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那個莊老爺到底是什么來歷啊?居然和靈臺道宮有關系。”走在大街上,小青朝白素貞問道。
白素貞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此人很是神秘,不過我可以肯定他不是個凡人。”
小青吃了一驚,“不是凡人?難道是仙人?那他會不會把我們給收了?”
白素貞笑道:“怎么會呢?你別忘了,我可是觀音菩薩點化來報恩的。”
“哦。”小青點點頭,“倒是這莊老爺還挺闊綽,一出手就是五十兩的金錠。”
白素貞微微一笑,心中卻在想著,有了這五十兩金錠,許仙便有了開藥鋪的本錢。
姐妹二人走著走著,忽然晴空一聲霹靂,小青嚇了一跳,白素貞則皺眉朝天上看去。
“姐姐,這晴空萬里怎么突然打雷呢?”小青疑惑道。
白素貞沒有說話,只是抬手掐指一算,隨后眉頭皺得更緊了。
到了晚上,許仙與白素貞商量了在杭州開藥鋪的事情,并將藥鋪定名為‘保安堂’,之后二人便休息了。
但等許仙入睡后,白素貞便披衣起床,來到了后院之中。
下一刻,一道神光從天而降,隨后那神光之中走出一個身穿六品仙官袍服的男子,身后還跟著六大靈將。
白素貞連忙跪在地上拜道:“民女白素貞,拜見神君。”
那男子看著白素貞道:“我乃杭州治權神君岳飛,白素貞,你身為蛇妖,為何要潛入人間,與凡人結為夫婦,莫非不知這是觸犯天條的嗎?”
白素貞聞言連忙下拜:“神君容稟,民女乃是受南海觀世音菩薩指點,方才來到人間報恩的。”
接著,白素貞便將自己與許仙的前世今生告知了岳飛,岳飛聽完后頷首道:“既然是受菩薩指點,下界報恩也是應當。但你身為蛇妖,不可久居下界,記住,在人間不可違法作惡,否則本君必不輕饒。”
白素貞連忙拜道:“謝神君,神君之言,素貞謹記。”
岳飛再次點了點頭,接著看向白素貞道:“你報恩之后,不可再在人間停留,早日返回山林,潛心修道,以期早成正果。”
白素貞再拜:“素貞記住了。”
“嗯,你好自為之吧。”岳飛說完,便帶著六靈將化作一道神光消失不見了。
白素貞松了口氣,從地上站起身來,略一思索后便找到了小青。
“姐姐,這么晚了還有什么事啊?”小青揉著惺松的睡眼朝白素貞問道。
白素貞道:“方才杭州三元神府治權神君來找我了。”
“什么?!”小青大驚,連忙抓住白素貞仔細看了眼,“姐姐,你沒受傷吧?”
白素貞搖頭道:“這位神君是個講理的,我將報恩之事說給他之后,他便沒有再為難我,白天那道驚雷應該就是治權神君所放的。”
“那就好。”小青松了口氣,但很快又皺眉道:“不對啊,治權神君怎么知道你在這里?而且還如此詳細?”
白素貞道:“我找你正是為了這件事,我懷疑有人暗中與我作對,故而去告發了我。”
小青問道:“姐姐你可有仇人?”
白素貞沉吟片刻,旋即搖頭道:“并無仇人。”
“那就奇怪了,沒有仇人,那誰會去舉報你呢?”小青道:“這杭州畢竟是治權神君的管轄的地界,說不定是治權神君自己發現的呢?”
白素貞點點頭,這倒有些道理,只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小青,你讓五鬼去明察暗訪一下,不管有沒有人背后作祟,也都買個心安。”
“好。”小青點頭道:“我這就去。”
就在小青召喚五鬼之際,在杭州城外的九曜山上,一名黑衣披發道人正坐在山頂上,目光看向了遠處的杭州城。
這道人臉上滿是疑惑之色,“不是說天律森嚴嗎?怎么問幾句就走了?”
原來這道人便是暗中告發白素貞之人,他乃是‘陰陽天道’下的大羅金仙,號‘陰天道祖’。
“難道就因為是那觀世音菩薩指點,所以就不觸犯天條嗎?”陰天尊十分詫異,“看來這天條也并不是那么嚴厲,至少下面這些執行的正神那里,并不如那些大能的面子有效。”
陰天尊沉吟片刻,這個白素貞身上牽著黎山老母那邊的因果。
來到盤古現世這么多年了,對盤古現世的局勢早已摸透,這黎山老母可是道門大能,雖然只是個大覺金仙,但地位可不低。
如果能借白素貞一事,把黎山老母這尊大神牽入因果之中,那對于盤古現世的沖擊可不小,說不定就能引發一場大劫。
想到這里,陰天道祖心中又有了謀劃,他立刻站起身來,踏出一步直接跨越數百萬里,來到了南海珞珈山觀音道場。
陰天道祖看了看自己的裝束,與盤古現世的道門神仙一般無二,于是便落到了珞珈山中。
陰天道祖現出身形之后,剛一入山,便聽一聲大吼,他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形高大的黑廝身披金甲,手持兵器擋在了前面,“我乃珞珈山守山大神是也,你是何人?到此作甚!”
