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置
上一章
下一章
書頁

第414章 打狗金鞭,再蕩妖魔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道友請留步!”

  京城外,張平生剛準備返回三臺峰,卻忽然被徐青叫住。

  面對臉上帶笑的徐青,張平生不知為何,心里總有股莫名的不安感。

  就像是被什么不吉利的臟東西盯上了一樣。

  徐青拍了拍張道長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當今惡世,害人不淺,越是如此,你我越是要積德啊!”

  “只有德行配位,將來我等才有超脫可能。”

  張平生點頭附和。

  徐青忽然問道:“道友可知何種德行為大?”

  “尊師重道,濟世安民?”

  徐青搖頭。

  “那舍身忘我,敢為天下先?”

  徐青依舊搖頭。

  “若不然如那保生廟神祇一般,造福后世,使人族昌盛,綿延萬代?”

  徐青輕笑一聲,目光投向極遠之地,言道:“此等皆是小道,治標不治本。”

  “若說大德,得是能肅清寰宇,更正陰陽,使整個天地恢復清明,澤被蒼生的義舉,此方為大道!”

  張平生眉頭緊皺,有些躊躇道:“道兄說的這些確實是曠世之舉,大德之道,但僅憑你我之力,又如何能做到其中萬一?”

  徐青似乎早預料到對方會有此問,只見他伸手指向遠處河道,豪氣干云道:“道友莫非忘了數十年前中州尸魔反哺天地的事?”

  “這天下攏共才多少州,如今中州已復,京津兩地也已恢復如初,而這僅僅只是依靠我和津門同道,以及扶鸞道友出馬,便立竿見影,清理掉了兩州污濁。”

  “倘若張道友和那些志同道合的在世真修,能與我一起肅清陰河妖氛,反哺九州四海之域,那所積攢的德行,又該有多么廣大?”

  張平生眼皮一跳,心里不妙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他小心翼翼試探道:“道兄所說的妖氛,莫不是把守陰河的十二門首?”

  徐青微笑搖頭。

  張平生心里一松,臉上同樣露出松快笑容,然而下一刻他便聽到徐青說:

  “并非十二門首,鬼律、天公將軍已經伏誅,如今我們要面對的妖魔,只有十個。”

  張平生臉色明顯一黑。

  徐青等人怎么除滅的鬼律,他并不知曉,他唯一知道的,只有根基受損,整日一副虛脫樣的扶鸞上人。

  他要是上了徐青的賊船,日后若是也落得個傷老病殘,那找誰說理去?

  見張平生想要后退,徐青一手把住對方手臂,意有所指道:“道友在中州太平觀修行的幾十年,怕不是抵得上過往百年修的功果,這便宜好占,因果卻難消!”

  “道友遇見我時,難道就沒覺得道心不穩么?”

  張平生瞪大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因果之說向來屬于不上稱只有二兩重,可一旦上了稱,那可真就是打都打不住!

  尤其是修行之人,你占了人的便宜,人不追究你便罷,若對方因此不死不休,那這便是你的劫數。

  就是死了,也沒處說理。

  如今中州修士,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受了徐青恩惠,眾人若想還清,惟有入劫。

  只有以身入劫,將陰河妖氛肅清一空,同時依照中州之法反哺天地,使天下大同,這樣享受中州便利的修士,才能擺脫劫數,免去徐青對他們的影響。

  張平生想通個中關節后,瞬間明白了徐青想要做什么,他心驚肉跳道:“你莫不是想推動大劫,將所有隱世真修都拉入劫中”

  徐青糾正道:“話不能這么說,眼下仙路斷絕,那些陰河妖魔又竊取人間靈性,致使明君不壽,德者不存,放眼望去俗世盡是一片污濁。”

  “我這些年所見所聞,遠超過那些避世不出之人,他們自以為躲得了災劫,殊不知這把刀就懸在天上,只要他們還在世間修行,未能成仙了道,那這把刀遲早都會落到自己頭上!”

  “我如今這么做,實是為了改善俗世修行環境,助力道友們早日成仙,這是好事啊!”

