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帝府,清惠宮。
南岳尚書令葉梅滄,制軍太尉凌飛靈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正在為南岳大帝療傷的仙醫,神情十分緊張。
不久后,葉梅滄抓住一個仙醫問道:“怎么樣?”
那仙醫道:“陛下身受重傷,但并不危及性命,此番服用仙丹妙藥之后,只需月余便能痊愈大半。”
“怎么才大半?”葉梅滄朝這仙醫喝道:“爾等竟敢如此怠慢陛下傷情?”
“不不不。”仙醫急忙擺手道:“非是我等怠慢,乃陛下身上一半傷勢之中有法則之力,此非我等醫者可以醫治的,只能通過法力慢慢煉化調養。”
聽到這話,葉梅滄方才松開了仙醫,其后拱手道:“是我誤會了,還請見諒。”
“尚書令言重了。”仙醫道了一聲,隨后轉身去取丹藥玉液,繼續醫治南岳大帝。
此時宮外傳來一聲清喝,“皇后娘娘駕到。”
葉梅滄與凌飛靈聞言急忙上前迎接,只見景明皇后身著常服走了進來。
“怎么回事?”景明皇后看著玉榻上昏迷的南岳大帝,皺眉朝葉梅滄與凌飛靈問道。
葉梅滄、凌飛靈臉色一變,當初莊衍來南岳巡游,于南岳大帝發生沖突并將其打上大羅天中。
當時的景明皇后可是提著劍來找莊衍理論,也被莊衍給教訓了一頓。
眼下若是被她知道南岳大帝被莊衍打成重傷,那還得了?不得去找莊衍拼命?
但若不說實話,這又瞞不過去,畢竟把一方大帝打成重傷,這種事閻浮大世界內還沒幾個人敢干。
“問你們話呢!葉尚書,你說。”景明皇后怒道。
葉梅滄猛地抬起頭來,連忙拜道:“娘娘息怒,千萬不要發怒,是這樣的。”
“方才有天樞都省天兵護送陛下鑾輿回來,只說陛下在塵寰玉府與神霄大帝起了爭執”
葉梅滄剛說了一半就被景明皇后打斷了,“你不必說了,我已經知道了。”景明皇后冷冷地道。
葉梅滄見狀急忙道:“娘娘,千萬不要發怒啊,神霄大帝今非昔比.”
“他活該。”景明皇后看著玉榻上的南岳大帝罵道。
“啊?”葉梅滄與凌飛靈愣住,隨后看向了景明皇后,只聽景明皇后言道:“這老貨死不改姓,當初就被神霄大帝毒打了一頓,如今神霄大帝已證得大羅道果,成為輔御大帝,他竟還敢頂撞,有這下場也是活該。”
說著,景明皇后朝葉梅滄問道:“這老貨何日得死?”
葉梅滄連忙說道:“娘娘言重了,陛下只是受了重傷,仙醫們說只需月余便能基本痊愈”
“那倒便宜他了。”景明皇后說完,也不去看南岳大帝,徑直轉身走了出去,只留下葉梅滄與凌飛靈站在那里面面相覷。
就在此時,一名書令使來到宮外,朝葉梅滄道:“啟稟尚書,從五行現世休假歸來的仙官都已到了尚書府,正在等候勘驗符令。”
葉梅滄當即對凌飛靈道:“凌太尉,你在這里看著,我得回府辦事了。”
凌飛靈點頭道:“尚書自去便是。”
葉梅滄離開了清惠宮,但剛走到尚書府門前,就看到一隊玉輦儀仗直上天霄去了。
一天后,景明皇后從大羅天歸來,將自己從天上請來的療傷金丹交給了那些仙醫,仙醫們立刻喂南岳大帝服用了下去。
只等那金丹入腹,只數息間南岳大帝傷勢便痊愈了五成,并清醒了過來。
但方一清醒過來,南岳大帝就被景明皇后一頓痛罵,罵的他抬不起頭,只能以被蒙頭,不去理她。
卻說另一邊,林黛玉與王熙鳳在南岳尚書府勘驗了符令,然后便與賈敏一起回家去了。
絳珠侯府中,林如海早已準備停當,備好了家宴。
王熙鳳在絳珠侯府中住了三日,便拜別林如海夫婦,起程回蘇州去了。
林黛玉親自為王熙鳳送行,目送王熙鳳登船離去之后才原路返回。
可就在她返程途中,忽然聽到下方山林之中有一陣隱隱哭聲傳來,好似一個女子。
林黛玉眉頭一皺,當即降下云光落了下去,循著哭聲來到了一處山洞外。
林黛玉早已成就地仙,只一眼便看出這山洞之中有妖氣溢出,斷定此間絕非善地。
于是林黛玉邁步走入洞府之中,只見洞中光線昏暗,甚至有著一絲絲血腥之氣。
林黛玉眉頭一皺,正待前進,突然前方傳來一道驚嘯之聲,隨后一只半人大的蝙蝠直朝林黛玉飛撲而來。
林黛玉想也沒想,直接祭出七寶刀向前一斬,只聽一聲慘叫響起,隨后血光飛灑,那半人大的蝙蝠精直接被斬成兩半,帶著一片腥臭的血水掉落在地。
在五行現世拼殺了那么多年,這種場景對林黛玉來說已經是小意思了,她曾在尸山血海、水火交侵之中面不改色。
聽到蝙蝠精的慘叫聲,里面又傳來一個聲音:“老蝙蝠,平白無故瞎叫喚什么?”
