位先生應該樂于給年輕人機會。”
周正通笑著點頭。
其他人相互看看,沒有人反駁。
直起腰身,郡守鄭添元面上神色凝重。“以文御武,也從不是為壓制武道。”
“大秦以一敵四國三域,更是直面仙魔,為保民風尚武,不失血勇之氣,才有江湖武道昌盛。”
“這一次肅清鄭陽郡江湖,想來會讓那些江湖武者明白,江湖,不是法外之地。”
元武門。
后山的石窟之中,大長老何金泉盤膝而坐,身上氣血真元激蕩如潮。
門主霍晚渡等人圍在一旁,面上神色緊張。
何金泉身后,手持墨筆的張遠筆鋒游走,速度極快。
一頭吊睛猛虎圖騰紋在何金泉后背上出現。
猛虎仰頭,似長嘯原野。
當猛虎之影繪制出的瞬間,何金泉身上氣血真元再壓制不住,轟鳴震蕩,一尊玉白的戰象之形凝聚。
一象之力,武道宗師!
“宗師!”霍晚渡一聲低喝,滿臉漲紅。
其他元武門的長老,全都激動的站起身。
“嗡——”
何金泉身后的戰象震蕩,慢慢收起。
他睜開眼,面上神色激動,又透出一絲遺憾和復雜。
“哎,這就是一象之力。”
一象之力,卻不是金剛宗師。
他何金泉還未掌握大道之力,只能說是擁有了宗師層次戰力標志。
不過這已經是難以想象的機緣。
氣血真元之力到一象,他的氣血就能繼續提升,而不至于衰落。
加上擁有了一根玉骨,他有信心,有朝一日真正踏入宗師境。
“多謝大人。”站起身的何金泉向著張遠抱拳躬身。
“本指揮使的建議,何長老考慮的怎么樣了?”
張遠看一眼何金泉,又看向前方的霍晚渡。
“十位精英弟子,換一幅圖騰紋。”
“何長老到黑冰臺任武道供奉,本指揮使給霍門主和幾位長老一人繪制一幅圖騰紋。”
一百位精英弟子,就能為元武門換十位核心弟子加持圖騰紋。
何金泉加入黑冰臺,換門主霍晚渡和其他長老都能得到一幅圖騰紋。
誰不心動?
這可是能加持自身近五千斤巨力的神奇手段。
黑冰臺大費周章,圍殺那赤龍嶺的虎妖,就為取血繪制圖騰紋。
“何大長老,以你修為,沒必要留在元武門。”
張遠看何金泉還在猶豫,再次開口。
“鄭陽郡江湖,也不需要一位宗師境。”
江湖不需要宗師境。
何金泉渾身一震。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他絲毫都不會在意。
可是說這話的,是鄭陽郡黑冰臺指揮使黑虎,是那一力斬殺宗師境虎妖和宇智的黑虎!
這位既然說鄭陽郡江湖不需要宗師境,就不會讓鄭陽郡江湖留宗師。
他何金泉繼續留在元武門,恐怕不止自己會死,甚至,元武門都要覆滅。
“何某愿入黑冰臺。”深吸口氣,何金泉躬身抱拳。
霍晚渡等人相互看看,面色復雜,沒有開口。
“好。”張遠點點頭。
“青玄道門欲滅元武門,先會襲殺何供奉你。”
“何供奉你以養傷為名,去赤龍寺暫住,對外面傳言你傷勢沉重,只能借赤龍泉壓制,然后讓元武門弟子去尋名醫和寶藥。”
“這樣,元武門中精英弟子就能化整為零,進入郡城。”
張遠的聲音在石窟之中回蕩。
霍晚渡等人只覺后背發寒。
如果不是何金泉答應入黑冰臺,恐怕這位指揮使大人會做壁上觀,讓元武門與青玄道門拼個血流成河吧?
甚至,最終黑冰臺出手,將兩方宗門一同覆滅。
這位,絕對干得出來。
龍象武宗。
段塔面色緊張的站在演武場邊上。
他身前,是手中翻看武學典籍的張遠。
張遠來到龍象武宗,直接要看他們宗門的鎮宗功法,段塔也不知怎么回事。
不過他已經下定心思要投靠黑冰臺,投靠張遠,交出鎮宗功法,也算不了什么。
“你們的功法不全。”
許久之后,張遠合上典籍:“而且,你們練錯了。”
段塔渾身一顫,面色慘白。
張遠轉頭看他,搖搖頭:“不過,錯有錯著。”
“你,想不想擁有宗師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