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歐陽家,我永遠都是庶出,都是可有可無的棋子。”
低哼一聲,歐陽明目光看向四周,轉身離開。
廬陽府,丁家巷小院。
囑咐徐老漢他們自己要去一趟九林縣后,張遠到后院。
一趟拳法走完,他的身軀肌膚上有淡淡的金色流光閃爍流淌。
金剛拳。
這拳法能熬煉肉身,提升氣血力量。
算是金身功的相配戰技。
大開大合的招式不算多玄妙,也就是在鐵甲拳同一層次,甚至比不上山河拳法。
不過這拳法對筋骨的熬煉,倒是讓張遠有些意外。
從鼎元那得來的佛門功法其實都不算多強橫。
但對于張遠來說,佛門功法對力量的運用和理解,讓他有一種豁然開朗之感。
特別是金剛指那種力量凝聚于一點爆發的手段。
這對于他自身武道的提升有著極大的啟發。
“嗡——”
張遠身外,一層淡淡的金光浮現。
如果有修為不弱,見識不俗的武者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呼出聲。
護身罡氣。
唯有宗師境才能激發的護身罡煞,號稱宗師之下不破的護身之力。
據說宗師境真元已經凝實,內外之力碰撞,煉成罡煞,隔絕身外天地。
張遠未到宗師境,真元不能凝實,當然做不到凝聚罡煞。
但他能激發舍利之力,化為佛門護身金光。
這與罡煞之力異曲同工。
舍利不但能激發護身之力,還能凝為自身巨力,只是抽取這力量會消耗舍利積攢的資糧。
這種消耗雖然心疼,但有此手段,就能罡煞護身,或許就能與宗師一戰。
張遠沒有見識過宗師之力,只聽傳言宗師可搬山拿岳。
如果有機會,他想看看自己與宗師之間的差距。
從鼎元那里,張遠已經知道了舍利力量的數種運轉法門。
護身,巨力,沖刷自身經脈,熬煉神魂。
而且根據鼎元所說,張遠的舍利已經超越舍利第一重金光迷蒙,純凈無暇的龍象層次,到了第二層,金光內斂,無塵污垢的金剛層次。
就不知按照現在的修行積累,這塊舍利往后能提升到什么程度。
第二日清早,張遠穿著青布武袍,腰懸長刀,騎著戰馬出城。
趙瑜則是坐著馬車,與另外四架馬車一起,隨在后面。
那四架馬車中裝著兩百套戰甲兵器。
張遠說了,要征兵就要有征兵的樣子,誰過關選拔,就當場發放衣甲。
趙瑜雖然阿覺得這樣有些不合規矩,可也確實能提升那些江湖武者的士氣。
誰看著自己同來的伴當穿上戰甲一身英武模樣不羨慕?
車隊往九林縣,一路上遇到不少江湖武者。
聞言張遠是去九林征兵,招募武衛,不少人都是面露欣喜。
也有些膽子大的,已經跟張遠套近乎,打聽征兵規則。
“二爺,您看我這身板,給你跑腿怎么樣?”
“二爺,您要是收了我,我不要餉銀,真的。”
車隊到九林縣已經是半下午。
到九林縣,原本二十幾人的隊伍,硬生生湊成了近百人。
沿途趙家設的卡哨,拼了命的回去報信。
等張遠他們到九林縣城,趙六爺已經領著一大幫江湖武者等在城門外。
張遠來過九林縣幾回,都是完成斬首任務的。
趙六爺他還是第一次見。
白袍鐵冠,四旬出頭,面容方正,頗有幾分武勇氣息。
雙手粗大,明顯是練了契合自身的拳法。
“二哥能來九林,趙六和江湖兄弟都是臉上有光啊!”
趙六爺面上帶笑,雙手抱拳,向著張遠大步走來。
張遠也下了馬,面帶笑意:“六爺這話多生分,你我兄弟何須如此客氣?”
兩人相視大笑,仿佛真是結拜兄弟一般。
不少江湖武者都是面上露出崇敬和羨慕神色。
江湖講求的是實力,強者之間的攀扯,更多的是強強聯合。
趙六爺有修為戰力,張二爺有背景名聲。
“來來來,我為二哥介紹,這位是云中飛鷂白觀云白兄弟,白兄弟的輕功極好。”
“這位是九林鐵手杜長弓,杜兄弟乃是九林縣成名二十年的老前輩了。”
“還有這位……”
趙六爺熱情介紹同來的武者,個個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
“云中飛鷂白觀云,我記得三年前在青柳鎮,白兄劫富濟貧,讓青柳鎮幾大富戶損失慘重,佩服,佩服。”
“九林鐵手杜前輩之名二河早已如雷貫耳,八年前九林十三杰奪了清塘寨,那一戰杜前輩可是打出了威名。”
張遠和身邊幾人一邊附和,一邊吹捧,讓對面幾人都是滿臉喜色。
張遠也笑著將身邊半道上遇的江湖武者介紹了。
沒名號的編個名號,有名號的吹大氣一點。
車廂中的趙瑜掀開車簾,看著前方張遠他們熟絡的場面,眼中盡是好奇。
“這些家伙,明明都不認識,還裝的這般熱切。”
“這江湖人,比官場那些家伙還假。”
當晚張遠就住在九林縣驛館,然后讓武衛軍卒將幾張告示交給趙六爺,讓趙六爺幫著挑選武卒。
趙家大宅。
那幾張布告放在趙六爺面前的長案上。
“六爺,看來這張二河并不是傳言那樣不識趣。”
“這布告交給趙家,其實不就是讓我趙家子弟先入武衛衙門?”
說話的山羊胡老者面上帶著欣喜。
趙六爺呵呵一笑,手掌按在面前的桌面。
“江湖名聲不都是花花轎子抬人,他張二河給我面子,我明日幫他安排了就是。”
“也讓那些江湖同道看看,我趙家在廬陽府的聲勢。”
“等會盟之后,我趙家也確實需要更進一步,想想怎么在府城打開局面。”
手掌握緊,趙六爺雙目瞇起。
“就不知那黑虎到底是誰,來了九林沒有。”
“要是真的能取而代之,趙某不介意穿一身黑甲。”
傳言那位黑虎實力強橫,就不知能不能是他趙長春的對手。
他趙長春苦修三十年,又有奇遇,在方圓三百里之地,還沒有遇到對手。
精英榜前百,他自信不是不能勝。
驛館之中,張遠身前的長案上放著數十張紙卷。
身穿武袍的陳武和黃三良,還有一位年歲一般大的青年,站在張遠面前。
青年名叫郭懷山,也是張遠同袍之子,從書院出來后就去了赤狐商隊。
“遠哥,九林周邊所有山寨,還有各方江湖門派,參加會盟的名單都在這里了。”郭懷山目光掃過一旁翻看紙卷的趙瑜,低聲開口。
趙瑜面上帶著好奇,看這些紙卷上寫的內容。
“霧山寨寨主馮去病,掌五十余山匪,劫掠霧山周圍村鎮,百姓,殺戮頗多。”
“白山河水寨龔常樹,數次截殺沿河商戶,最少三次滅門案與白山河水寨有關。”
“古塔嶺段星,后天境后期修為,曾殺三平武館上下十二人。”
“你這是收集罪證?”趙瑜微微皺眉,看向張遠,“你是不是想借會盟的名義,讓趙家幫忙,將這些人拿下?”
在趙瑜看來,這一次武衛衙門主要事情還是招募兵卒。
就今日所見,參加會盟的江湖武者已經有兩三千人。
憑張遠帶的這一營武衛,在會盟時候真的做不了什么。
張遠應該不會做那么瘋狂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