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緲宗的山門外面。
青麓子安排完后事,剛要準備跟兩大宗派的人拼命。
然而驚天的天地異象,令他整個人都呆愣在了原地。
“如此大的靈氣規模,是合體天象!”
“難道是羅峰主成功引動合體天象,開始沖擊合體期了?”
一念至此,青麓子內心燃起了一絲希冀。
可他又轉念一想:“不對啊那里是靈藥園的方向。”
靈緲宗的弟子,也是被這靈界萬年難得一見的天象給震撼了,紛紛運轉法力,抵御體內的不適之感。
“發生了什么事?”
有些低階弟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此等天地異象的出現,已然是超出了他們所處境界的范圍。
而太一門的北陵老祖,以及萬獸谷的車曲老祖兩人,見到此等現象,作為曾經的過來人,再熟悉不過。
可饒是如此,眼前沖擊合體期的天象,依舊是遠超他們太多,以至于半晌沒有回過神來。
“靈緲宗內,竟然有人在沖擊合體.”
“這不可能!”
車曲老祖露出驚疑不定之色,收回了攻擊護山大陣的手,顯然無法接受此等變數。
太一門的北陵老祖臉色,同樣也是變得無比難看,他冷哼一聲道:
“即便是成功引動合體天象又如何?你我都經歷過合體大天劫,此人能不能在恐怖的天劫之下,能否活下來還未可知呢。”
“煉虛圓滿修士之中,沒有足夠的底蘊和準備,想要沖擊合體簡直是天方夜譚。”
車曲老祖聞言,陰晴不定的臉色這才稍稍好看一點,問道:“那要是此人真的突破成功,我們該如何應對?”
北陵老祖略微思忖片刻,淡然道:“先看看再說,倘若此人突破失敗也就罷了,即便是突破成功,你我二人聯手之下,對方區區一名剛突破的新晉合體,還是會對手不成?”
“北陵道友說的也是。”車曲老祖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然而他話剛落音。
藥園方向的驚天合體異象,再度陡然間一變!!
轟咔咔!
天地間的元氣,從不斷匯聚,變得不斷暴走起來,一股極其恐怖的靈壓,自風暴的中心席卷開來。
以碾壓之勢朝著四面八方沖擊。
在那株大椿之樹的頂端,赫然出現了一圈圈的五色光環,足有數十里范圍。
此道光環出現的一瞬間,無數黑雷乍現,化作密密麻麻的閃電朝著外圍擴散而去。
被這股恐怖靈壓沖擊到的修士,修為在合體期之下,全部都兩眼一翻白,從半空中掉落下去,要么就是暈厥了去。
即便是遙隔數萬里范圍,都被這股恐怖的王者靈壓所震懾,直接被吹飛了出去。
就在兩位合體期老祖,都是被這股靈壓沖擊所波及,整個人瞳孔驟然緊縮,內心之中莫名傳來一股驚懼之感。
他們二人連忙調動法力抵御這股龐大的沖擊之力,內心之中早已是翻江倒海。
“這這是何等強大的靈壓!”
“怎么會出現在此處”
北陵老祖也繃不住了,沒有了剛剛那種盡在掌控之中的自信。
取代而之的,乃是一種害怕之色。
光是合體異象產生的靈壓就如此變態,那萬一真要是突破成功的話,那還得了?
一時間,兩位老祖一邊全力運轉功法抵御這股驚人威壓,一邊心念起伏不定。
另一邊。
天元域的上空之中,密密麻麻的魔族陣營魔能巨艦,被接連不斷傳送了過來。
司空老魔等人剛要指揮魔族大軍,一舉殺入北斗仙城之中。
卻見靈緲宗的方向,傳來一股驚天的合體異象,其夸張的靈壓沖擊,令整個魔族大軍都是飄搖起伏不定。
好在是距離夠遠,這才沒有遭受滅頂之災。
壬水老祖目光森然地望向遠處:“靈緲宗內,怎么會有人突然在這個時候沖擊合體期?”
“按理來說,靈元老祖一死,靈緲宗內的那幾個弟子,都沒有具備引動天象的資格。”
司空老魔也是神色陰晴不定,他望著通天的大椿之樹,狐疑道:
“怎么種類型的合體天象,本座從未聽說過?難不成是某種特殊功法?”
這時。
一旁天角族的金環長老,似乎是回憶起來什么,可他目光當中,卻是流露出一絲罕見的忌憚之色。
其他幾位老魔見狀,對他問道:
“金環長老莫不是認得此種合體異象?”
金環長老沉吟片刻,這才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
“本座也只是略有耳聞而已,并不太確定,不知幾位道友可曾聽說過,人族有位從人間界飛升的修士,僅以三百余年成就合體,并且以合體修為就能做到逆斬大乘。”
“其神通修為簡直匪夷所思,那人突破合體之時,同樣也是一株通天靈植的合體天象.”
金環長老這么一提醒,魔族陣營是幾位老魔全都是恍若驚覺,遙遠的記憶當中,似乎想起了什么。
司空老魔說道:“你是說那位人族的青帝尊者?”
