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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舊情已了,大道朝天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只想躺尸的我被迫修仙

  徐青沒有夸大其詞,只要有沃土肥壤,玉米畝產該在一千斤左右,就這還是在考慮去除特效肥料的情況下。

  要是有優質肥源,在此畝產之上甚至可以再翻一倍。

  而徐青開口卻只報了七百斤,便是洋芋這等主食作物,也僅是稱其至高可達萬斤濕重。

  大晏開國不久,正是地廣人稀之時,徐青把能計算出的‘最高上限’,盡量保守的告訴給朱懷安,至于以后有沒有機會突破,那就是另外的驚喜了。

  總之,有則錦上添花,無則依舊風華。

  除了黑老鴉和羽冠人一起改良過的苞米種子外,徐青對大晏推廣新糧一事還有其他考量。

  一鯨落,萬物生。

  自打白云洞天狐伏誅后,整個綿延千里的云夢山都迎來了一次靈力潮汐。

  所謂靈力其實就是天狐反哺給天地的靈氣,那些積蓄萬年道行的法力,本質都是由日月精華,天罡地煞之炁構成。

  這些氣息因有妖氣污染,十分駁雜,但在徐青的血湖香火過濾下,便只剩下了最純粹的天地靈力。

  白云洞天狐的道行不亞于真正的仙人,甚至比一般的仙神還要強出許多,可以說一只天狐的肥力就可以覆蓋一洲之地。

  五濁惡世,妖魔何其多?

  陰河古道里十二門首堵截天地通路,那些門首無一不是實力堪比神圣的強大妖魔。

  一只天狐能制造出一洲一地的靈力潮汐,且至少可以維持數年才會散去。

  那如果他和驅魔真君將鬼律誅滅時,利用血湖法界打通陰河通道,屆時逸散到俗世的天然肥力又該有多少?

  徐青感覺至少京津之地會迎來一次史無前例的靈氣潮汐。

  有道是生死氣化,萬物一體。

  世間能量聚于己身,凝而不散,便為長生之道,散則為死。

  然天地萬物造化,周行不殆,循環往復,真正能跳脫三界六道,不在輪回的,終究是少數。

  徐青在瞿陽郡聽聞過文昌帝君歸墟轉生,在真君骨廟里,又親眼見到了龍虎玄壇真君的墳墓。

  除卻這兩位神明,千年時間里,不知還多少神明歸墟在俗世。

  徐青一方面想要利用鬼律,借助‘盜機逆修,反哺天地’的規則,來填補被妖魔影響的俗世,一方面又喟嘆于天地偉力,自然之道的無情運轉。

  這天地間運行的規則,可不會因為他徐青做過什么事,有過什么經歷,就對他網開一面。

  好在他已經修得完整不化骨,踏入飛僵之列,早已不在三界六道之中,眼下他唯一欠缺的,也惟有自身的道行。

  大劫之世,是劫難,同時也是前所未有之機遇。

而徐青就是這大濤大浪里的漁夫,他必須要在風停浪靜前,捕獲那條足夠讓自己立身下去,再沒有后顧之憂的大魚  太和殿里,享譽京城,承自仲孺一脈的惜春御史正在打量徐青帶來的種子。

  這位惜春御史乃是一位門道里的種花師,有催花蒔花的旁門技法。

  徐青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御史取來一盆黑土,那苞米種子被埋好后,名為宋庭芳的惜春御史便讓宮人取清水澆灌,直至淹沒土壤方才停止。

  接著宋庭芳小心翼翼的從木匣里取出一只藥瓶,往濕土中滴了三滴。

  當呈現深綠色澤的不知名液體滴入土壤的剎那,玉米胚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萌發出來,不過在長至三寸長短時,盆中的矮苗便不再生長。

  就這?

  徐青期待半晌,還以為這位大人拿出了什么催生寶藥,結果就這么一株小苗?

  朱懷安沉默不語,惜春御史額頭冒汗道:“陛下,這株綠苗已是臣極盡所能,便是先祖仲孺再世,怕也只能做到這般。若陛下想讓它頃刻開花結果,卻是非仙人臨凡,親自施展仙家手段不可!”

  宋庭芳這邊正給朱懷安解釋呢,結果就聽聞周圍宮人發出異樣驚嘆,就連孫明禮都尖著公鴨嗓子,不停發出‘長了長了!又長起來了’的動靜。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這太監斷肢又重生了!

