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姐妹花追了上來,看到老狐貍頓時畢恭畢敬:“爺爺。”
老狐貍微一頷首:“你們下去吧,這里交給我。”
狐貍姐妹花便不敢多言,規規矩矩的回去了下面的梅花潭。
許源接著道:“那一夜,您在鎮子上跟兩姐妹演了場好戲。”
老狐貍目光泛著綠光,幽幽的盯著許源。
“那時您應該就猜到了,我找她們姐妹是因為什么事。您和她們給我演了一出爺孫情深,但其實您早就決定要插手了。”
那一夜,狐貍姐妹花的表現,前后實在是太割裂。
她們明明對老狐貍極為畏懼,后面卻要在老狐貍面前,裝出撒嬌的模樣。
許源當時便有些懷疑。
老狐貍點頭:“你這娃娃聰明。那你再猜一猜,我為什么要插手這件事情?”
“因為您并不想山里的邪祟和山外的人們勾結!”
從人的角度來看,勾結邪祟乃是大罪。
反之從邪祟的角度來看,勾結活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老狐貍嘿的一聲笑了,把手邊的酒葫蘆朝許源丟去:“山爺碑還來,反正你留著也沒多大用處。”
許源接住了酒葫蘆,拔開塞子一聞,一股刺激的酒味混合著腥甜的血味,濃烈的沖進了鼻孔中。
許源皺了皺眉,老狐貍的神色已是不善:“你數落老夫處事不公,哄騙你們幫忙殺了海口蟾,與老夫給你們的幫助不對等。
現在老夫已經給了額外的補償,還敢貪心不足?”
許源撇了下嘴,這老東西變臉真快。
反正山爺碑留著的確也沒什么用處,許源就還給了他。
老狐貍起身來,宛如一位閑云野鶴的山中老道,飄然幾步消失在山野之間。
只留下一個聲音,在許源耳邊回響:“小娃子,你不妨再猜一下,老夫不愿山中邪祟勾結活人,又是受誰指使?”
許源錯愕,老狐貍背后還有人……還是邪祟?
許源第一反應是“阮天爺”,但馬上被否決了,若是這一位沒必要這么做。
等秦高明上了廣貨街,直接殺了表明態度便是。
甚至在蛇桿子前來疏通關系的時候,直接表態不見秦高明亦可。
“那么……是廣貨街上另外幾位中的一個?”
許源也不能肯定。
這鬼巫山里,錯綜復雜,水比自己想的還深啊。
傅景瑜三人看到許源和老狐貍交談,沒敢靠近在遠處等著。
老狐貍走了他們才上來,看到許源立在那里發呆,便喊了一聲:“小許?”
許源回過神來,對三人一笑:“回去吧。”
狐貍姐妹規規矩矩的在老梅樹洞里等著。
兩只小狐貍活潑好動待不住。
但是其中一只的小尾巴剛動一下,就被妹妹踹了一腳,教訓道:“規矩點!”
小尾巴委委屈屈的放下去,老梅樹便響起了一道開門聲,老狐貍背著手走了進來。
“爺爺!”
“太爺爺!”
四只狐貍前爪按在額前,跪拜迎接。
老狐貍如人一般抬了下爪子,道:“起來吧。你們這次做的不錯,好好修煉,三年后老夫帶你們回祖地,為你們在族譜上登名。”
“多謝爺爺恩典!”狐貍姐妹大喜,再次跪拜。
老狐貍哼哼一聲:“按說祖地出來的這些后輩,你們兩個最不成器,整日介就知道玩耍,居然沾了那小娃子的光,最先回祖地登名了……”
狐貍姐妹花剛才還翹著的尾巴,蔫了吧唧的耷拉下去。
許源四人速度很快,離天黑還有一個時辰,就回到了鎮子上。
趙記皮貨鋪內等著的校尉們,看到他們一個不少安全回來,全都松了口氣。
“大人們辛苦了!”
“案子可有眉目?”
嚴老一句話就讓大家喜出望外:“案子告破了!”
眾人齊聲歡呼:“這次全是沾了幾位大人的光。”
嚴老擺手道:“主要是靠了小許。”
校尉們紛紛行禮致謝:“多謝許公子。回城之后我們一起做東,請許公子務必賞臉。”
許源擺手:“不必了……”
校尉們推舉出來一人:“許公子不要誤會,幾位大人回來之前,我們就商議定了此事。唉……前番的確是我們愚昧淺薄,實在慚愧。只求許公子給個機會,讓我們表一表心意。”
許源便不好推辭了:“那好吧。”
許源拉住那校尉:“還有件緊迫事,馬上出動,把林家糖房的人全都拿了!”
“遵命!”
一群校尉如狼似虎的出去了,這次許源幾個都沒跟著。
林家糖房里小貓三兩只,校尉們足以對付,不需要他們坐鎮。
只用了兩刻鐘,校尉們就押著人回來了。
傅景瑜和嚴老負責審問,可惜林七所知十分有限,沒問出什么關鍵的證詞,就先關起來,明天押解回城。
幾個校尉把人抓回來后,就忙著做晚飯。
這些常年在外當差的糙漢子,能有什么好手藝?
也只是能吃飽而已。
許源的饞蟲上來了,便張羅著:“去喜伢子飯店吃。抓緊點時間,趕天黑前回來。”
又說道:“這頓傅大公子請客吧,顯然他最有錢。”
這群人啊,根本不知道有個闊少公子當朋友,本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傅景瑜這會兒還在跟嚴老審問林七呢,眾人便一起哄笑:“許公子做主便是。”
等審問完畢出來,傅景瑜聽說了后,不大明白為何自己被請客了,但還是頷首道:“可。”
大家就一起出來,許源去對門又要了一壇最好的酒,順便跟阿光說了可能要建立公所,以及會請他幫忙給王相村送東西的事情。
當然不白跑,祛穢司會給報酬。
阿光自然是痛快答應。
到了鎮子西頭的飯店,喜伢子一瞧這么多人,喜上眉梢:“喲,阿源來了,我跟東家說送你們兩個下酒菜。”
許源小道:“你還真是個會做生意的。”
許源張羅著點好了菜,傅景瑜就先把錢付了,待會吃完就走,節省點時間,畢竟離天黑時間不長了。
等著上菜的工夫,許源忽的響起來:“鎮子上還有個人須得審問一下,便是南街頭的楊寡婦,她跟鄭榮奎接觸的最多,鄭榮奎這次回來就住她那里。”
許源瞅著傅大公子:“若說問魂之法,還得看你的。”
傅景瑜一聽說是公事,立刻起身:“我這就去。”
剛上菜,他就帶著兩個校尉走了。
又是五更大爆發!
今天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