“不錯.”金環長老點頭道。
“不可能,青帝尊者在靈界諸多大能的追殺之下,最后都不知所蹤了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其下落音訊,也從未聽說過有其傳承,應該只是湊巧而已。”壬水老祖分析道。
“像青帝尊者這樣的人物,別說是在人族當中,縱然放在靈界萬族中,都是屬于特例,哪有那么多巧合。”
金環長老點頭道:“那接下來怎么辦?”
“一切按照原計劃執行,正好此人沖擊合體,為我等轉移了不少人族的注意力,抓緊將后續兵力傳送過來。”司空老魔作為魔族大帥,決策極為果斷。
“別忘了兩位魔星大人,正在后面監督我等。”
而在魔族大軍的大后方。
一座移動懸浮的魔殿之內深處,坐著兩人,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以及一名紫衣女子,他們兩個身上的氣息都是極其強大,完全超越了司空老魔等人。
這兩人便是魔族十二魔星中的力魔星,以及跟秦銘打過交道的魅魔星。
此刻兩人也是感應到了數萬里之外,那驚天動地的合體異象。
力魔星那張陰冷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真有點意思,沒想到人族當中,還有人能夠引動此種級別的合體天象。”
而魅魔星則是沒有回對方的話,她望著靈緲宗的方向,露出所有所思之色。
兩位都是合體巔峰期的魔族大佬,雖然此刻坐在一起,但也是競爭關系,特別是涉及到爭奪圣祖序列。
雙方之間少不了血腥爭斗。
力魔星說完這句話,也是不再多言,魔殿當中旋即再度陷入沉寂。
而北斗仙城的跨域傳送陣,傳來幾道光華。
數道人影也在此時被傳送了過來。
正是數月前,大老遠從九龍域趕過來的金龜子,陰陽子和寒鴉上人。
他們剛剛傳送至此,也是恰巧望見了靈緲宗方向的驚天異象,不由得也是怔了一下。
陰陽子手持卦幡,面色古怪道:“老夫說什么來著?”
“早就算到了天元域必有大事發生,沒想到一來就碰上有人沖擊合體期。”
“咱們人族當中,上回能夠成功引動合體天象的,好像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吧?”
金龜子也是皺眉說道:“的確如此,陰陽子道友的卜算神通,可著實是越發犀利了,簡直是料事如神了。”
“咳咳,僥幸僥幸。”陰陽子咳嗽一聲,其實他壓根沒算出來這一茬,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借題發揮而已。
“不過倘若眼下亂局之際,我們人族又能夠再添一位合體,那是再好不過了。”
金龜子點頭說道:“希望如此吧,我們去前去觀摩一下吧。”
說罷,兩人便帶著寒鴉上人朝著靈緲宗方向遁去。
寒鴉上人則是被合體異象給嚇得不輕,整個人都是沉浸在震撼之中,可由不得自己做主了,只能硬著頭皮跟上。
只不過.他望著天地間那株通天巨樹,怎地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翠虛園內。
秦銘的兩大元神各執一方,對視而立。
在進入大椿篇修煉的那一刻,本尊元神和魔嬰元神,彼此之間相互吸引,逐漸合二為一。
最終完美融合到了一起。
此時此刻,他完成了‘法體合一’,加上之前的‘道境合一’,以及‘法理合一’。
對應的乃是天地人三元合一。
對于秦銘來說,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他此刻仿佛化作一株大椿之樹,眨眼間經歷了數萬載春秋光陰,見證滄海桑田,傲然屹立于天地之間,俯瞰世間一切。
跟天地大道融為了一體。
一念之間,皆是道法自生 轟隆隆!
下一刻,九天之上規模恐怖的靈氣圓環,盡數朝著秦銘灌注進去。
通天徹地的大椿之樹消失不見,沒入了秦銘的體內,化作他修為的一部分。
伴隨著天空中的異象紛紛消失,天地間先是驀然一寂,緊接著一股無比恐怖的劫數之力,攜帶著大道煌煌天威,牢牢鎖定住了靈藥園的方向。
一片恐怖的血色劫云,悄然無息出現在了靈地上方,帶著天妒的力量。
金龜子和陰陽子兩人剛飛到一半。
兩人不約而同望著那道詭異的血色劫云,不約而同的止住了身形。
金龜子露出極為詫異的神色道:“這居然是罕見的天妒之劫,這都比本座上次突破合體巔峰還夸張了”
陰陽子也是驚異道:“奇怪了,天機完全被屏蔽了,莫非是我們人族中又要誕生一位驚世之輩了?”
而太一門的北陵老祖和萬獸谷的車曲老祖,見到那人完成三元歸一,迎來了恐怖至極的合體大劫,也是被這股氣勢所籠罩。
兩人離得比較近,雖然處于血色劫云的邊緣,可陡然間卻又一直面死亡的恐懼。
就在這時。
轟咔咔咔!
靈藥園上空的恐怖合體大劫,不等圍觀的修士來得及反應,仿佛是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般,朝著秦銘所在的位置轟然落下。
并且此次合體大劫,不單單是單純的雷劫。
而是由天雷、陰火、赑風組成的三大災劫!