  宋庭芳側目看去,兩眼卻瞬間直愣當場!

  只見陛下所請圣師,抬手往那綠苗上輕輕一拂,下一刻一股奇異的風涌現,種在盆中的綠苗隨即開始飛速生長,短短兩三個呼吸,比人還要高出半截的綠植便開始抽出嫩綠新穗。

  當綠穗化作金穗,那好似高粱的桿子上也結出了手臂粗的苞米。

  徐青示意朱懷安掰下苞米,當苞米外衣被一層層剝開后,金黃色的棒子也就此顯露出來。

  在場眾人無不驚異,但他們驚的卻不是那金色苞米,而是徐青所展現出來的手段。

  那神乎其神的催熟技法,除了仙人的法術,眾人再想不出其他可能。

  “敢問徐愛卿,這法術是.”

  徐青微微頷首,笑言道:“立春歸乎八荒,立秋游乎風穴。是風至則草木發生,去則搖落,謂之離合風。”

  “這只是小道,陛下不該在意這些微末之事,真正的寶物卻是一直都在陛下手中握著。”

  朱懷安看向手中的苞米,復又抬頭用期冀的目光望向徐青。

  什么是芝麻,什么是西瓜,他還分得清楚。

  在他眼里什么寶物也沒徐青來的寶貝!

  如果把寶物比做金蛋,那徐青就必然是那個會下金蛋的人。

  “徐愛卿難道就真不愿意留下?若不然朕以徐愛卿為師,授愛卿國師之職,便是與朕同坐金鑾,朕也”

  坐金鸞?那玩意兒有什么可坐的!

  在徐青眼里,坐金鑾和一群人輪流去搶一只雞沒什么分別。

  再者,他家里就有金鸞,還用得著去坐你家的?

  徐青當時就打斷道:

  “君臣父子,各盡其責,各司其位。我雖不在此列,可也有重任在身。”

  徐青目光掃過周圍宮人,朱懷安登時會意,當即摒退眾人。

  等到殿內只剩下一位孤伶伶的帝王時,徐青示意朱懷安坐下說話。

  兩人就地坐在臺階上,身后就是那金碧輝煌的偌大龍椅。

  這一刻,兩人好似又回到了從前。

  徐青不疾不徐,像是和昔日舊友聊天,把陰河古道的情形,和當今天下的局勢與眼前帝王一一說明。

  “徐鴉遠渡重洋,所見所聞遠非一言兩語可以盡述,如今的大晏天下,也只是大晏天下,不是一整個天下。”

  朱懷安目光沉凝,半晌不曾言語。

  徐青看出了對方顧慮,他輕嘆道:“山河積病日久,非一日可以痊愈。按如今大晏的國力,或許能重現盛世,但想要行祖皇帝之志,橫掃六合,卻是難上加難。”

  “你若有心,可派能工巧匠出使外邦他國,博采眾家之長。亦可留下祖訓,使后輩子孫,世世代代不可妄自尊大。”

  “需知驕兵則敗,那些恃國家之大,矜民人之眾,欲見威于敵者之驕兵,從來都只有滅亡一途,無有例外。”

  徐青語重心長道:“那花旗國未嘗敗績,一路侵城略地,其勢甚兇,其運甚勝!然縱觀古今,在時間長河里,他卻也只是一粒塵埃。”

  “我說這些不是讓你過度自謙,也不是讓你輕視敵手,而是讓你在戰略上蔑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敵人。”

  末了,徐青又補充了一句:“我知你一心想要做下不世之功,當今天下大勢也如徐鴉所見,至于往后你能做到多少,卻也只能看你自己。”

  說罷,徐青取出早已準備妥當的保生經卷和保育經卷交于朱懷安之手。

  “這是.”

  徐青笑道:“早年我曾送給陳光睿一本保育手冊,內里記載著婦人幼兒生育事,這本該是澤被蒼生,強國強民的良方,卻不曾想天師府從中作梗,大雍天子亦不識真寶。”

  “此為人口興盛之方,陳光睿雖識真寶,但憑一己之力,卻終究難以推行開來。”

  “好在你做了天子,陳光睿這才能重啟保育手冊普及天下的計劃。”

  徐青有些感慨道:“那保育手冊乃是總綱,這兩部經卷則是細分領域,尤其是那保育經卷,內里包含多種幼兒常見病癥和診治預防之法.”

