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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四章 家里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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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火師跟魏云華等人,愁眉苦臉的又聚在一起想辦法。

  魏云華仍舊覺得:“這兩件祖傳的匠物,完全沒道理會跟祛穢司那些人,有什么牽扯呀。

  這思路從一開始就大錯特錯!”

  大火師撓著頭皮,他想事情的時候總有這個習慣性的動作。

  不久前“報案”的好注意,就是這么想出來的。

  大火師一咬牙:“先確定一下,究竟跟他們有沒有關系。”

  “已經鬧成了這個樣子,還怎么確定?”

  “他不肯來咱們這兒,那咱們就把兩個祖宗,給他送過去!”大火師道:“如果證明的確是因為他們……魏火師你去求一下謝青蔓大人,許源總要給副掌律大人一個面子。”

  三娘會中有一整套的儀式,用來起運百病柜和量心稱。

  這倆祖宗鬧騰,可不僅是不肯上工診病開藥這么簡單,那些背命人已經換了五茬了!

  三娘會里就沒有一個人的命重,能壓住兩件匠物中的任何一件。

  所以才用了特殊手段,以“背命人”的方式共同扛起兩件匠物的分量。

  這倆祖宗一鬧騰,經常會咬背命人一口。

  咬的多了就得換人。

  三娘會里專門養著一些背命人。

  平日衣食無憂,甚至把他們家人的衣食住行都安排好。

  輪到他們頂上去的時候,就必須“圈養”起來,養的肥肥胖胖,否則挨不住兩件匠物一口。

  還不能讓他們跑了,就得用籠子罩住。

  但是為了讓他們的命顯得更“貴重”,這“圈”也是無比的奢華。

  一批背命人受不住了,第二批頂上去。

  但占城堂口的背命人早就用光了,現在這一批是堂口里的弟子抽簽頂上。

  如果這倆祖宗恢復正常,這些弟子必定能感應到。

  于是大火師把手一揮:“馬上行動!趕在許源下值前,把這兩個祖宗送到南城巡值房門口。”

  下午的時候,傅景瑜整理了一下最近幾次差事中,收獲的各種“料子”。

  然后來問許源:“我們準備將料子一起送回南署,請署里的匠修打造匠物,你要不要一起?”

  許源目前手頭上的好料子有兩件。

  一個是捐身廟燒出來的那個銅錢大小的泥面。

  一個是白事幫子后來燒出來的,是一顆棺材釘。

  “署里的匠修要什么報酬?”

  “可以直接給錢,九流水準的匠物工費五十兩,八流一百,七流一百五。

  六流以上就得面議。

  也可以用自己立下的功勞相抵。基本上就是斬殺九流邪祟的功勞,能抵一次煉造九流。”

  祛穢司對于功績的計算十分嚴謹,也就顯的復雜。

  比如嚴老有一項重要的工作,就是計算南署所有差人的功績。

  不是數值方面的問題,而是算出同一個案子中,每個參與者分到的功績的比例。

  許源搖頭:“我不用了。”

  自己的好料子肯定是送回去給后娘。

  造出來比署里的匠修好,還不用花錢。

  許源正想著林晚墨呢,林晚墨就一路打聽著來到了南城巡值房的門口。

  她并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女子,對衙門口沒什么畏懼。

  姿態端正、神色如常的上前,對門口的兩名校尉道:“勞煩差哥兒通稟一聲,告訴許源家中來人了。”

  校尉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許大人什么人?”

  “我是他娘。”

  兩個校尉一看她這么年輕,就要喝罵。

  林晚墨道:“真的是他娘。你們不信,可以先叫于云航或是傅景瑜出來,他們見過我。”

  兩個校尉就不敢胡亂罵人了,一個飛快跑進去,一個客客氣氣對林晚墨說道:“請進門房稍候。”

  林晚墨微頷首,姿態從容的走進了門房,優雅的坐下來。

  許源很快得到了通稟,緊跟著林晚墨就在于云航的陪同下走進來。

  “林……”許源驚喜,差點就喊出名字來,最后扭轉過來:“后娘。”

  手下們明白了:原來是大人父親的續弦。

  “家里人不放心,讓我來看看。”林晚墨說道。

  許源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王嬸怒懟申大爺“不關心孩子”,力主后娘應該來占城一趟的畫面。

  不由得笑了。

  “你們都下去吧,我們……母子有事情要談。”

  于云航等人便退下了。

  林晚墨立刻臉色一變,道:“有人找到家里去了!”

  許源:“四叔審魂了?”

  “當然。”

  許源便神情一松:“那就知己知彼了,沒什么可擔心的。”

  “我本來想找人送封信來告訴你這件事,但是王嬸他們很擔心你,一定要我親自來一趟……”

  許源早看穿她了。

  你要是真不想來,王嬸還能逼著你來?

  “背后的人是山河司的占城掌律伏霜卉,她出自松江伏氏!”林晚墨向許源強調事情的嚴重性:“松江伏氏是近二百年來崛起的新姓,權勢已經遠勝麟州傅家這種古老大姓了。

  你是怎么得罪了她?”

  女掌律伏霜卉蜷縮起了蛇尾,棗核形狀的豎瞳中,陰暗的灰藍色如云霧一般涌動著。

  她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一份情報。

  機會終于來了!

  “情報準確?”

  下面跪著的一名山河司巡檢叩首:“折了八個兄弟,才終于刺探清楚!

  那東西兩百年前便有了形狀。

  當年被皇明云游至此的一位道長,用橋下懸劍暗算了一記,遭了重創。

  所以運河開過來的時候,它還在養傷不敢作祟。

  如今傷勢已經大好,便按捺不住野心了。

  近三年來,這一段運河中的那些異常風浪,都和這東西有關!”

  “本座知道了。”女掌律道:“你且下去,此事不準向任何人泄露半點,明白嗎?”

  “屬下明白!”

  到了下值的時間,許源便對林晚墨道:“走,先跟我回去,晚上我想吃……”

  林晚墨給他白眼:“我這么遠來看你,你還讓我給你做晚飯?”

  許源摸摸鼻子,就耍賴起來:“可我已經十幾天,沒嘗到你的手藝了。”

  林晚墨咬了咬牙:“好吧,只有這一次,明天我是絕不會下廚了。”

  “好!”許源大喜。

  中午請那些檢校們,吃了一頓“五味樓”。

  滋味倒也不錯,但也不知為何,反而讓許巡檢更懷念后娘的飯菜了。

  兩人一出來,有兩輛大車停在大門外。

  其中一個車廂忽然咣的一聲裂開,一根秤桿好像標槍一樣刺出來!

  許源和林晚墨沒有被嚇到,車邊蹲著的大火師等人被嚇得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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