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手中之物,乃是一鎏金請帖,上面刻著“崇文太子”四個字,顯得格外莊重。
她微微一笑,語氣鄭重地說道:“這次來觀公子這里,還有一件正事,便是為這大隋太子的邀約。”
“大隋太子?”
你心中有些詫異,眉頭微皺,在汴京之中,怎么會有大隋的太子?而且還是邀約于自己?
蘇云見你疑惑,輕聲解釋道:“觀公子有所不知,在汴京之中,確實有一位貨真價實的大隋太子。”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如今的隋圣帝膝下有三子,其中這崇文太子本是長子,又是皇后的嫡長子。他在十七歲時便被大隋送來當質子,這件事還與夫子有關。”
你心中越發奇異,大隋與大齊兩國交戰,本就水火不容,就算是質子,怎么會讓一國太子來做質子?
謝原接過話茬,臉上洋溢著自豪之,“此事我略知一二。想當年,大齊威震四海,夫子居書院,四位先生則游歷天下。談及大齊,世人唯有‘畏懼’二字。”
“長生天、南方佛國及大隋,皆懼我大齊氣吞萬里如虎,遂遣太子入汴京書院求學,實則為人質。其余小國見狀,亦步亦趨,紛紛效仿,將太子囚于汴京。”
“那些異國太子的居所,名曰‘雛鳳臺’,昔日尚可供百姓一觀,其中卻暗含屈辱之意。”
“此規矩沿用至今。然如今……”
謝原嘆了口氣,有些感嘆道,“大齊夫子已尋仙而去,四位先生亦分崩離析,三國結盟之意漸顯。昔日之雛鳳臺,時過境遷,今朝已成朝廷重地,那些太子雖為質子,卻在汴京鮮有人敢輕易招惹。”
云婉聞言,眉宇間泛起微蹙,“這些太子在汴京橫行霸道,尤以長生天那位大汗之子為甚。月華軒的姐妹,多有受其欺凌者。”
你低頭凝視手中鎏金請帖,如今大隋之勢,已經不弱于大齊,再加上其余三國似乎有結盟之意,其實對于大齊不利。
大齊這些年確實逐漸喪失了對天下的控制,由極盛開始衰落。
周允兒輕拍胸口,臉上帶著幾分擔憂,低聲說道:“對呀,那位南方佛國的佛子更是過分,還曾調戲過霓凰姐姐。要不是當時書院的先生在場,后果恐怕不堪設想。”
她的語氣中透著后怕,顯然對這些太子的行徑心有余悸。
蘇云見狀,寬慰道:“觀公子不必多慮。崇文太子乃是愛慕儒學之人,我爺爺也曾夸贊過他,說他該生在儒家的大齊。在一眾太子之中,他最為低調,從不與其他太子同流合污。”
提到這位崇文太子,公孫娘子也插話道:“這位崇文太子確實與眾不同,在汴京頗有美譽。他曾在書院求學,被金子嘆老先生夸贊‘文章妙手天成,不愛江山愛文章’,長于時文。”
“他極善書法,自創的花鳥體在西廂樓的姐妹中頗受歡迎。他崇拜二先生的筆墨,曾多次拜訪書院修身樓,卻都被拒之門外。”
蘇云笑著點頭,語氣有幾分得意,“此次邀約,觀公子不必多想。你的才華早已名動汴京,誰人又不知這寫出‘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乃是草堂詩會之人。”
“觀公子你且放心,這位崇文太子,是一位值得一見的儒雅之人。”
“我與他交往多年,深知他品行端正。若不是他不愿在群芳宴上出風頭,惹得汴京風言風語,草堂詩會的詩詞我本是想找他來寫的。”
“觀公子,你在群芳宴所做的幾首詩詞,他都是極其欣賞,尤其是那句,俗子胸襟誰識我?英雄末路當磨折。莽紅塵何處覓知音?更是抄錄多遍,掛在家中。”
公孫娘子笑道,“看來這位淵太子倒是和我志趣相投!”