  “光有糧食可不夠,這些年天災人禍,百姓流離失所,我去瞿陽時,見許多村落已然成了荒村,大晏需要人,需要新生。”

  “而這份經卷,還有那糧食,便當做是我這個故友送給你的禮物,也算對你的感謝。”

  朱懷安明白徐青說的是二十年大晏國運的事。

  可當他拿到這些無法用價值衡量的經卷和種子后,心中卻又悵然若失。

  他早前信誓旦旦,想要讓徐青為這份曠古未有的情誼折腰。

  古往今來,有幾個開國帝王能有如此胸襟,肯把二十年的王朝氣運拱手相讓?

  唯獨他朱懷安!

  但現在朱懷安卻寧可不要徐青來感謝這份人情。

  “徐兄.”

  朱懷安面帶慚色,欲言又止。

  徐青忽然露出笑容,他伸手拍了拍這位昔日故友的肩膀,說道:

  “既然當了帝王,那就要好好對待這片山河,莫要辜負了曾經與你志同道合的人。”

  臨走前,徐青又向朱懷安講了各州各府建立保生堂的事,以及需要萬畝良田,作為糧種培育基地的事。

  “那田畝無需勞民傷財,徐鴉會將所有種植經驗傳授給農戶,不會有絲毫保留。待糧種齊備,陛下親眼看到成效,吃到那第一口新糧,便可將此法推行下去,如此大晏鼎盛或許可以提早二十年!”

  朱懷安這老臉算是徹底掛不住了!

  咱就是說,二十年這坎兒,還能不能邁過去了?

  此時的朱懷安沒能聽出徐青的話外音,也不知這二十年到底是何含義。

  永安六年。

  大晏各地增設保生堂,信奉保生娘娘的人也愈來愈多,幾乎各州各府都能見到供奉保生娘娘的廟宇、神龕。

  有些甚至在家中供奉灶王土地、財神菩薩的供位前,新增了保生娘娘供位。

  也正是這一年,徐青血湖法界里的香火數量開始飛速增長!

  五月初八。

  津門保生娘娘會舉辦之時,紫云山上。

  大晏新立儲君朱承嗣親自趕赴津門,于紫云山保生娘娘起源所在,行祭祀事。

  淮南道布政使陳光睿無暇抽身,便也讓自家子孫,連同在京宣講佛理的三覺禪師陳留兒,代為祭拜。

  按朱懷安和陳光睿的話說,保生娘娘護佑的是大晏子孫,合該由小輩前來祭拜。

  旁人不明就里,信以為真,但徐青卻知道一些內情。

  朱懷安不來參加祭祀儀式,乃是為了避嫌,如今朱天子尊佛門為國教,正在逐步頂替天師府的獨霸地位,而保生廟是關乎天下社稷的民間廟宇,決不能沾染上政權斗爭的痕跡。

  陳光睿則純粹是無暇抽身,淮南道自古以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動蕩所在,民風遠不及其他地方純樸,治理起來也極為困難。

  便是吳家兄弟和王梁,也只是吩咐自家子孫前來祭祀。

  紫云山上,新修繕的廟宇更大了些,徐青看著眼前新舊交替的景象,倒還真應了仵工鋪前迎來送往的讖語。

  卯時一刻,徐青以保生娘娘廟廟祝的身份,登壇祈禳。

  此時太陽初升,正合萬物復蘇、生命起始的道家靈蘊。

  當香爐青煙直上九霄之際,天邊五彩朝霞顯映,大日光輝似是帶著無盡的柔和,將整個紫云山都包裹在一種極盡祥和的氛圍中。

  徐青以神使廟祝之名,重立保生廟系,新設十二堂口,替保生娘娘行人間事。

  一曰保生堂口,主管胎兒生育起始。

  二曰保胎堂口,負責胎兒托生輪回。

  三曰監生堂口,意為看顧生產之事。

  四曰抱送堂口,管理胎兒出生事宜。

  此外還有守胎、轉生、護產、送子、安胎、養生、抱子等堂口。

  這一日,人間香火十之五六盡歸保生廟系。

  也是這一日,大晏各處天象驟變,旱雷頻發,尤其是京城外天師府,幾為雷云所遮。

  “大教景象,這是又有圣人出世”

  玉池山蓮花洞;衡麓山松云觀;桃都山古蜀派所在.那些不世出的清修之人,亦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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