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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大王叫我來巡山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陰河古道介于陰陽之間,是溝通天地的橋梁,而貫穿整個大晏的古河道,就是那橋梁下的‘水’。

  這也是一般修行中人想要進入陰河,就必須要去到名河大川附近,借助古道開辟通路的原因所在。

  徐青現在身處津門,陰河古道對應的是白河流域,同時也是十二門首第二席,鬼律的轄域。

  而尸魔天公將軍卻是在中州地界,若按俗世劃分,兩地相距千里之遙,但在陰河古道里,卻有著十倍百倍之差。

  人間千里,陰河便是十萬里遠近。

  徐青稍作思忖后,并未選擇從陰河橫沖直撞,因為誰也不知道通往中州的路上,會不會碰到其他陰河門首。

  所謂勝者先勝而后求戰,敗者先戰而后求勝。

  徐青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十二門首里他最了解的是鬼律,最不懼怕的是尸魔將軍,剩下一知半解的則是巫族祭祀之神‘祭’和‘戚’,其他尚且有九門首不在他的認知范圍內。

  在已知的三個門首里,前者鬼律有驅魔真君和他布下的殺局,隱而待發;后者天公將軍徐青則早已將對方視作了自己的禁臠,私有之物。

  至于祭和戚,這兩個由九幽法尸召遣來的行走,還未正式出現在他的食譜上。

  徐青得先試探過這倆臟東西的能力,得知彼此長短深淺才好下嘴,不然恐會消化不良.

  津門,猴兒山。

  徐青前往中州時,特意帶上了護堂仙家赤尾猴。

  這猴在中州留過學,對那里極為熟悉,說起話來也是一嘴的中原口音。

  “掌教要去中州做甚?”

  赤尾猴扛著囚龍棍,吊兒郎當的牽著追喪馬。

  “有趟出殯的活,正好在中州,那地方你熟,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和主家搭上話。”

  赤尾猴撓頭道:“出殯的小活,吩咐給堂下人去辦就是,何需勞掌教親自前往?若不然掌教將這馬借俺玩.騎騎,俺代掌教去給那主家出殯。”

  徐青瞥了眼赤尾猴,這猴子惦記他的追喪馬不是一兩天了。

咱也不知道為什么猴子都喜歡養馬遛馬,可能是因為天性使然吧  “我要出殯的可不是一具尸體,你一只猴可忙不過來。”

  “掌教這就是看不起猴了,別說一具兩具尸體,就是一兩百具,俺也能料理得分明!”

  徐青挑眉道:“可不是一百具?”

  赤尾猴仍不以為意:“一千具也是平常。”

  “是十萬具。”

  徐青悠悠開口。

  方才還毛遂自薦的赤尾猴,這下徹底不說話了。

  十萬具,它就是挨個點名,都得點四五個日夜。

  更別提一個個給做法事出殯了!

  “也沒聽說最近中州有天災人禍,怎么會有十萬具尸體?”

  赤尾猴百思不得其解。

  徐青解釋道:“那十萬具尸體均來自古戰場上,彼時他們在廣宗戰損三萬余人,其余敗逃兵士十萬眾,盡數被迫跳入漳河.”

  廣宗地理位置特殊,坐落在古黃河與漳河的沖積平原之上。

  那里地勢平坦,南高北低,地勢傾斜,若大軍敗逃至漳河,除了背水一戰,就只能是跳河‘逃生’。

  但漳河洶涌無比,自古就有水深橋梁絕的說法,那十萬起義軍跳入漳河,卻是大半都沒能幸存。

  光是史書記載,就有五萬太平道軍卒葬身水濤之中。

那些尸體最后流向了何處,并未有明確記載,如今想來是被天公將軍帶入陰河,徹底成了尸兵魔卒  追喪馬踏霧行云,風馳電掣,宛如天馬臨凡,在那神駒前方,還有個攆星追月的飛天猴子,為天馬指引路途。

  奔流不息的濁水河畔,徐青勒馬下降。

  懸崖之上,面對眼前渾濁如泥漿的水域,徐青卻是忽然轉頭看向了身后依靠此水吃飯的諾大中州。

  此水雖濁,卻關乎著中原糧倉的命脈,中州九成以上的入境之水,都來自這條被喻作母親河的濁河。

  徐青不知這河發起兇威時是何模樣,但他卻能想象得出,掌控這條古河道的人一旦發威,會是一副怎樣的末日景象。

  “侯仙家,我會在此地布下開啟陰河通道的陣法,若此河之水沸騰之時,侯仙家需激活大陣,絕不能有絲毫延誤!”