遠超乎普通合體修士的大天劫。
霎時間,恐怖的天雷電弧湮沒了翠虛園,更是有漩渦狀的黑炎扭曲降下,充斥著業力的赑風肆虐.
“這如此恐怖的劫數,里面之人還能活的下來么?”
外圍那些僥幸保持清醒的修士,望著末日般的場景,不由得生出了疑問。
他們尚且遙隔數萬里,都剛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懼,更別說處于天劫的渡劫之人了。
洞府之內。
秦銘面對遠超普通合體大劫數倍的天妒之劫,已經早有準備。
只見他伸手一招,直接祭出了真靈五極山,懸于自己的頭頂之上,由小變大,化作萬丈神山。
緊接著,赫然爆發出一股通天威能。
血色劫云之上降下的三種災劫,被由四座山峰組成的神山,給通通盡數抵擋了下來。
這四座神山,無一不是修仙界奪大道造化之物。
雷磁神山、元極神山、太陰魔山,以及南明凰焰神山。
四色神山內,各自都有真靈虛影浮現而出,散發出玄靈之寶的特殊威能!
一些漏網的陰火赑風落在他身上,基本上也是不痛不癢。
要是換做任何一名合體期修士,哪怕只要沾染上一絲,都有可能立時骨肉元神消融。
可秦銘如今實力大進,不僅肉身合道,還煉成了‘萬化天魔統御真身’,自然是不懼此等劫數。
故而即便是三大災劫之力,也未能撼動其分毫,這便是天魔真身的恐怖。
除此之外,秦銘手中還有一枚七階級數的九轉化劫丹,在抵御合體大劫之時,也是吸收了不少了天雷陰火。
合體大劫一直持續了數日才停歇。
然而。
還未等秦銘高興多久,冥冥之中,他的心緒狂跳不止,似有一種大恐怖,即將降臨到他身上。
倏忽間。
青陽老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哦對了秦小友,老夫忘記告訴你了,煉就這萬化天魔統御真身,乃是逆天道而行,往后每一次突破境界之時,還會額外降下一道‘天魔化生劫’.不過以秦小友如今的神通,應該不是大問題。”
“這天魔化生劫,會隱藏在心魔之劫中一起降下,你可要注意了。”
他話是這么說,可聲音越來越小,顯然是充滿了心虛.
“什么?這還不是大問題?”秦銘剛渡過合體大劫,幾乎郁悶地要吐血。
“老鬼你這是不是坑我么?”
來不及多想,天穹之上的血云之上。
兀自浮現出一張巨大的蒼老人臉,赫然睜開一對空洞的雙目,以及一只輪回豎瞳注視向秦銘。
心魔之劫,也是緊隨其后降臨。
雖然秦銘先前服下過七情六欲果,提前經歷了一次心魔劫,已經有了準備。
可聽到青陽老魔口中所說的天魔化生劫,又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如今他距離進階合體,只剩下一步之遙,可不能在這里翻車。
剎那間。
秦銘整個人的視線一變,又進入了無邊的輪回幻境當中,經歷了各種欲望執念,貫穿了他修行至今以來的種種。
在每個不經意地地方,試圖擊破他的道心。
然而都被秦銘一一看穿瓦解。
也不知道是渡過了幾百世的輪回,秦銘整個端坐在洞府內,一動不動。
可依舊未有走出心魔劫的跡象.
而心魔幻境中的秦銘,則是又是一番景象,他憑借七情六欲果的藥力,始終保持靈臺一點清明。
“奇怪了,到底是哪里不對?”
“此次心魔劫,跟我衍化經歷的劫數基本上都如出一轍,可似乎還差一點.”
“究竟是差在哪里?我的念頭,居然還不夠通達,留有一絲潛在深處意識里的執念.未曾察覺到。”
“找不到這道牽扯到因果的執念,我無法走出心魔幻境這天魔化生劫,當真是恐怖如斯!”
秦銘只得一遍遍經歷心魔幻境,試圖在光陰長河當中,找出這一縷幾乎全被他給忽略的執念。
時間緩緩流逝。
就在秦銘都已經要麻木之時,他身后的本命靈植閻浮仙藤,似乎是看出了他深陷心魔劫無法走出。
其中一根漆黑藤蔓中,飄飛出一枚金銀雙色符文,沒入了他的眉心之中。
在茫茫幻境之中,給與他指引方向。
在歷經了千百年的諸世輪回之后,秦銘再度回到了當初他修行之始,曾經當靈農的青陽坊市。
被本命靈植來這么一下。
秦銘的視角也發生了巨大變化,仿佛是站到了一個無所不知的視角。
終于。
他的視線落在了坊市棚戶區當中,一道極為熟悉的人影身上。
這名修仙者一副老農模樣,皮膚黢黑,臉上滿是褶子,胡子拉碴叼著根煙袋,不修邊幅。
“居然是蔡老九!!”
冥冥之中,秦銘腦海中猛然記起了什么。
“原來如此!哈哈哈!”
蔡老九還欠他一百五十塊靈石沒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