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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道德法理,內外兼修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女魃深居簡出,活動范圍除了陰河就再沒別處,知情的曉得她是僵尸始祖之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宅女始祖。

  也正是因為這種與世隔絕的生活方式,女魃對外的接觸信息等同于無,當聽到徐青談及外界變化時,饒是曾經見多識廣的天女,也不禁露出驚異之色。

  別的尚且不說,讓僵尸推磨做工是人能想出來的主意?

  有錢能使鬼推磨常有聽聞,沒錢讓僵尸推磨她卻是頭一次遇見。

  “你有沒有推過磨?”女魃好奇問。

  徐青沉默不語。

  推磨這事他絕不可能承認,更不會對任何人言說。

  要是讓人知道他堂堂大羅教教主被人抓去推過磨,怕不是以后會和小水簾洞天主人一樣,成為別人口頭上的笑料!

  在去往涿水兵主道場途中,徐青有樣學樣,學著玄玉拿出一個小紙盒子,送給女魃。

  “這是何物?”

  徐青神秘一笑道:“這是人族悟出的一道便攜火法,天女乃旱魃火主,說不得會感興趣。”

  女魃天生聰慧,未等徐青開口,她便已經尋到要領,擦燃了火柴。

  “這應該是人族保存火種的小技,當年人族火祖鉆木取火用的也是這類法門。”

  女魃擺弄著火柴盒子。某一刻,似是不小心釋放出了屬于旱魃的溫度,女魃手中的小紙盒瞬間爆燃,不消片刻就化為烏有。

  女魃瞥了眼徐青,隨后便當做無事發生,繼續背著手欣賞陰河風景。

  徐青也不知這荒涼的陰河有什么可看的。

  “陰河古道有座枉死城,我以前常去城內游玩,可惜如今的枉死城早已不復存在。”

  好不容易出趟門的女魃明顯話多了不少。

  徐青去過枉死城,那是鬼律道場,不過那座城池早在千年前就已經淪為一片廢墟。

  “那城很熱鬧么?”

  女魃面露追憶之色:“那是三界里最大的城池,世間枉死之鬼都在城中生息,只等陰壽耗盡,它們便會重新進入輪回。”

  徐青知曉枉死城的作用,那些陽壽未盡的生靈,死后并不會直接進入輪回,而是會根據未盡陽壽,轉化為枉死城里的‘陰壽’。

  不論生前身為王公貴胄,還是販夫小卒,只要進了枉死城,一切便從頭再來。

  在枉死城里,乞丐可能做掌柜,皇帝也有可能做跑堂。

  眾鬼奔忙,所為目標只有一個,那便是積攢陰德,賺取績點,在枉死城里努力打工,爭取來世能托生個好人家。

  徐青超度過無常鬼,也看過驅魔真君的走馬燈,他對輪回之事再熟悉不過。

  眾鬼只知在枉死城里做工能積攢來世氣運,卻不知它們在枉死城里做的工,便是它們能帶到來世的經驗。

  有些人生來天賦異稟,比如那榮升齋報菜名比誰都熟的郭寶林,說不得對方就曾是枉死城里的店小二。

  枉死城算是累世修行的歷練場,里面五行八作同樣不缺,說是最繁華的城池也不為過。

徐青同樣向往女魃口中的大城風光,像他這樣的僵尸,若是能在枉死城有一家連通俗世的白事鋪子,必然能讓他的喪葬手藝更上一層樓  信都地界,陰河涿水道場。

  徐青與女魃似是踏青游玩的觀光客,絲毫未把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惡戰放到眼里。

  女魃當年好歹也是個女戰神,對戰陣之事,她早就習以為常。

  徐青見女魃神態自若,便也放下心來。

  “前方就是兵主道場,除卻兵主外,尚有四尊陰河門首匯聚于此天女覺得此戰我等有幾成勝算?”

  “我等?你說的我等莫不是就你我二人?”女魃舉目四顧,也沒發現第三個人影。

  “怎么可能,這次我可找來了不少幫手!”

  女魃面色稍緩,然而下一刻她便聽到徐青說:“除了你我之外,還有我大羅教數位壇主在外守候,只要拿下此役,他們隨時可以主持大陣,反哺各州。”

  女魃瞪大眼睛看向徐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問主持大陣的事嗎?

  “我是問你戰陣上可還有其他幫手?”