  說罷,徐青抬頭朝著虛空打了聲唿哨,下一刻便有一只白鴉俯沖而下,落地的瞬間則化作白衣書生模樣。

  “掌教!”

  白君子拱手見禮。

  徐青吩咐道:“白君子,你已開通廣目識,能視見微毫變化,今后便由你在此處監測水域變化,若有異常,需及時通知侯仙家,助它牽引水勢,開啟九曲黃河陣。”

  徐青觀望眼前水域,卻是靈機一動,想到了以水勢驅動黃河陣,打開陰河通道,牽引尸魔凈化后的靈力,洗滌中州的利用之法。

  天狐隕落尚且能影響云夢山千里范圍,十二門首之一的天公將軍若是葬送他手,怕不是足以覆蓋整個中州!

  徐青不敢想象那會是怎樣一副場景,至少這處曉譽天下的糧倉,會迎來一次新的蛻變!

  濁河之上,徐青以文武堪輿術擇定布陣所在,后又以十年積攢,借助奇門遁甲,五老觀陣門十經,以及劃江成陸、推山填海的神通,將濁河關鍵流域的地勢更改,布置成一座天然的‘九曲黃河陣’。

  此陣非是作為殺敵困敵之陣,而是接引陰河靈力的閥門,只要天公將軍隕滅在此,整個中州都會得到反哺!

  大陣即成,徐青將兩道陣主黃旗留下一道,另一道則交到赤尾猴手中。

  “若靈氣潮汐涌現,濁河之水泛濫,侯仙家可以大小如意的神通,將囚龍棍作為定河之寶,鎮入水中。”

  “待我回返俗世,自會替侯仙家取出此棍。”

  囚龍棍雖比不得定海神針,但卻是赤尾猴在小水簾洞天中所得,整棍有四千五百斤,縱使放在上界,也稱得上一件不錯的神兵。

  鎮海或許不足,但想要平定一河兇威,卻也算不上一件難為之事。

  只是要苦了這只猴子.

  赤尾猴此時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它大大咧咧拍著排骨一樣的胸口道:

  “掌教但請放心,若俺有半點失職,便取下猴腦,給掌教下酒吃!”

  徐青眉頭一挑,看向白君子。

  后者登時會意:“壓堂會全力輔助侯仙家,并記錄下此間功績,待回仙堂,當與眾仙家共勉之。”

  赤尾猴聞言更是干勁十足,看那架勢是完全沒察覺出白君子話外的意思。

  徐青不動聲色,臨去陰河時,他又取出諸多回復法力,固本培元丹藥,以及一枚可以應對異常情況,抵御負面侵害的萬靈丹,交到赤尾猴手里。

  此時這猴子終于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明明即將奔赴陰河的是掌教,可它怎么覺得上戰陣的反而是自己?

  中州界內,陰河古道。

  徐青剛入陰河,就看到遠處陰霧繚繞的山丘墳塋之間,滿是化解不開的濃稠尸氣。

  除卻尸氣,他還發現了一種與陰煞氣截然不同的沖天魔障。

  “好一處福地洞天!”

  徐青嘖嘖稱嘆,身為僵尸的他雖然還未進入天公將軍道場腹地,卻已然感受到魚入大海,猛虎歸山的自在感!

  這可真是一片妖魔的樂園,一片獨屬于尸怪的自由之地。

  徐青邁步前行,一路上不乏有散落尸兵游走,他來者不拒,將這些無家可歸的落單尸兵盡數超度收留!

  當靠近天公將軍道場,周圍的尸兵已經不是散兵游勇,而是成建制,成規模的尸兵隊伍。

  徐青舔舐嘴角,忍耐住心中沖動,當聽到遠處有打著人公將軍旗號的巡山尸將走出墳山時,他心中一動,卻是計從心起。

  “旗子,變!”

  徐青取出唯一的赤色靠旗,一口尸氣吐出,便把那形制同源的靠旗變成了人公巡令旗。

  待變好旗子,徐青又借助地煞七十二變,將身上女魃仙衣變幻成甲胄模樣。

  至于尸毛尸氣這些,他卻是無需刻意變化。

  “前面的!你是哪處的巡令官,我怎么沒見過你?”

