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佛祖和太上老君站在雷峰塔前說話,此時莊衍落了下來,老君和如來笑瞇瞇地看了過去。
“喲,莊爺來了,喜酒好吃嗎?”如來佛祖笑吟吟地道:“這一去就是五、六日。”
“好吃好吃。”莊衍笑呵呵地看著如來,“你這些徒子徒孫都是怎么回事?”
如來佛祖詫異道:“怎么了?”
莊衍說道:“我來時又遇到那個叫法海的和尚了,他怎么一看到我就哼聲哼氣,我跟他有仇嗎?”
如來佛祖聞言笑道:“你沒看過他的百世輪回嗎?”
莊衍道:“我閑得慌啊,逮著一個人就看人家的前世,佛爺這話什么意思?”
如來佛祖笑道:“那法海在三十六世前是我佛門中的仙人,因犯了罪被褫奪道果,打入了輪回。”
莊衍聽到這話,立刻便應著此言看遍了法海的前世,片刻后他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金翅神鳥迦樓羅啊,難怪那么恨我,哈哈哈。”
“不過,我看他這一世性子還是沒改啊。”莊衍說道。
“改了。”如來佛祖嘆了口氣,“不作惡了,就是有些犟。”
莊衍笑了笑,又問道:“二位在這里做什么?”
太上老君說道:“這些天玄教送了三個外道大覺金仙過來,塵寰玉府送了十七個外道大覺金仙,風雷大世界送了二十一個,五行大世界送了十九個,梵教送了五個。”
莊衍愕然道:“這么多?全關雷峰塔里去了?”莊衍說著看向了眼前的雷峰塔。
如來佛祖點頭道:“全關進去了。”
莊衍搖搖頭,“嘖嘖嘖,這一下就是六十五個大覺金仙啊,那些天道道主可真舍得。”
說到這里,莊衍又問道:“雷峰塔里擠不擠啊?”
“擠是擠了一些。”如來佛祖笑道:“但好在沒讓三界亂起來。”
莊衍笑道:“看來這些天道道主都是大好人,怕我們到處去抓很麻煩,干脆打包全送過來了。這六十五個大覺金仙,湊個一成的大數應該沒問題吧?”
“問題不大。”太上老君笑道:“只是大覺金仙就這么多,估計大羅金仙也不少。”
說起這個,莊衍當即說道:“我這次去吃喜酒發現了一件事。”
說著,莊衍便把白素貞報恩之事說與了太上老君和如來佛祖,如來佛祖好奇地道:“這白素貞報恩與外道大羅金仙有什么干系?”
莊衍說道:“看似沒有關系,但我卻覺得這里面有貓膩,觀音尊者在峨嵋山顯圣,指點白素貞下界報恩。”
“莊爺且慢。”如來佛祖連忙打斷了莊衍,“觀音尊者在峨眉山顯圣?指點白素貞下界報恩?有這回事嗎?”
莊衍問道:“佛爺有什么說法?”
如來佛祖道:“貧僧記得觀音菩薩早在一千二百年前就開始閉關了,至今尚未出關,又怎么會在峨眉山顯圣?”
“哦?”太上老君眼睛一亮,“這里面果真有貓膩,佛爺,你是佛祖,你快看看觀音道友出關沒有。”
如來佛祖點點頭,當即掐指一算,僅僅須臾之后,便對莊衍和太上老君說道:“觀音尊者的佛光處于寂定之態,并未出關。”
“外道大羅假冒觀音尊者?指點白素貞下界報恩?”莊衍說道。
太上老君道:“還不能過早得下結論。”太上老君朝莊衍笑道:“你那里可還有個魔觀音,先問問這件事與她有無關系。”
莊衍聞聽此言,當即抬手一指,立刻照映大千,一道投影直接出現在不周山玉寰樓中的望舒面前。
望舒一看到莊衍,連忙從玉榻上坐了起來,“幸好我睡覺愛穿衣服,不然可給你看完了。”
莊衍笑道:“你要沒穿衣服,我也不會顯化照影過來。”
望舒問道:“您這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敢問神霄大帝有什么吩咐?”
莊衍便將觀音之事詢問了望舒,望舒當即否認道:“我可沒那么無聊,好端端的冒充什么觀音?”
莊衍道:“那么這件事不是你做的?”
“當然不是。”望舒道:“不信你去問問你那心腹,我可一直在不周山里呆著,從來沒出去過。”
“好,我知道了。”莊衍笑道:“不是你就行了。”
說完,莊衍直接收回了照影,然后對太上老君與如來佛祖道:“不是她。”
如來與老君對視一眼,“看來此事的確是外道大羅所為,只是不知他有什么目的?”