林黛玉輕抖七寶刀,一個運轉法力一步踏出,直接來到了洞廳之中。
洞廳內更顯昏暗,地上鋪滿了人骨,只有一盞昏黃的燭燈照著,中間還擺著一口銅鍋,鍋里煮著幾根人骨,湯鍋沸騰,腥氣撲鼻。
而在不遠處,另外兩個妖怪按著一個女子,正在將其剝衣洗涮,左邊的妖怪道:“這次送來的這個真是極品,此番我們算是有口福了。”
“聽說是大家族送出來的,自然細皮嫩肉,香氣十足。”
“大家族?不說是個侍女嗎?”
“你蠢啊,自然是大家族的侍女,聽說還是個神侯家族呢。”
“乖乖,神侯家族的侍女,難怪身上都沾著靈氣呢。”
“別說了,快洗涮干凈,切好了準備下鍋。”
那女子早已哭的撕心裂肺,林黛玉聽見這二妖言語,目光陰沉,上前一刀先將右邊妖怪斬殺,那妖瞬間頭顱落地,鮮血噴濺。
左邊的妖怪大驚失色,回身一看只見林黛玉一身仙光,頓時嚇得渾身發抖,跪在地上哀求道:“上仙饒命。”
林黛玉一言不發,只將手中七寶刀揮出,這妖頓時身首異處。
隨后林黛玉施展法力,變出衣服穿在那少女身上,隨后上前將其扶起。
“不要怕,我乃天庭絳珠侯是也,妖怪已被我斬殺,我現在帶你離去。”說完,林黛玉便帶著女子出了妖洞。
出洞之后,林黛玉手結法印,清聲朝地下一敕,隨后地上騰起一股煙霧,一個七品仙官立時出現在林黛玉面前。
那仙官看到林黛玉,連忙施禮道:“甘泉土地,拜見絳珠侯。”
林黛玉將事情簡要說明一番,最后指著洞府道:“那三個妖怪已被我斬殺,此洞不可再留,請土地神將其處理妥當。”
甘泉土地神立即拱手領命道:“小神謹遵君候之令。”
隨后林黛玉便帶著少女返回了自己的侯府,并將其安置在外院客房之中,并派府中侍從前去安撫。
一天之后,林黛玉來到了這少女房內,少女一見到林黛玉,立刻跪下來泣聲拜道:“多謝君候救命之恩,小人感激不盡。”
林黛玉上前將其扶起,命其就坐,然后問道:“我曾聽那兩個妖怪說你是神侯府中侍從,怎么會被那三個妖怪抓住?”
少女聽到這話,頓時哭泣了起來,林黛玉道:“你莫哭,有什么事說與我聽。”
少女擦了擦眼淚,說道:“不敢有瞞君候,我叫金釧,本是榮襄侯府二房老爺賈夫人身邊的侍女,因與二少爺閑聊時說了不該說的話,惹怒了夫人,夫人派人將我抓住,賣給了這些吃人的妖怪.”
“等等。”林黛玉眉頭一皺,道:“你說你是榮襄侯府的侍從,二房老爺是不是叫賈政?”
金釧點點頭,道:“正是。”
林黛玉又道:“那他的妻子便是王夫人,對嗎?”
“對。”金釧再次點頭。
林黛玉眼睛一瞇,問道:“你所說的二少爺,莫非就是那寶二少爺賈寶玉?”
金釧目光中泛起一絲疑惑,“正是,君候認得他們?”
林黛玉笑道:“同為天庭仙官,我當然認得,你說你與二少爺說了不該說的話,究竟說了什么?”
金釧頓時低下頭去,一臉的難為情,但她并未隱瞞,而是如實說道:“當時寶二爺以曖昧之詞調笑于我,我一時松懈,便也說了一些曖昧的言語,從而激怒了夫人”
林黛玉眉頭緊皺,若是以往,她并不在意,但在五行現世歷練這么多年,早已不是當初那個被規束的‘大家小姐’了。
正在此時,外面傳來了賈敏的聲音:“黛玉,黛玉。”
林黛玉立刻放下金釧走了出去,看到賈敏帶著兩個侍從來到了院中,林黛玉迎上前去扶著賈敏道:“母親,什么事?”
賈敏笑道:“你外祖母方才于我聯絡,說想見一見,我想你反正有時間,便去準備準備,明日我們便動身去看望你外祖母。”
林黛玉聞聽此言,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了外祖母的容貌,同時也想起了賈寶玉,更想起了金釧說的那些話。
“好。”林黛玉笑道:“我也許久不見外祖母了,我也早有探望之意。”
賈敏與林黛玉說好之后便離開了,隨后林黛玉返回了金釧房中,目光看著金釧道:“我會安排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暫住,等我將此事調查清楚,自當給你一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