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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煉天劫手、夫子隕、敢問仙人、會在見面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夫子的氣息,淵深獄重,令全場眾人窒息難當。

  其背后的車馬,已然碾成碎片,棗紅的駿馬,于氣息碾壓之下,橫臥血泊。

  魔師咬牙苦苦支撐,臉上五官滲出魔氣與鮮血,顯得猙獰可怖。

  蓮池修為跌落八境之下,面色灰白,氣息奄奄,仿若風中殘燭,隨時欲滅。

  大先生一臂爆裂,雙腿盡失,唯余上半身與左臂,匍匐于地,動彈維艱。

  唯有陸華,在陸沉投影出現后,取下白紗斗笠,露出一張清麗絕倫的容顏。

  她三千青絲飄散在腦后,肌膚白皙如玉,一雙秋水般的眼眸,如同畫卷的仙子,唯余臉上兩個梨渦淺淺,添了幾分稚氣和可愛。

  陸華手中的三真萬法,從陸沉顯身后便劍亮起熒光,護住她的周身,使她并未如魔師等人那般狼狽。

  夫子目光冷冽,望向陸沉。

  “縱越三千年,你之實力,亦恐十不存一!”

  陸沉的投影微微頷首,聲音悠遠而淡然:“確實,代價實在太大。”

  “不過,所辛這個時代并不太平,我的名聲還在,可以借用一二。”

  陸沉雙手間,赤霞氣流氤氳而出,猶如天際落日之時,那絢爛而神秘的赤練云霞。

  驀地!

  一股無形而難以捉摸的氣運,自四面八方洶涌而至,仿佛天地間無盡的力量,皆向此地匯聚而來。

  陸華心有所感,手中迅速掐訣,眼中顯現出兩個古樸的“壬”字。

  她施展出道家望氣搜宅之術,目光穿透茫茫夜空,直視那如赤煉般翻涌而來的氣運。

  尤以西面和北地,氣運如柱,直沖云霄。

  “這是……”

  陸華喃喃自語,眼中符文流轉,由“壬”字漸漸轉變為繁復的“籌”字。

  她終于洞察到那氣運,在汴京之內也有是——燕王廟。

  終南山裊裊的香火,北地百姓的信仰,乃至大隋萬民的民心……這些承載著陸沉祖師之名望的氣運,正如同江河歸海,源源不斷地涌來。

  在這滾滾而來的氣運之中,還夾雜著漫天劫氣。

  京師道上數十萬難民的哀怨之氣,劍南道上妖魔肆虐的戾氣,各地起義的烽火連天……這些劫氣與氣運交織在一起,仿佛天地間正反之力,皆在這一刻匯聚于斯。

  陸華目光中滿是驚愕,心中猶如驚濤駭浪。

  這門能夠借用氣運與劫氣的法門,正是三真一門早已失傳的絕學——煉天劫手!

  此術乃陸沉祖師獨創,以天地氣運為引,以劫氣為力,煉化天地之力,為我所用,其威能莫測。

  她萬萬未曾料到,時隔三千年之久,竟能親眼目睹這門傳說中的無上功法!

  陸沉雙手被赤霞繚繞,氣運與劫氣在他周身流轉不息。

  魔師雙瞳泛起幽綠磷火,七竅噴出九道魔氣如墨龍翻騰,正是魔門秘傳的“九幽探魔術”。

  抬頭望向天際,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

  他分明看見“劫”、“運”二氣化作三千條金線,正被陸沉手中赤霞牽引著織成天羅。

  他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幾分震撼與疑惑:

  “竊天地造化奪乾坤樞機……這是那個世代的大宗師嗎?”

  他搖了搖頭,似乎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不可能……在靈氣剛剛復蘇的年代,元神修煉之法尚未在道家和魔門中誕生,那一輩的大宗師絕不可能有這種實力。”

  “道隕時代怎么可能出現這等人物!”

  魔師臉上的震驚之色愈發濃烈,仿佛看到了某種顛覆認知的景象。

  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除非……陸沉、陸羽、黃道等人,早已凌駕同輩之上,真正達到了此界的頂點。”

  夫子雖臉上滿是譏諷之色,對這位突然出現的三真祖師似乎不屑一顧。

  然而,自從陸沉現身,夫子便已動用了真正的根源之法。

  在與魔師、陸沉三人對敵之時,他雖看似閑庭信步,卻從未展露過真正的實力。

  夫子的內心,對陸沉絕無半分輕視之意。

  汴京上空,劫云如墨,赤霞翻涌。

  尋常百姓都不能見,唯有修為通玄者方能窺見其中兇險——那赤霞分明是天地氣運被生生抽離時迸發的異象!