李書婉思考后道:“這位大隋太子確實是難得的妙人,溫文爾雅,在九大姓之中都頗有盛名。”
你點了點頭,心中對這位崇文太子多了幾分了解,品行端正暫且不論,至少這城府與養望的手段,絕對是行家中的行家。
畢竟,能以敵國太子的身份在汴京博得如此名聲,還能讓蘇相之孫如此推崇,甚至與九大姓交好,絕非簡單之人。
蘇云看向你,眼中帶著期待之色,輕聲問道:“觀公子,你看如何?”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觀公子同意,我便給他一個答復。觀公子也不必看在我的面子上,不過這位淵太子確實是值得交往之人。”
面對此事,你決定……
1.同意此事,收下請帖,赴約。(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2.不同意此事,拒絕赴約。(提示:有可能對未來不利。)
3.不理會此事。(提示:有可能對未來不利。)
4.親自參與。(1/3)
大鼎敲響,吐露出霞光萬丈,上面的文字緩緩定格。
俞客看著上面的四個選項。
看來這大隋太子的邀約,似乎事關重要。
沒有猶豫,直接選擇。
1.同意此事,收下請帖赴約。(提示:有可能對未來有利。)
你笑著點頭,收下了請帖,語氣從容:“既然是蘇公子相邀,那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便去見一見這位崇文太子。”
蘇云聞言大喜,“必不會讓觀公子失望!時間定在下個月十五,地點在西廂樓的琦陌春坊。”
云婉聽到“琦陌春坊”四字,心中一動。琦陌春坊是西廂樓三家青樓之一的青吟小班所在,也是汴京第一美人蘇詩詩所在,蘇詩詩正是此次群芳宴的花魁之首。
琦陌春坊與月華軒和紫瀟閣不同,它坐落于一處皇家園林之中,環境清幽雅致,雖不及兩家熱鬧,卻是書院雅士們心向往之的地方。
謝原聽到地點,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開口道:“云公子,我也和觀弟同去,無妨吧?”
蘇云笑呵呵地點頭:“自然可以。”
謝琦月聞言,撇了撇嘴,低聲嘟囔道:“狗愛仄出,真喜歡湊熱鬧。”
蘇云似乎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臉上滿是欣喜之色,輕聲道:“這淵太子算是我少有的知己,觀公子又是我的好友,今日能促成此事,也算是了卻一樁心愿了。”
蘇云笑盈盈道,“琦陌春坊那地方,茂林修竹,竹澗焚香,溪流潺潺,溪水流觴,吟詩作對,自是快意!”
她看了看天色,日頭已是正午,便起身告辭:“我得快些把這個消息告訴淵太子,就不多打擾了。”
謝軒臉上隱隱有著不快之色,這位崇文太子他自然是見過,想不到也是對謝觀如此看重。
不過,謝觀去這次宴會,怕是沒那么簡單,其余幾位太子可不是那么好相與的。
蘇云臨走之時道,“我還有一份禮物要送于觀公子。這次為草堂詩會搏名,若是送些黃白俗物,怕污了觀公子的眼睛。日后但凡有吩咐,蘇云絕不會推辭。”
梧桐聽后,腦袋一歪,臉上露出痛惜之色。
你見此一笑,親自送到門外。
蘇云匆匆離去后,月華軒的眾人卻并未離開,而是留在小院中,在等張源來等人歸來。
小院內,梧桐樹隨風輕搖,陽光灑在青石地面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原本的寒氣也被驅散。
你從屋中找來瓜果,生起炭火,小院內頓時暖意融融。
眾人圍坐在一起,談笑風生,不時有銀鈴般的笑聲飄過墻頭,引得西苑的下人們紛紛駐足,有意無意地往院內張望,想要一睹這些風姿綽約的女子。
沒過多久,張源來、馮雅雅和李香君三人走進了小院。
張源來臉上滿是喜色,手中緊緊拉著馮雅雅。
你見此情景,心中便知,馮雅雅的贖身之事已圓滿解決。
李香君跟在兩人身后,眼神中帶著幾分驚訝,打量著這簡陋卻熱鬧的小院。