莊衍說道:“讓白素貞到凡間與凡人成親報恩,首先觸犯的就是天條。”
太上老君眼睛一亮,道:“此人的目的是要破壞天條?”
如來佛祖道:“若有大羅金仙在背后算計的話,極有可能真是沖著天條去的,若天條被破壞失去威信,三界必然大亂。”
“等等。”莊衍此時說道:“突然多出一道關于那白素貞的天機,二位仔細看看。”
老君、如來聞言,連忙查看白素貞的天機,只見那天機上竟然顯示白素貞與黎山老母有師徒情分。
“黎山老母也牽扯進來了。”老君瞇著眼睛說道:“看來背后之人確為外道大羅無疑了。”
如來道:“只是這人卻不好找。”
莊衍笑道:“也不難,此人無非就是想用白素貞為棋子,一來破壞天法,二來牽動各方因果,攪亂盤古現世。”
老君馬上就明白了過來,“這白素貞與許仙就是關鍵,我們只要盯住此二人,不怕那背后之人不現身。”
“對。”莊衍笑道:“他們在暗處,我們也在暗處。”
老君道:“既然要與凡人接觸,不能不做化名,既如此,我便化名李老道吧。”
如來笑道:“那我便化名釋老僧。”
莊衍想了想,道:“那我就化名莊老爺。”
如來、老君:“.”
吳王府寶庫外,五鬼正在前面開鎖,小青開口囑咐道:“大家都記住,我們只要那四件寶物去在三皇祖師會上給許相公撐門面,其余的東西都不要動。”
五鬼之一的白福問道:“青姑娘,這吳王可是當今皇帝的親叔叔,要是被發現了我們可吃不了兜著走。”
小青叉腰道:“怕什么?他們家寶貝這么多,咱們就借四件而已,用完就還,發現不了的。”
話音剛落,前面的白財便道:“開了。”
只見白財取下寶庫門鎖,緩緩推開寶庫大門,一行人立刻竄了進去。
“快,趕緊找那四件寶物,拿了就走,不要拖延。”小青說道。
五鬼應了一聲,便分開尋找起來,小青也選了個方向一路找了過去。
然而小青和五鬼翻遍了整個寶庫也沒找到那四件寶物,只得重新聚在一起。
“找不到啊,青姑娘,你是不是打聽錯了啊?”白壽問道。
小青眉頭緊皺,“沒錯啊,這四件寶物的確都在吳王府,怎么可能沒有呢?”
白喜道:“是不是早被取走了?”
“這”小青撓撓頭,“應該不會吧?”
“你們是在找這幾樣東西嗎?”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小青和五鬼大驚,立刻警惕地朝前方望去。
只見莊衍盤坐在一只寶箱上面,手里托著四件寶物,小青目光一凝,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四件寶物。
“是你?”小青臉色一變,“莊老爺?”
莊衍看著小青笑道:“小丫頭,你膽子不小嘛,敢帶著幾個孤魂野鬼就來盜取吳王府的寶物。”
小青對莊衍極為忌憚,“莊老爺,我這也是為了你那侄兒。”
“你說的是許仙?”莊衍笑道:“你知不知道,一旦在那三皇祖師會上將這四件寶物亮出來,你們就有大麻煩了。”
小青道:“我們只是借來用用,又不是不還。”
莊衍笑道:“借?我可沒見過撬鎖開門,翻箱倒柜的借法。”
小青臉色一沉,“莊老爺,我知道你與靈臺道宮有關系,但也輪不到你來管我們的事。”
“呵呵。”莊衍笑道:“小丫頭脾氣不小,寶物就在這里,有本事就來取。”
小青拱手道:“那就冒犯了,五鬼,上。”
小青大喊一聲,帶著五鬼就沖上前去,莊衍只抬手一揮,五鬼直接被打飛出去,落在地上哀嚎不止。
小青則被莊衍一掌拍落在地,頓時疼的呲牙咧嘴,“你這點道行實在稱不上你這脾氣。”莊衍笑著說道。
小青躺在地上說道:“莊老爺,我今日被你打一頓沒什么關系,可你侄兒就要丟臉了。”
莊衍笑道:“你真要這四件寶物?”
小青坐在地上道:“要!”
