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韶華以為,自己殺了詭異族群一個仙帝,絕對會招致可怕的報復,說不得要被仙帝中的極強者追殺。
卻不曾想,不是料想中的‘大暴龍’仙帝,觀其氣勢,只是一頭‘大兇虎’罷了。
嗯,估摸著比與洛天仙對決的那只“兇虎”要強上一籌,在巨頭中可稱絕頂,很接近無上巨頭。
“真是傲慢啊,都不愿派出更強者追殺,感覺有被看輕.”韶華低垂著眼眸,剎那間心思百轉,血色汪洋在其身后不斷倒退。
不過,傲慢也是理所當然的,勢力蓋壓大千諸世,又沒有了大敵在側,更是有高原祖地可以不斷復活。
何況還是一群來歷充滿詭異與不祥的族裔,黑暗與墮落才是他們的代名詞,不可能有什么偉光正的想法。
她一步邁出,便跨越了無數殘破的大界,腳下浪花朵朵,大千世界起伏,無時無刻不在上演著新生與崩滅。
祭海,對仙帝來說都很容易迷失,危險重重,廣袤無垠,浪濤皆由毀滅性的物質、世外深淵、血祭過的大界組成。
韶華并沒有像是無頭蒼蠅那樣亂跑,在不確定會不會有詭異仙帝繼續降臨諸天的情況下,她其實是在吊著后面的‘大兇虎’在附近游蕩。
當然,這個附近,是她所認為的附近,對于道祖級生靈來說,完全就是不可想象乃至于難以逾越的距離。
眼見真的只有一頭‘大兇虎’在追殺自己,韶華眼中閃過一抹精光,有無比強烈的戰意在升騰。
“倒是那個女子,就是洛天仙?”她回頭望了一眼,看到了追殺自己的大兇虎,也瞥見了上蒼之地,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
仙帝一念,洞悉萬事萬物。
她只是和洛天仙短暫接觸,就已經明了其身份,乃至于上蒼發生的種種,萬古流轉皆入眼眸。
洛天仙,就是開創了花粉路的女子的妹妹,一門雙帝,何其輝煌。
要知道,這可是仙帝,不是人道至尊的凡塵大帝。
路盡成帝何其難,必然要經歷難以想象的努力和艱辛,不是想提攜就能提上去的。
縱然花粉帝曾登臨祭道領域,最多也就把人拔擢到準仙帝,想要成就仙帝,還是要看個人。
洛天仙的實力很強,在仙帝中可稱巨頭,或許曾經還要更強一些,能在花粉帝隕落后仍舊支撐起上蒼,絕非等閑之輩。
拿鼠、貓、虎、龍作為詭異仙帝的代稱,暗含譏諷之意,用以貶低倒是無妨。
真要論起來,韶華覺得,還是仿照仙王領域,以尋常、絕頂、巨頭、無上巨頭作為區分更為合適。
所謂的高低層次,都是強行以戰力對比而出,沒有什么本質上的區別,都還是在仙帝這個大境界中。
貶低別人也好,抬高自己也罷,叫什么并不重要。
而祭道者,則是路盡升華!
雖說祭道比仙帝強太多了,但終究未曾以不可想象的超度遠超仙帝領域,不見得可以自成另一個大境界。
祭道祭道,就是要焚盡規則與秩序等,祭掉至高大道,真正的極盡升華,無敵在上。
當然,既然要祭掉自己的大道,那成功率也是十分感人,堪稱十死無生,動輒道崩人亡。
韶華收斂心神,將繁雜心緒盡數斬斷,豁然回首,持旗如槍,狠狠震碎那顆詭異仙帝的頭顱。
毫無疑問,這是在宣戰。
“哧!”
一柄戰矛劃破祭海,刺向傲然屹立的青衣女子。
那戰矛就像是一支絕世煞箭,鑿穿了時空,截斷了歲月長河,讓天地萬物都為之靜止。
更是映照在古今未來,仿若無處不在,要絕殺這個膽敢屠戮詭異大軍、擊殺同族道祖乃至是仙帝之家伙。
不過,這不能讓韶華感到驚恐,她早有所預料,還未等戰矛真正襲來,姣好的身姿便動了起來。
手中大旗一抖,迎風招展的旗面緊緊包裹住旗桿,完全將大旗當成了長槍在使。
十五色的燦爛仙輝凝聚在御道旗上,她持槍立劈了過去,宛若持斧在開天辟地。
古今最為璀璨的神圣光輝普照諸世,在不同的時空都將那支刺破天地的戰矛抵住。
“轟隆!!!”
長槍與戰矛相碰撞,激蕩起無邊的浪濤,令無數枯寂的大宇宙徹底撕裂。
緊接著,御道旗猛然一震,收攏起來的旗面綻放御道紋路,加持在如槍的旗桿上,竟讓那戰矛的矛鋒硬生生斷裂炸開。
表面看上去是兩件仙帝兵之間的對拼,其實是兩件帝兵打一件,突然爆發之下,打了詭異仙帝一個措手不及。
韶華沒有留手,終究還是初入這個領域,雖有遠不止初入的戰力,卻沒有與仙帝真正交過手。
始一碰撞,她就知道,詭異一族派來追殺之人,實力絕不弱于自己,甚至還略微勝過一籌。
承認別人的強大并不丟臉,不能認清現實那才是蠢貨,接下來她將作為弱勢方去發起挑戰。
詭異一族的仙帝,雖然是靠著嗑骨灰才踏入路盡領域的,但不管怎么說,仙帝就是仙帝,活過了無數歲月,底蘊不可小覷。
不過,這才有意思!