  陸沉雙手輕撥,劫云深處忽似乎隱隱之中探出一只赤霞巨手。

  夫子足下青磚寸寸碎裂,他身后菩提樹瘋長至兩丈,而是無數金色梵文,枝葉間三萬六千枚葉片同時綻放佛光。

  每片葉上皆浮現出一門失傳絕學:有魔門“血河蝕骨決”,有道門“大黃庭”,甚至還有儒家“浩然正氣歌”的真解!

  “轟!”

  菩提樹根須扎入地脈的剎那,治水岸邊都有顫動,冰冷的江水沸騰起來。

  魔師等人再難支撐,七竅噴血。

  蓮池大師懷中佛珠串繩崩斷,佛珠滾落一地,每顆珠子上都浮現出裂紋。

  “這一千九百年的修為,你擋得住嗎?”

  陸華倒是識趣躲在陸沉的浮影之后,沒有受到其壓力,眼神期待看著這位有著三千年盛名的祖師。

  陸沉微微一笑。

  “不試試怎么知道!”

  陸沉看著天空之中的大鼎,越發虛幻。

  “可惜.”

  陸沉的聲音帶著跨越時空的滄桑,“只能出手一次。”

  遠處,終南山的虛影也開始模糊。

  魔師等人驚覺,陸沉的身影正逐漸淡去,如同被時光長河沖刷的沙畫。

  跨越三千年顯圣,已是逆天之舉。

  若要長存于世,便是天道也不允許。

  汴京的上空,劫云密布,如同潑墨般層層堆迭,仿佛被無形之手攪動。

  但見云渦深處探出赤霞巨世間。

  這只巨手四指虛幻縹緲似乎難以為繼,唯有中指凝實如赤霞,指節紋路清晰可見,宛如大江奔涌在溝壑之中。

  更為驚人的是,掌紋間竟然浮現出了天下疆域圖,圖中人影綽綽,既有十萬百姓的哀鴻遍野,也有戰場上的兇煞之氣直沖云霄。

  巨指尚未落下,其威壓已經籠罩了整個天地。

  治水之力倒卷而起,在半空中凝結成了一道蒸騰的水幕。

  “轟!”

  巨指按下的剎那,周圍轟然塌陷。

  天地間,唯有一指。

  這一指,似要碾碎山河,重定乾坤!

  夫子的菩提樹在這股力量下寸寸崩裂,枝葉間的三萬六千枚經卷葉片化作了齏粉。

  巨指更是洞穿了治水的河床,留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坑,坑中涌進冰冷的治水。

  夫子的身影被巨指淹沒,生死未卜。

  魔師見此嘴唇微張,這是人力所能辦到嗎?

  夫子運起的《御盡萬法根源智經》上的三千法,連抵抗之力都沒有,就被傾壓成碎片。

  此等武學堪稱驚世駭俗!

  大先生咬破舌尖,強提最后一口氣,不敢大意,用春秋筆劍氣卷起大坑之中治水濁浪。

  浪濤中浮起一具殘破身軀,頭顱已被碾作肉泥,唯剩半截儒袍依稀可辨,已無生機。

  夫子死了!

  大先生臉上全是不可置信,卻又想象不出誰能從剛剛的“截天一指”之中逃脫。

  蓮池大師抬首望天,青色琉璃法陣如薄冰般碎裂。

  驚神陣消失不見。

  老僧雙手合十緩緩道,眼神之中露出一絲悲憫,“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他枯瘦的手指捻動往生咒。

  “心如蓮花不著水,又如日月不住空。”

  佛音裊裊!

  魔師、大先生、陸華三人默然佇立,江畔濃霧散盡,月色如銀傾瀉。治水河床上,巨大的深坑中蓄滿渾濁江水,水面漂浮著一具殘破尸身。

  四人松了口氣,一切結束了!

  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陸小天師,再會了!”

  陸華連忙回頭,卻只見終南山的虛影已經逐漸消散。

  陸沉的身影化作了點點星光,唯有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最終也隨風而逝。

  “陸沉祖師,我還想問……”

  一道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淡淡道。

  “此世也是飛升之機。”

  陸華眼中炙熱,俯身一禮。

  “恭送祖師!”

  俞客見此,隨著夫子身死,渾身的枷鎖已經解開。

  完全可以結束親自參與。

  俞客見此也沒有猶豫,是時候結束掉這次最為“驚心動魄”的親自參與。

  心海之中的大鼎再次敲響。

  俞客的心神從謝觀身上脫離,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將他包裹。

  俞客只感覺混沌朦朧之間,再次睜開了眼。

  不在神霄宗內。

  而是出現在第一世記憶之中的“終南山”。

  終南山活死人墓!