陰天道祖微微一笑,上前拱手道:“貧道乃九曜山修士,道號陰天,特來拜見菩薩。”
他打得好主意,這觀世音菩薩他并未見過,但其鼎鼎大名卻早有耳聞。
只要能把這位菩薩拿住,然后自己化作她的身份,不怕引不動白素貞身上的因果。
“陰天?”黑風怪看著眼前的陰天道祖,“我說好好的天怎么突然暗了下來,原來是你的原因?”
“呵呵。”陰天道祖干笑兩聲,旋即拱手說道:“還請守山大神前往通報菩薩一聲。”
黑風怪道:“不必通報了,你來的不巧,菩薩正在閉關參禪,已經多年了。”
陰天道尊詫異道:“菩薩何時閉關的?”
黑風怪道:“一千年前。”
陰天道尊驚訝道:“不對吧?前不久菩薩還在峨眉山中顯圣講法,你休要瞞我。”
“什么?!”黑風怪臉色微訝,“那峨眉山乃普賢菩薩道場,我家菩薩怎么回去峨眉山顯圣講法?你是不是搞錯了?再說我家菩薩已經閉關一千年,從未出關,怎么會在峨眉山顯圣?”
聽到這話的陰天道尊更為驚訝,問道:“守山大神,你所言千真萬確嗎?”
“當然千真萬確。”黑風怪道:“菩薩若不見人,我自會如實相告。我若不愿為你通報,也會如實相告。又何必費盡心思騙你?”
陰天道祖身為大羅金仙,只一個念頭閃過,便知黑風怪沒有騙他。
接著他又推演了珞珈山周圍四方的天機,果然發現這珞珈山四方百年內并無佛門大能出入的痕跡。
這說明觀世音至少在這百年內沒有離開過珞珈山,想到這里,陰天道祖心頭忽然一驚,“峨眉山那個顯圣的觀音是假的,還有人在推動白素貞的因果。”
陰天道祖回過神來,目光朝珞珈山中看了一眼,隨后便笑著朝黑風怪道:“呵呵,既然菩薩在閉關,那貧道就不打攪了,告辭。”
話音落下,陰天道祖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黑風怪見狀也不驚訝,只是化作一道黑風也沒入了珞珈山中。
回到九曜山,陰天道祖立刻推演天機,卻始終推算不出那個假冒觀世音的是誰。
不過這推算不出反而讓陰天道祖心中有了底,連他這個大羅金仙都推算不出來,對方一定也是個大羅金仙。
而且八成也是和自己一樣來自‘太始洲’的大羅金仙,沒想到那人和自己居然算計到一處了。
“如此也好,我就在暗中幫他,到時候把黎山老母牽扯到因果之中,不怕南贍部洲不亂。”陰天道祖心中暗道。
雖然大衍道主早已招呼過他們,來到盤古現世相互之間不要聯絡,最好誰都不認識誰。
但有些事情總要視情況而定,就眼下這個情況,陰天道祖可以先暗中幫助那人,但若迫不得已,到時候也必須相認。
“那下一步該怎么做呢?”陰天道祖雙目微閉。
不知過了多久,陰天道祖忽然睜開眼睛,“如果說看在觀世音的面子上,那些天庭正神沒有為難白素貞,但若白素貞在人間為害,是不是”
想到此處,陰天道祖當即哈哈大笑起來,“必須讓白素貞‘為禍人間’,才能引起天庭的注意,而此中的關鍵,就在那個許仙身上。”
翌日,風朗氣清,杭州城清河坊內,鞭炮聲響,鑼鼓喧天。
許仙與白素貞攜手立在保安堂前,接待前來祝賀的人們,小青則帶著兩個幫手沏茶招待客人。
今天李公甫也向衙門請了一天假,與許嬌容來到保安堂里幫忙,李公甫笑容滿面,回頭一看卻見許嬌容在偷偷抹眼淚。
李公甫‘哎呀’一聲,上前說道:“我說你這個人,今天是漢文的藥店開張的日子,這大喜日子你哭什么呢?”
許嬌容瞪了李公甫一眼,說道:“我這是高興,漢文如今也是成家立業了,我也對得起死去的爹娘了。”
李公甫道:“趕緊把你眼淚擦一擦,讓別人看見多不好。”
許嬌容怒道:“只有你看著不好吧,你就是看我不順眼。”
“嘿。”李公甫無奈地笑了一聲,搖搖頭轉身過去幫忙了。
就在此時,一個身影出現在了保安堂外,正是從金山寺下來游歷的法海。
法海立在保安堂外,原本臉上還帶著和善的笑容,可當他的目光落在小青身上時,臉色立馬就沉了下來。
小青此時也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當即一臉詫異地朝人群中看去,立馬就和法海的眼神對上了。
小青瞳孔一縮,飛快一步竄到白素貞身旁,白素貞驚訝地看了小青一眼,“怎么了小青?”
小青朝法海所在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白素貞抬頭看去,立時也看到了法海。
法海又將目光落到了白素貞身上,這才驚覺白素貞身上居然也有法力氣機,但是卻沒有小青身上的妖氣。
法海眉頭緊皺,一時搞不清是什么情況,便沒有冒然動手。
而白素貞則在看到法海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面帶笑容地朝法海點了點頭。
接著白素貞讓人沏一杯茶,準備給法海送去,但當她拿到茶后,卻已不見了法海的身影,她眉頭微微一皺,只得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