“那好吧。”莊衍將那四件寶物送到小青面前,“你要是真想好了,就把這四件寶物拿走吧。”
小青看了看莊衍,又看了看那四件寶物,最后直接伸手將那四件寶物攬入懷中。
“嘿。”小青笑嘻嘻地道:“多謝莊老爺啦。”
莊衍擺手道:“不要謝我,后面有你后悔的時候。”
小青站起身來,朝莊衍躬身一拜道:“莊老爺,那我先走啦。”
說完,小青抱著四件寶物,轉身把五鬼從地上踹了起來,又笑嘿嘿地朝莊衍躬身一禮,最后頭也不回地便離開了吳王府。
就在小青離去之后,莊衍站起身來,接著杭州治權神君岳飛帶著六靈將從寶庫外面走了進來。
“陛下。”岳飛躬身拜道。
剛才莊衍要是不來,前來捉拿小青的就是岳飛了,像吳王府這樣的人家,府中怎么可能不請三元神君法相。
在小青與五鬼夜闖吳王府時,岳飛就已知曉,立馬帶著六靈將過來捉妖。
“白素貞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要在她們身上放長線,釣大魚。”莊衍笑著對岳飛說道。
岳飛領命一聲,接著又道:“只是這樣下去,他們必然要與吳王府發生沖突.而且她們是妖”
莊衍擺手道:“這吳王一大家子不是什么好人,早該遭報應了,不必管他們。”
岳飛拱手道:“臣遵旨。”
莊衍看了看眼前雜亂的寶庫,對岳飛道:“這里你們善后,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莊衍已消失不見,岳飛拜送莊衍后,立刻命六靈將將這里恢復如常,然后帶著六靈將返回了三元神府。
而在另一邊,小青拿著四件寶物,讓許仙在三皇祖師會上展示出來之后,果然惹出了大麻煩。
這四件寶物在整個杭州傳揚開來,吳王世子李連越聽越覺得這四件寶物和自家的那四件很像。
于是便前往寶庫查看,這一看不要緊,發現自家的那四件寶物:神鈞天奏樂圖、時辰八卦爐、羊脂玉凈瓶、烈火神珠全都不見了。
吳王府四件寶物失竊,而且許仙在三皇祖師會上展示的寶物與吳王府失竊的寶物一模一樣,吳王府立刻斷定就是許仙盜竊了王府寶物。
于是吳王世子李連親自帶著王府親兵前去保安堂捉拿許仙,收回寶物。
此時白素貞與小青正好在外辦事,藥店的小廝馬上尋到白素貞,告訴她們許仙被李連抓走了,那四件寶物也被收回。
白素貞一聽許仙被抓,立刻帶著小青前去營救,在半路堵住了李連,兩邊在廝殺之中,小青一劍刺死了李連。
吳王李頌大怒,又得了高人指點,知曉了白素貞與小青的妖身根腳,于是大發文告,請四方大仙高修前來降妖。
“哈哈哈。”看著吳王李頌發布的降妖文告,九曜山中的陰天道祖不由大笑起來,“快來吧,最好滿天神佛都來,那才不枉費我的一片謀劃。”
但笑的人顯然不知陰天道祖一個,還有三個人也在笑,正是化名莊老爺、李老道、釋老僧并在保安堂中幫忙坐診的莊衍、如來、老君三人。
“來的人越多越好,越熱鬧越好,不怕背后的大魚不上鉤。”莊衍笑著對如來、老君說道。
正說著,許仙愁眉苦臉地走了過來,手中還拿著三份銀錢,他將三份銀兩親自送到莊衍三人手中,說道:“莊伯,二位老伯,你們快走吧。”
“呵呵。”老君笑道:“許相公,怎么就要趕我們走啊?”
許仙嘆息道:“我惹了大禍,得罪了吳王,只怕要大難臨頭了。莊伯和二位老伯,你們都是好人,不要受我的連累,這些時日你們幫我坐診辛苦了,這些錢也不多,每人五十兩,還請你們不要嫌棄。”
如來笑瞇瞇地將那銀子推了回去,并朝許仙說道:“許相公,你不必擔心我們,我們要走自然會走,我們不走誰也趕不走我們。”
莊衍道:“車到山前必有路,不要愁眉苦臉的了,行善之人必能逢兇化吉。”
“唉”許仙搖搖頭,說道:“希望如此吧。”
此時白素貞急匆匆走了進來,許仙見了,連忙向莊衍三人道:“莊伯,二位老伯,你們快走吧,我還有事,先去忙了。”
說完便朝白素貞走了過去,二人很快消失在了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