  徐青滿臉大義,雖說最后一句話并非出自他本心,但他此前之言卻沒有半句虛謬。

  十年二十年之前,他也想著大隱于市,守在一隅之地,依靠自家鋪子超度尸體,緩慢修行。

  但隨著接觸的尸體越來越多,每具尸體的走馬燈都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孤魂,在向他訴說著身陷惡世,無法超脫的痛苦。

  除卻尸體,由他親手送走的一個個故人,也在向他無聲闡述著一個冷酷的道理——

  若大劫不消,惡世不除,他的度人之道必然會走向末路。

  既要度人,便更要渡人上岸。

  徐青自從看到朱家三代天子的前路一代比一代狹窄時,他便知道若不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那他可走的路也會越來越狹窄。

  除滅鬼律、尸魔兩件事,已經讓他得罪了九幽一眾法尸,等到哪日冥府與陰河互通,他倒是有手段四處躲藏,但他的喪葬鋪子、出馬仙堂還有那保生廟系又能往何處規避?

  徐青回望日漸興盛的仙堂,以及信眾遍及天下的保生廟,卻發現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成了那棵扎根在紅塵俗世里的參天大樹。

  而樹上的每一根枝杈,每一片樹葉,都連接著一顆又一顆走馬燈結成的果實。

  如今風雨欲來,遠處雷霆之威旦夕即至,他又怎可能收攏枝杈,讓自己庇佑下的風景遭受風雨催折?

  徐青松開把著張平生胳膊的手,發出靈魂一問:

  “道友難道就不想成仙了道么?”

  張平生深吸一口氣,僅存的理智仍在堅守著最后陣地,阻止他去接觸那恐怖的大劫。

  然,沒等他過多思考,他就又聽到徐青說:

  “道友此前說自己入世的一甲子其樂無窮,道友何不再入劫一甲子,滌蕩妖氛,再行大道!”

  張平生眼皮跳動,袖袍中的手都在發抖。

  入劫一甲子,再蕩妖魔!

  張平生腦子一熱,僅存的理智徹底被徐青的魔音吞沒。

  他張平生原也不是個安分守己的主,如今徐道兄與扶鸞道友皆已入劫,他這個愛湊熱鬧的人,又有什么不敢上前的?

  “道兄之言,實是通向大道之理!貧道原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既如此,貧道今日便舍命陪君子,縱然將來成不得仙,落不得好下場,想來也能落得一心通達!”

  徐青松了口氣,繼扶鸞上人之后,他終于又哄來一個合適的幫手了。

  那黃河陣,都天大陣也終于有了新的主人。

  “道友不必如此悲觀,陰河之事從來都不是由一二人來背負,除卻你我和扶鸞上人外,我等還需游說各處福地洞天,尋找更多隱世真修,勠力同心,共御大劫!”

  徐青顯然已經得了真傳,至少在坑人入伙這件事上,他已經與二圣廟、魔丸廟主人,達成了一致。

  “道兄打算先去游說哪位道友?”

  張平生問。

  “張道友可有推薦之人?”

  徐青心中一動,順勢反問。

  人在干壞事時,總能有無限動力,張平生一聽這話,立時就來了精神。

  “此前弘成皇曾讓古覺寺三覺禪師和貧道徒兒一同尋訪‘在世真仙’,求問延年之方。”

  “貧道知曉五位道友道場所在,那三覺禪師知曉三位,此外三覺禪師的師傅心緣也是個佛法深厚的有道高修.”

  “你是說那個癲和尚?”

  徐青與張平生對視一眼,已然敲定了第一個目標。

  京城,不起眼的乞丐窩里。

  有身穿百衲衣,帽子漏風,僧鞋漏洞的窮和尚,正死乞白賴的往人乞丐窩里擠。

  “讓讓讓讓,給和尚我讓個棲身的地方。”

  “去去去!哪來的窮和尚,回你的廟里去!”

  面對驅趕自己的乞丐,心緣只是轉個身,便躲開了對方堵截,并順勢躺倒在了麥秸堆里。

  “舒坦!和尚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計較,你也莫要打擾和尚睡覺,不然你怕是要倒霉嘞!”

  那乞丐拎起手中棍棒,惡氣上涌道:“你個化緣的臭和尚,不去給人念經,怎反倒跑來我們這里,霸占起了我們的地盤!”

  “今天我若不好好教訓教訓你,你恐是不知道我樓子三的威名!”