  終南山上。

  謝穆望著那口逐漸消散的青銅大鼎,壓在身上的威壓也隨之煙消云散。

  “穆哥,剛才那是……一尊鼎嗎?”

  綠裙女子揉著昏沉的額頭,眼中滿是困惑。

  謝穆想起《天魔策》中關于天地本源的記載:亙古天地或為洞天福地,或為一尊大鼎。

  莫非……傳說竟是真的?

  他的目光越過女子,看向終南七子正連忙走向活死人墓前的一道負手而立的中年人影。

  終南七子不由問道。

  “師伯,剛剛是什么?是一年前的飛升臺再現了嗎?”

  楊素則注意到中年人臉上似乎多了一絲疲憊,關切地問道:

  “師伯,你沒事吧?”

  眾人臉上也是有擔憂神色,如今離當年師傅陸羽飛升已經過去近一年時間。

  “無妨。”

  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謝穆上前一步,恭敬行禮:“謝穆,見過陸掌教。“

  陸沉聽后緩緩轉身,雙手攏在袖中,終南七子肅立其后。

  只有一雙明亮的眸子望來。

  雖無半點威壓外放,謝穆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不由心中一緊。

  他心中苦笑,本以為隨魔師黃道歷經江湖風雨,早已看淡世事。

  又歷經了一場長達半年的追殺,心境早已古井無波。

  如今面對這位燕王,竟仍如當年那個初入江湖的少年般忐忑。

  綠裙女子躲在謝穆身后,手足無措,如坐針氈,連抬頭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謝穆抱拳行禮,“謝穆今日前來,有一事請教陸掌教。”

  陸沉輕笑,“你來此,心中不是已有答案了嗎?”

  他目光深邃,似乎直視謝穆內心。

  “當年你與他不也是一同來此?今日故地重游。”

  “魔非魔,正非正,皆在你一念之間,何必問我?”

  謝穆瞳孔微縮,隨即釋然一笑,“謝穆明白了,多謝陸掌教指點。”

  他躬身一禮,轉身離去,步履間再無遲疑。

  綠裙女子也是低頭對著陸沉一禮,小跑著跟上謝穆,低聲問道。

  “穆哥,你們在說什么?我怎么一句也聽不懂?”

  “還有,我們現在去哪?”

  謝穆眼中精光閃爍,胸中豪氣頓生:“去魔門。”

  “魔門?”女子驚呼,“我們不是在逃命嗎?這不是自投羅網?”

  謝穆大笑,聲震山林,“我要去做那魔門之主!”

  綠裙女子微微一怔,隨即眼中泛起異彩:“穆哥本就是魔師親傳,又身負《天魔策》,這魔門之主的位置,舍你其誰?”

  謝穆朗聲大笑,攜女子下山而去。

  山風拂過,卷起他衣袂翻飛,恍若當年魔師黃道入江湖時的風采。

  楊素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搖頭輕笑:“這江湖,怕是要少一位穆少俠,多一位魔師了。”

  終南七子相視一笑,各自散去。

  山間云霧漸起,將活死人墓籠罩其中。

  陸沉雙手攏在袖子,踏入活死人墓的剎那,青絲寸寸成雪。

  墓道兩側的青銅燈盞忽明忽暗,映照出他迅速蒼老的容顏。

  轉瞬之間!

  他已從一個中年人變成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

  他步入靜室,坐上蒲團,目光低垂,似乎在靜室的虛空中看到了什么人影。

  陸沉手指在蒲團下的青磚下緩緩刻下字跡,每一劃都顯得蒼勁有力:

  “試問天上仙人,我陸沉一生可否精彩?”

  陸沉蒼老臉上一笑,“煉盡神中陰滓,成就無極純陽!”

  “我們會見面的!”

  話音未落,周身金光大盛。

  那光芒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他每一寸肌膚下透出,仿佛體內藏著一輪旭日。

  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神念如刀,一寸寸剝離識海深處的陰霾與雜念,每一絲陰滓被煉化,體內便多一縷純陽之氣。

  漸漸地,他的氣息愈發純凈,仿佛一輪初升的旭日,光芒萬丈,照耀四方。

  最后黯淡下去!

  陸沉再無生機!

  俞客看著陸沉刻畫在青磚上面的話,沒有言語。

  “試問天上仙人,我陸沉一生可否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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