  徐青看向女魃,意思不言而喻。

  女魃扭頭便走。

  徐青目送對方離去,不為所動。

  片刻后,走出許遠的女魃又駕著遁光折返回來。

  “前輩這是想通了?”

  徐青面帶笑意。

  女魃無視眼前異想天開的青年,她冷著臉道:“我來拿我的棺材!”

  徐青同樣無視女魃言語,他自顧自道:

  “兵主乃執念化身,天女與祂有殺身滅道之仇,只要天女現身,祂必然會被執念所縛,窮盡所有追擊天女。”

  “天女只需幫我爭取片刻時間,使兵主離開道場,其余門首則無需天女費心,我自有辦法應對。”

  說罷,徐青便讓開道路,任由女魃來取青銅棺。

  “你能有什么辦法?你能一次降伏的了兩尊門首,還能降伏的了四尊不成?縱使你真能做到,又有幾分力氣去應對被激怒的兵主?”

  “你呆在陰河,祂必然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誅滅!你若遁去俗世,祂必然也會不顧一切,追擊而去。”

  “如今青龍神君已然失去神力,在俗世無有神圣護佑的事態下,你道最后結果會如何?”

  女魃言盡于此,待收回棺材后,便轉身離去。

  原地,徐青依舊氣定神閑。

  從女魃與青龍神君以及始祖皇帝拼了命,也要替他隱瞞身份的那一刻起,徐青便知道了答案。

  這些心系人間安危的先賢神圣,絕不會坐視人間最后一道火苗熄滅。

  徐青穩坐釣臺。

  果然,不過半個時辰,那穿著大紅嫁衣,身后懸浮著一口青銅棺材的女魃便又現身在涿水道場。

  徐青目光略過女魃,落在那口懸浮在空中的青銅棺上,心說這棺材不是不用他背嗎?

  這算什么,天女的考驗?

  “我只為你爭取半日時間,屆時不論你能否成事,我都會帶你回到赤水修行。”

  女魃居高臨下道:“屆時我也會為你尋找突破肉身界限的寶物,在證得魁魃道果前,你不許離開赤水一步!”

  徐青有片刻沉默。

  這天女是想干什么,怎么一言不合還玩起囚禁養成了?

  他又不是僵尸幼崽,再說誰家僵尸會閑著沒事給自己找個尸娘?

  徐青裝作沒聽見女魃的管教,他拱手道:“有勞天女出手,待此間事了,他日晚輩必有所報。”

  女魃不在意眼前青年報不報答,在她眼里,這比她當年膽子還大的小僵尸,已然成了她想要引導庇護的后輩。

在對方身上,女魃似是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徐青不知女魃心中所想,此時他只想快些肅清陰河妖氛,阻斷這場足夠毀滅俗世的刀兵災劫。

  “這口棺材是我祭煉多年的法寶,它對兵主無效,我可以傳你驅使法門,暫借你對陣其他妖魔。”

  徐青搖頭婉拒:“有勞天女顧念,我身上有些對敵法寶,似這青銅棺我往日從未驅使過,真正用時怕是會手生,倒還不如放在別處”

  女魃挑眉道:“你不必憂慮這些,我的這口棺不止是對敵法寶,更是我自個寢居的福地洞天。”

  “里面有三十六顆吞月寶珠,還藏有太陰聚煞陣勢,多年來不知收集了多少月華陰氣,你學會驅使之法后,無需分心它顧,只消在你法力耗盡,周圍又無有陰煞可用時,便可借助棺內月華陰氣,填補自身。”

  “里面的月華陰氣純粹無比,不勞你費心提煉,就可直接取用。”

  女魃將棺材召至身前,微笑道:“我這法寶旁人也用不來,便是真有哪個想要借用,我也不會答應,今日難得我破例,你若是不想借用,他日可就再無機會了。”

  徐青看著眼前的青銅棺,卻怎么看怎么像是天女的閨房。

  女魃毫不藏私,在將驅使之法傳與徐青后,她又叮囑道:“我知曉你有應對陰河門首的外法,但外法終究是外法,你能一次兩次依賴于它,卻注定無法事事依賴。”

  “當年兵主無人能克制,便是因為眾神大都依賴外物。”

  徐青思忖片刻,朝女魃拱了拱手。

  “晚輩受教。”

  女魃說的不無道理,陰河門首源于冥府法尸,逃不開三尸身的限制,徐青超度尸體依賴度人經,對陰河門首也天然帶有掠食者的俯視感。

  哪怕道行高他許多的兵主,他都敢生起狩獵心思。

  但這種心態顯然不對,他無懼陰河門首,將來若是證得魁魃道果說不得還能和冥府法尸掰掰手腕,可要是哪日劫數真的結束,陰河門首、九幽法尸也盡皆敗亡,他屆時又該倚仗什么?

