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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六章 甥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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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子晉看了一眼天色,嚴肅詢問仵作:“馬上開始驗尸,是否來得及?”

  兩個仵作知道事情非同小可,額頭上冷汗滲出來,卻只能撲通跪地求饒:“大人,距離天黑最多還有兩刻鐘,是真來不及了呀。

  強令我等驗尸,就是逼我等去死啊。”

  林子晉嘆息一聲,擺手道:“把尸體燒了吧。”

  兩個仵作連連謝恩,抬著尸體到院子里,署里有四個丹修已做好了準備,一起噴出腹中火,不片刻就將尸體燒成了骨灰。

  仵作仔細的掃進了一只陶罐中,隨后交給何君安的家人。

  “回衙吧。”林子晉蕭索說道。

  眾人便又抓緊時間,在天黑前趕回了占城署。

  南城巡值房這邊,在許源到之前,林子晉已經做出了后續安排。

  巡檢朱思禮帶著自己的副手,和二十名大小校尉留下,原本何君安的手下,都跟著回署里。

  林子晉早就給許源在署里安排好了暫時的住處,但許源卻沒心思休息:“大人,我也睡不著,可否將這案子的卷宗先給我看看。”

  林子晉略感欣慰:“指揮沒看錯人,許巡檢是個能任事的。也不用看卷宗了,本官先給你介紹一下大致案情……”

  “我來吧。”旁邊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林子晉有些擔憂:“老呂你能行嗎?”

  巡檢呂丘陽的年紀比林子晉還大,須發花白,此時顯得憔悴沉痛。

  “何君安便是老夫的副手。”呂丘陽苦澀對許源解釋一下:“他還是老夫的外甥,今日本該輪到老夫巡值南城,但為了迎接許巡檢,君安主動替了我……”

  許源黯然頷首:“前輩請節哀。”

  林子晉拍了怕老伙計的后背,實不知該說些什么什么安慰的話。

  “我能撐得住。”呂丘陽心中有一股火:“把這頭邪祟誅除之前,我一定撐得住。”

  林子晉便點點頭,讓他來解說。

  “這案子最早是發在三個半月前,今天君安是第三十一個被害之人!”

  “老夫自告奮勇,來解說這案子也不是逞能,是因為老夫的確最合適。

  三個半月前第一次案發的地點就在老夫住的五柳巷,所以老夫是署里第一個趕過去的。

  遇害的是個年輕后生,名叫孔阿福,是城外九街鋪來城里做工的,自己租住在巷子頭的一間房子里。

  尸體被拖著掛在房梁上,五臟六腑都被邪祟吃空了,鮮血流的滿屋都是。”

  “這之后,同樣的案子便隔幾天發生一起。間隔時間長則五天,短則兩日。

  這些人都是在屋中,或者是在院子里被害,門上的門神完好無損,其中有幾個大戶人家,家里還有欽天監的黃歷,我等也是費解:邪祟是怎么進去的?

  若是說邪祟強橫到能無視門神和祥物,又似乎不像,那東西一次只害一人,若真是強得可怕,何必這樣小打小鬧?”

  “但今日……”呂丘陽咬牙切齒:“竟能直入祛穢司衙門殺人,難不成我們之前小瞧它了?”

  宋蘆開口猜道:“這邪祟莫不是……在準備什么詭儀?”

  鬼巫山中頭怪級別,都有能力施展“詭儀”。

  這般連續血食,的確有些像是邪祟在為某個“詭儀”提前布置。

  林子晉慢慢搖頭:“我們考慮過這個可能。但是……三個半月的準備時間,是不是太長了?”

  三十多人說起來挺多,但對于一場需要準備幾個月的“詭儀”來說,就顯得有些少了。

  按照祛穢司以往處置類似事件的經驗來看,需要幾個月準備,血食數量至少也要數百。

  林子晉又說道:“這三個多月里,占城署上下也曾屈辱難當,比如呂巡檢,就曾親自帶著手下的校尉們冒險夜巡,一直堅持了五天。”

  呂丘陽咬牙道:“我們巡城西,它便在城東吃人;我們尋城北,它便在城南為禍!五天害死了三個……”

  許源問道:“這么多起兇案,沒有一點痕跡?”

  “現場滿地鮮血,卻都沒有留下邪祟的痕跡。而且我們不敢留尸體過夜,驗尸能得到的線索也就十分有限。今日……”說到此處,呂丘陽對許源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若不是許巡檢,我們連君安被害前已經犯禁這些節,也會忽略過去。”

  眾人一起皺眉:“何巡檢為何會犯禁?”

  對于祛穢司任何一位成員來說,這都是不可能犯得低級錯誤。

  如果是臨河、夜行這一類,有時被邪祟逼迫,可能不得已犯禁。

  但是“繁言”這種……莫不是邪祟有能操控身軀的詭技?

  許源心中還有別的想法,但也只是一個模糊的猜測,現在不適合說出來。

  這是側廳的門被敲響,外面有人道:“大人,屬下任宏。”

  林子晉正要開口說進來,忽的旁邊一名檢校敏捷得到了門后,輕輕拉開一條門縫,朝外確認了一眼,轉身對林子晉道:“大人,是他。”

  “進來吧。”

  傅景瑜眉頭深皺:何君安死在了南城巡值房里,讓占城署上下成了驚弓之鳥。

  往日像這種衙門,夜里都是隨便行走。

  邪祟絕不敢不長眼,鉆到祛穢司署衙作亂。

  任宏的職務也是檢校,進來后手里拿著一疊供詞:“大人,今日跟何君安一起在南城巡值房的九名校尉,都已經問過了。”

  他將口供呈上,然后總結:“從有人最后一次見過何巡檢,到發現他被害,只有兩刻鐘的時間。

  沒有人看到有什么東西進了何巡檢的屋子,更詭異的是,也沒有任何人聽到,何巡檢的屋子里有任何聲音。”

  林子晉道:“這邪祟有詭技隔絕內外!”

  那一疊口供在眾人之間傳閱,不多時就到了許源和傅景瑜的手中。

  許源仔細看了,可惜自己畢竟沒什么經驗,不曾看出問題。

  傅景瑜則是翻看了好幾遍,然后才傳給宋蘆。

  林子晉擺手道:“罷了,今天就到這里吧,明日再去南城巡值房仔細看一看。”

  散去的時候,林子晉特意交代:“大家結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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