  人有三六九等,物有高低貴賤,京城的叫花子同樣有著上下之分。

  如那拿碗乞討的小乞丐就是最低等的叫花子,再往上拿‘筐’收取供奉的乞丐,便有了頭銜,名曰‘筐頭’。

  筐頭之上則是‘桿頭’,桿頭不拿碗筐,手里時常持握鞭、杖,或是打狗棍等物。

  所謂丐頭必有桿子,恰如長官之令箭。

  而桿頭之上,還有團頭。

  團頭已經是有規模的乞丐組織,類似于丐幫,團內人員往往不下百數。

  這些團頭若能一統城內乞丐便罷,若還有其他團頭,則城內三天兩頭必有大規模的爭斗,死傷也是常見。

  除卻這些明面上的矛盾,這些同為要飯人的乞丐圈子里,還有著地域歧視。

  比如在城門樓子里討生活的乞丐瞧不起四大街的,四大街的瞧不起城門外的,這城門外的又瞧不起臭外地的。

  如今,心緣遇到的樓子三恰好就是西門樓子的乞丐頭頭。

  “弟兄們,給我狠狠的打!好叫這外來的和尚知道,在京里邊兒誰才是爺!”

  都說外來的和尚好念經,殊不知外來的和尚也要受欺負。

  心緣斜眼撇著眼前作威作福的樓子三,非但不慌,反而笑瞇瞇道:

  “貧僧是進京化緣的和尚不假,可這進京化緣也是要飯,你看你們要飯,和尚我也要飯,那咱們就是同行,既然是同行,你們怎么還要打貧僧?”

  “打的就是同行!娘的,老子已經淪落到要飯的田地了,你們當和尚的還跑來和我們本地人搶飯吃。”

  “給我打!往死里打!”

  心緣一陣搖頭嘆氣。

  眼看亂拳打來,心緣和尚索性把手里的破扇子往自個兒腦門上一蓋,就那么躺在麥秸堆里,打起了呼嚕。

  與此同時,五步開外。

  指揮眾人行兇的樓子三卻忽然抱頭痛呼起來。

  “別打了!別打了!”

  合著那些打在心緣身上的拳腳,盡數落在了他身上!

  一眾乞丐聽到桿頭喊停,這才肯收手。

  不過仍有乞丐在收手前,不忘朝眼前和尚身前補踹一腳,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當七八個乞丐轉過頭,搜尋自家‘桿頭’時,卻發現桿頭正鼻青臉腫,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地上抽抽。

  “剛才哪個王八羔子踹我的?別叫我喘過氣來,我饒不了你”

  眾乞丐不約而同的看向一名同伴。

  那人正是此前毆打心緣最狠的年輕叫花子。

  眼看以狠字成名的桿頭發出狠話,年輕叫花子臉色變幻。某一刻,他突然撿起了地上棍棒,隨后當著眾人的面高高舉起棍棒,朝著樓子三便重重落了下去!

  麥秸堆里,心緣和尚猛地掀開破扇,當看到口吐白沫,已然進氣少出氣多的樓子三時,癲和尚痛心疾首道:

  “造孽啊!”

  西城門樓子,徐青和張平生剛靠近門樓,就瞧見地上躺了一具還熱乎著的尸體。

  欸?今個兒他這是什么運氣,怎么出個門還能白撿一具尸體?

  徐青心里樂呵,這可真是老天爺開眼,上趕著給他送生意來了!

  順手超度完樓子三,徐青一看獎勵,一根金光閃閃的鞭子。

  徐青瞧著那鞭子,總覺得這東西有些似曾相識。

  趁著張平生和心緣和尚寒暄打招呼的空檔,徐青順手從腰里一抹,取出來一根質地一模一樣的打狗棍來。

  說來玄乎,徐青這邊剛把打狗棍拿出,那金閃閃的鞭子便化作一道疾光,攀附在了他的打狗棍上。

  而鞭子攀附的地方,正好將打狗棍分作十八節,且每節都有不同的圖樣紋路顯現。

  萬丈刀山、無邊火海、九幽寒冰.

  此外還有鐵樹、拔舌、蒸籠、銅柱等十八樣森羅景象。

  徐青收起了自主融合,且有了新皮膚的‘打狗鞭’,只是他的臉色并不好看。

  不是,我那么直溜的一根棍子,誰讓你給我改成這花里胡哨樣子的?

  推薦一本朋友的書,《這個劍仙無限天賦》

  從一名小小拭劍奴開始,一人一劍,以劍道踏仙途,一步步登階而上。

  不知不覺,已是門徒萬千,四海共主,陸地劍仙。

  上青云。

  再回首。

  大道三千,萬般法術,不及我一劍而已。

請記住本站域名: 黃金屋
上一章
書頁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