  他超度得了尸體,卻不一定能取巧,將上界神佛也度了去。

  居安思危,女魃無心之言,卻給徐青敲響了警鐘,過度依靠外物指定不行!

  他必須得注重自身修煉,無論如何也要將三類魁魃修到極致,同時血湖法界里蘊養的活人經也必須盡早開發完全。

  只有內外齊修,道、德、法、理兼備,才是正途!

  道為道果,德是跟腳背景,法是神通法寶,理則是強大肉身所帶來的物理自信。

  徐青充分理解女魃的引導,心中也愈發確定了自己未來的道路。

  女魃看著認真聽她宣講道理的徐青,心里愈發覺得滿意。

  “倘若你未能敵過陰河門首,也可進入青銅棺內,它自會帶你來尋我,也能蘊養你的傷勢。”

  徐青明白女魃說的傷勢是什么意思。

  身為飛僵的他早已度過不化骨階段,而僵尸在不化骨時已經趨近于不死不滅。

  他只要有一塊不化骨幸存,便會有一點真靈寄托,僵尸本體也能經過日積月累的蘊養,依靠殘存的不化骨重新恢復肉身。

  女魃口中的傷勢,怕不是東一塊西一塊那類。

  徐青再度謝過天女照拂。

  女魃露出欣慰笑容,那笑容徐青總覺得莫名熟悉。

  他平日里關照家里的貓時,就慣會露出這種欣慰又夾雜著淡淡寵溺的笑容。

  徐老僵只覺得渾身不自在,三教內外向來都只有他照拂別人的份,怎么今兒個反倒讓旁人照顧起他來了?

  這邊,敲定好計劃后,徐青便取出猖旗遞給女魃,言道:“這是一支猖旗,內里有不下十萬數的猖將.”

  見女魃眉頭蹙起,徐青開口解釋道:“猖旗里的猖將乃是由陰煞尸氣凝聚而成,只需誦念‘役猖兵咒’,就可驅使。”

  “天女也不必擔心這些猖將的來路,這些大都是我游歷陰河,降伏各州門首時,借助祂們的道場煉就。”

  “單是中州天公將軍道場,就有不下十萬尸骸,堯州巫祭、巫戚部下鬼卒猖兵又豈止百萬?”

  “那些陰煞尸氣,還有諸般難以消除的怨氣,便是如今這些猖將的由來。”

  徐青輕嘆道:“這些猖將生前受陰河妖魔所害,那些怨氣也多是因此滋生,天女只管任意驅使它們,能與兵主這類陰河妖魔廝殺,或許正應了它們的愿景。”

  “這是積德之事。”

  你管這叫積德?

  女魃總算明白徐青口中的十萬軍將來自何處,合著羊毛都出在羊身上!

  交代完所有事后,徐青便搖身一變,化作一尊平平無奇的猖將模樣。

  女魃頓時領悟,她當即祭出猖旗,念誦‘役猖兵咒’:

  “正一天傷,元首從良。

  天師有旨,速捉禍殃。

  遍通九地,殺鬼擒傷.”

  猖旗迎風而漲,與此同時女魃身周地殼翻騰,一具具牛蹄妖首,白骨身軀,體型大如亭蓋的猖將自墳冢碑林間爬出。

  不過片刻,兵主道場外就有萬具猖將現出身形。

  女魃目的是調虎離山,萬具猖將已然足夠,剩余猖將唯有等徐青真正與兵主正面交鋒時,才能動用。

  要除滅四尊門首已是萬難,女魃自認召遣十萬猖將這事,短期內不會到來。

  道場邊緣,徐青徹底融入猖將軍陣。

  如今的他手握兩件續航至寶,一為天女所借青銅棺,二為神女所贈借金葫蘆。

  前者能恢復法力,后者則可穩固本源,也能輔助修行。再加上徐青自身三變帶來的深厚法力,他的膽氣不可不謂粗壯!

  在女魃思慮保全之策時,徐青已然動了傾盡全力,將陰河徹底肅清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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