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有志和毛大斌一起大叫:“追!”
“不可讓人犯走脫了!”
校尉們跟在他們身后,一起朝黑驢追去。
許源大喝了一聲:“都停下!”
祛穢司上下一愣,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轉頭去看許大人。
許源面色凝重,追上去的人越多,越容易給對方的“福運”制造機會。
許源將大槍取了出來。
面對這樣的對手,沉重的陰陽鍘反而不合適。
黑驢沒有操縱陰魂的能力。
許源已經看明白,黑驢除了命修之外,還兼修了法修。
那面皮不是命術,多半是他用自身的命格,和法修的能力結合的成果。
但許源還看不出對方修的是什么“法”。
“不要離我太近。”
許源吩咐了一句,便拎著大槍追了上去。
不知道“百無禁忌”命格,能不能克制對方“雞犬祭天”的福運?
百無禁忌目前來看,主要針對的是邪祟。
但是對上別的命格……許源以前沒有遭遇過命修,也不清楚結果會是如何。
但是一大群人亂哄哄的追上去,必然讓對方借著福運,制造混亂逃掉。
黑驢已經到了那株大樹下,落地后便朝著遠處飛奔。
卻忽然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獸筋繩蔓延幾十丈,纏住了他的一只蹄子。
黑驢便在老四的那些匠物中尋找。
果然被他找到了一把剪刀。
這便是福運!
我需要的時候,正好就有。
黑驢咧嘴一笑,老四的那張臉也跟著扯動一下,不遠處有幾個孩童正在玩耍,看到他這模樣,被嚇得大哭逃走。
黑驢便用舌頭卷著剪刀,朝著獸筋繩一剪。
咔嚓!
可是獸筋繩沒斷。
“嗯?”黑驢有些意外,于是又連剪了幾下。
獸筋繩還是完好無損。
“不應該啊……”
黑驢仔細分辨了一下:“這剪刀……原來是用來裁剪魂魄的,是我拿錯了東西,應該還有別的克制之物。”
黑驢又繼續在老四的匠物中尋找,很快便又露出了笑容,找到了一只猛火筒。
便是之前老四對著石拔鼎噴火的那個。
他對準了纏住自己的繩子正要放火,許源已經追到了近前,道:“你確定能燒斷我的繩子?”
“若是燒不斷,這火可就會順著繩子,燒到你的腿上。”
黑驢輕蔑的看了許源一眼:“后生晚輩,想要用言語亂我心神,你還嫩了點。”
黑驢毫不猶豫的拉動了繩子。
一股粘稠的火焰落在了獸筋繩上。
剛才老四用的時候,許源就大致看出來,這東西并不復雜。
圓筒里面裝著一些類似火油的東西。
當然要比火油高級得多。
落在了獸筋繩上,果然便順著繩子向兩邊流淌。
黑驢嚇了一跳,猛地蹬腿,卻是無論如何也掙不脫獸筋繩。
火焰很快便燒到了他的腿上!
許源快步接近,一槍刺了過去。
剛才那句話說完,黑驢卻仍舊引燃了猛火筒,許源的“八方傷煞”就動了一下。
許源便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同時許源心中大定。
對方的“福運”沒有起作用,反而因為“八方傷煞”而犯了錯誤。
毫無疑問是“百無禁忌”壓制了對方的“雞犬祭天”!
不但對邪祟無禁忌,對命格的效果也是無禁忌!
“百無禁忌”在命格中,毫無疑問是最高層階之一。
面對同層階的命格是否還有這樣的效果,目前還是未知數。
但“雞犬祭天”顯然不是最高層階。
黑驢整條后退都被點燃了。
他慘叫一聲,忽然就地一滾,黑驢皮脫落,從里面鉆出一個赤條條的人來。
看上去大約五十來歲,皮膚顯得蒼白,雙目狹長,鷹鉤鼻,嘴角仿佛一直向下拉著。
他爬起來死死盯著許源:“你那‘百無禁忌’的命格,究竟是什么來歷?‘八方傷煞’沒有這個能力!”
他的福運乃是兩道命格疊加。
按說應該穩穩壓制“八方傷煞”。
許源當然不會回答他,快步而上將手中的大槍一挑,再次刺向他的面門。
“真以為我怕了你?”他在大腿邊一摸,那里的皮膚蠕動,竟然現出一張人臉來!
他用手一揭,那人臉剝落下來扣在了自己臉上!
大腿上那一片就沒了皮膚,血淋淋的一片。
“難道你不明白,命修彼此之間,若非生死大仇,或是背后的大姓家族相逼,是絕不會死斗的。
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那張面皮扣在他的臉上之后,他的身體極速膨脹起來,面皮的主人是一位武修。
他一把攥住了許源刺來的大槍。
許源便再也無法使動這槍。
“俗世千面”這命格的能力,的確也是逆天。
但許源本也沒指望用這槍就解決了對方。
許源在大槍上的某處一按。
大槍內啪的一聲彈出來一個小傘一樣的機關。
每一根“傘骨”都是一柄利刃。
順著槍桿飛快旋轉,向那人的手絞去。
那人立刻松手。
雖然他現在有著七流武修的實力,但身軀畢竟比不得真正的“銅皮鐵骨”。
他這一松手,許源又把大槍一轉。
槍頭砰一聲射了出去,直奔他的面門!
他一歪頭,險之又險的避過。
槍頭在他的臉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傷口。
連這一側的耳朵,都被劃成了兩半!
而且槍頭后面還拖著一條鎖鏈,順勢便纏繞在他的脖子上。
“嘿!”他一聲大喝,脖頸發力,忽然變粗了三分。
許源拽著大槍,竟然有些勒不住他!
但是劍丸跟著來了!
他被鎖鏈纏著身法不便,只能抬手朝劍丸抓去。
嗤——
手掌被刺穿了,劍丸又奔著他的眼睛去了。
“啊——”他一聲怒吼,另外一只手抓住鎖鏈全力一扯,鎖鏈嘩啦一聲繃斷。
他低著頭撲倒在地上,險之又險的躲開了劍丸。
然后便以這個姿勢,在地上手腳并用,好似惡狼一般朝許源沖來。
他有七流武修的實力,這一撲速度驚人。
可是眼前忽然出現一個“籠子”。
張開了口就等著他沖進去!
他怒罵一聲當然是不敢自投羅網,于是一個翻身閃向了一邊,和車廂擦身而過。
結果一根繩子打了個活扣,就在旁邊等著他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