張源來緩緩走近,拉著馮雅雅對謝原行了一禮,語氣中滿是感激:“這次多虧了原少爺幫忙。”
馮雅雅的作保書上有諸葛夫人親自署名,一般的下人自然沒有這個待遇。張源來情況特殊,既是書院弟子,又得謝原多次關照,這才受到重視。
謝原坐在椅子上,正掰開一個橙子,聞言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張源來又轉向你,神情鄭重,正準備彎腰行禮時,一雙手扶住了他。
你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說道:“老驥伏櫪,志在千里。”
“張先生,這本是你應得的,何必謝我?平生志,水投石,首已皓,心猶赤。今日應該祝賀張先生一展抱負,得償所愿。”
張源來聞言一愣,不由用袖子遮住了眼角,涕泗橫流。
他聲音哽咽,低聲道:“觀公子大恩,源來沒齒難忘。”
小院內一時靜默,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皆有所感。
沉香等人心中清楚,張源來能進入書院,多是因為你的關系。
李書婉看著你與謝原截然不同的反應,若有所思。她似乎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家那位列三公爺爺的身影。
無論何事,即便有恩于他人,爺爺總是真心誠意,常讓人感懷于心。
院中少年也是這般氣度!
馮雅雅則更明白張源來那番話的分量。對于謝原,張源來多是感激;而對于你,卻是真正的知遇之恩,甚至帶著“士為知己者死”的粉身碎骨的心意。
張源來等人入座后,小院中又是多了幾分熱鬧,梧桐找來了露芽,兩人一起在后廚忙活,為眾人準備飯菜。
小院內笑語不斷!
到了下午,太陽漸漸西沉,眾人用過晚飯之后,這才陸續告辭離去。
月華軒的花魁們一一告別,周允兒卻一直依依不舍,目光頻頻落在你身上,似乎有千言萬語未曾說出口。
公孫娘子和李書婉等人也相繼離去,小院漸漸安靜下來。
最終,院中只剩下謝原、張云芝和謝琦月三人。
夕陽的余暉灑在小院中,為這簡樸的院落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謝琦月回想這剛剛小院之內的只眾人,有蘇家公子,一眾花魁。
今日在外哪里都有在討論這位謝家庶子詩詞的話題。
一句名震汴京真不為過!
這個在鴻景院認識的表哥,似乎真是個有本事的人。
張云芝倒是談及一事,臉色有著笑意,“觀公子,這幾日我父親從劍南道歸來,說是要見觀公子一面。”
謝源倒是驚訝,“張伯父也回來了嗎?最近父親也是要回汴京了,倒是都趕上了。”
張云芝微微頷首:“上次向觀公子請教澤湖之事,正如公子所料,朝廷出兵朱崖郡,家父因早有準備,此番立下大功,蘇相已命他回京述職。”
張云芝心中其實略感無奈,在給父親的信中,她并未提及這個建議是出自何人之手,若是說明是一位還未及冠的少年,怕是不會受重視,只是含糊說是謝家一位的清客。
父親執意要見一見這位清客,說是此人多半是隱居的大才。
不知父親回京后,見到這位大才竟是如此年輕之人,會作何反應呢?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
張云芝等人道別離去,謝原卻悄悄留了下來,將手中的《草燈和善》輕輕塞入你手中,嬉笑道:“觀弟,晚上看。走了,走了。”
你望著手中的書,頗感無奈,將其置于桌上,隨后收拾起小院來。
原本熱鬧非凡的小院,此刻只剩下你和梧桐兩人。
你走進屋內,再出來時,卻見梧桐正捧著謝原剛剛給你的書翻開幾頁,臉上泛起一抹羞澀的紅暈,他手里纂著裙子,整個人嬌滴滴的。
梧桐腰肢纖細,盈盈一握,正面也是頗為壯觀。
“少爺,你也想這種事嗎?其實梧桐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