  徐青超度過落單尸兵,知道這巡山尸將的官稱,他反客為主,先一步發問。

  剛出墳山的尸將狐疑的看向徐青,隨即發出口齒不清的尸吼聲。

  徐青立時反應過來,是了!尸怪大多愚昧,那些尸兵不會說話,這些尸將則只會依靠尸怪之語進行交涉。

  若是一般人此時必然要露餡,但徐青不然。

  尸怪之語乃是他的母語,他死而知之,交流起來自是毫無障礙。

  “呃嗬嗬…咯哈…咕噗嚕咕嚕哧…哧…”

  那尸將起初聽到徐青口吐人言還有些迷茫,但當它聽到徐青一口流利的尸語吐出后,便瞬間打消了那點疑惑。

  兩具尸體相談甚歡,徐青不自覺的就把手搭在對方肩頭,開始勾肩搭背起來。

  但當兩具尸體離開大隊尸兵,走進一旁的碑林時,那被徐青攬著肩膀的尸將卻忽然發出驚愕叫聲。

  但只是一瞬,那叫聲便戛然而止。

  原地等待的尸兵隊伍只看到碑林里走出一位頭領,而且還是他們原先的首領,至于半道和自家首領勾肩搭背的同僚,卻是沒有出來。

  許是回到自個轄域巡邏去了。

  墳山外,鳩占鵲巢,變作此間巡令官的徐青帶著一眾尸兵,轉身便往人公將軍的廟宇行去。

  深冢大墓之地,一座占地甚廣的將軍廟坐落其內。

  那廟里供奉著三尊神像,中位者金甲泥塑,生有三頭六臂,乃天公將軍;左手神像身著文袍玉帶,執卷含笑,乃為人公將軍;右手神像青面獠牙,持锏怒目,則是地公將軍.

  此時廟中唯有地公將軍獨自坐鎮,他甲胄齊備,端坐神臺,哪怕已經身死化魔,卻依舊撫锏道:“漢祚當傾,吾等兄弟之志必有實現之日”

  這便是尸魔,因執念太深,入了魔障,卻是連今夕是何年都不知曉,更不知曉自個已經身死,只是一味的想要完成生前未能完成的大業!

  地公將軍正喃喃自語時,忽有尸卒來報,說是劉渠帥帳下巡令官有寶來獻。

  地公將軍收起大锏,準許那巡令官入廟晉見。

  太平廟外,假扮尸將的徐青邁步走入眼前廟宇。

  這太平廟說是廟宇,其實就是個半開放式的大冢,只是冢門敞開,上面掛了個牌匾,于是就成了廟。

  徐青不以為怪,人一旦死后,會下意識喜歡‘接地氣’的建筑風格,哪怕生前再避諱,死后的審美也會不可避免的走向陰間風格。

  “汝有何寶?”

  徐青剛進大殿,正抬頭打量那宛如樂山大佛高大的神像時,兇神惡煞的地公將軍忽然開口發問。

  “卑職巡山之時,偶得異寶一件,不敢私藏,特來獻給天公將軍!”

  徐青以尸話鬼語言說,地公將軍聞言啟口道:“天公不在,你且將寶貝呈來,讓吾觀瞧”

  不過正當徐青準備將手中恢復原樣的赤色靠旗遞上時,手中卻是忽的一輕。

  再抬眼,那靠旗已經被地公將軍隔空攝到自己手中。

  徐青不動聲色,得虧他還有一柄靠旗,若是沒有這旗子,他想悄無聲息的靠近這尸魔,怕是不太容易。

  “這旗子似是有些古怪。”

  地公將軍把那靠旗湊近眼前,正待細看,卻忽然發現手中靠旗綻放出赤色毫光,與此同時廟下晉見的巡令官倏然消失在原地!

  地公將軍剛回過神,就瞧見自個懷里多了個寶相莊嚴的女神。

  哪來的妖孽!

  地公將軍到底是積年尸魔,反應極快,他怒喝一聲便要將身前妖人轟將出去!

  然而徐青更快,他早在施展出法相的同時,已然反手扣住神像手腕。

  與此同時,徐青腦海中度人經迅速展開,無數經文偈語如洪鐘大呂響徹神廟。

  地公將軍兩眼發直,驚道:“你!”

  然而未等話音落下,這位地公將軍的泥塑神像便轟然破碎,一股沖天尸魔煞氣也就此撞破神廟,瞬間蔓延開來!

  徐青感覺到了遠處正有兩股極其強大的氣息在飛速靠近,他呲牙一笑,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坐在神臺上,手中則取出了驅魔真君贈予的斬鬼寶劍,插在地上,靜等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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