無聲無息間,祭海上多了一道黑影。
那里,灰燼無邊,漫天都是黑灰的塵埃,揚起又落下,并伴隨著陰慘慘的大霧。
詭異仙帝,也就是那頭‘大兇虎’現身,渾身被灰霧籠罩著,枯瘦的軀體顯得朦朧而詭異。
“殺!”
韶華出手凌厲,不見絲毫溫和,在御道旗和戰矛碰撞之際,另一只手的掌指間,就已經彌漫殺氣無邊。
她抬手按下,壓塌了萬古歲月,和對方探出的一只干枯大手撞在一起。
這是大道真形的碰撞,周圍的腐朽宇宙大崩潰。
緊接著,在兩人元神之光閃耀間,那些破碎的大界又都愈合了,時空逆轉,竟恢復了原樣,隨即卻再度破碎,粉碎得更加徹底.
這便是仙帝戰,舉手投足間都有開天辟地的偉力,一念萬物生,一念天地滅。
驚世的大碰撞,令雙方都不由得倒退幾步,踏碎數片殘界。
韶華不驚反喜,這可不是先前偷襲似的幫洛天仙摘了對手腦袋,而是正面碰撞占了一些優勢啊。
她只是剛突破境界有些不穩,和‘大兇虎’本就相差仿佛,縱然有所欠缺,可又能差到哪里去。
無數歲月的積累,確實底蘊深厚,但也就僅限于此了!
仗著有高原復活就肆意妄為,不過是色厲內茬罷了,要是沒有那億萬斯年的積累,恐怕只會更加不堪。
畢竟,這些家伙只是嗑骨灰嗑出來的仙帝境界。
仙帝不死,永恒難滅。
但是那個追殺而來的‘大兇虎’手臂卻在寸寸解體。
“果然有幾分手段,難怪可以殺了那蠢貨!”
‘大兇虎’元神震動,那種高高在上的意念毫無遮掩的透發出去。
碎裂的手臂復原如初,覺得自己只是輕敵了,至于一開始在兵器的對拼上落了些許下風,也是因為一時大意。
真要比起法器來,他手上的仙器也絕不止一兩件。
這就是底蘊。
他能夠感受到,青衣女子的實力,要比自己弱上一線,心中也是一定。
到了仙帝這個境界,再難對什么感興趣,找到一個相差無幾對手十分難得。
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戰,能為漫長而又枯寂的生命時光增添一抹值得長久銘記的回憶。
反正就算不小心翻車,也依舊能在高原祖地上復活,還有同族可來助力,先天便立于不敗之地。
可惜,他走得匆忙,還沒發現被韶華送去火化的同伙已經徹底永寂了,就算是高原也未能將其復活。
若是知曉,恐怕不會這么淡然。
“我不想知道你是誰,那些緣由,那些仇怨,都無關緊要,來戰吧,不死不休,血拼到底!”
‘大兇虎’真正開口說話,發出的聲音無比沙啞駭人,如同兩片腐朽的宇宙在相互摩擦碰撞。
“在你死之前,我會給予你說出自己名字的機會。”多少個紀元了,他都未曾開口過,只有遇到這樣的對手,才會多說幾句。
“希望你能讓我盡興,讓我可以多銘記幾個紀元.”
他一念間,周身翻涌起無盡的灰霧,充滿了詭異與不祥,全面覆蓋向前方。
這是一種鎮壓敵手與加持自身的手段,是其獨到的領域,在灰霧之中,可以說幾乎立于不敗之地。
“你也配知曉吾之名?!”韶華冷然道。
她披甲執旗而立,不知何時,身邊也流轉起絲絲縷縷的迷霧,與那詭異不祥的灰霧相比,充滿了神圣與空明的氣息。
在迷霧之中,還隱隱有十五色的霞光與瑞彩升騰,頃刻間淹沒很多殘破大界,連祭海都不可見了,歲月長河亦被迷霧籠罩,無法追溯與探測。
“嗯?!”大兇虎驚疑不定,沒想到對方竟與自己有相似的神通,眼中飛出光束,仔細盯著,想要看透那莫名出現的迷霧。
灰霧與迷霧交織在一起,流動著可怕的道韻之光。
至高的帝王還沒有交手,兩種截然不同的霧氣就已經化作馬前卒拼命廝殺起來。
這種對拼無比激烈,甚至顯化在不同的時空中,大霧遮天蔽日,相互湮滅在古今未來。
霧中,鏗鏘作響,恐怖的大爪子偶爾探出,能將上蒼都覆蓋,也有纖纖玉手劃過,遮籠萬道長空。
仙帝大戰,超乎尋常,如果不加以收斂,必定會波及諸多時空,影響無比巨大。
萬古長空一畫卷,道祖境界只可遠觀而不可觸及,路盡級是真的可以在其上更改涂抹。
韶華槍出如龍,一剎那間,光輝照亮諸世,她掌指間發光,將御道旗噗的一聲刺進了枯瘦身影胸膛,猛力攪動。
‘大兇虎’吃痛,仰天咆哮,揮舞著手中銅锏,砸碎了韶華的一只手。
此時,兩人激戰已經白熱化了,連韶華的眼睛都在泛紅,俱是殺氣騰騰。
仙帝大戰,何其恐怖。
詭異仙帝按道理是要勝過韶華一籌,底蘊在那里擺著呢,但偏偏在韶華不計代價的血拼下,卻總能時不時壓過對方一頭。
倒反天罡了屬于是。
這一戰,足足廝殺了上百年,兩人自祭海中打到上蒼之上,又從上蒼再度殺入祭海深處。
讓韶華放開手腳的是,詭異一族沒有再派遣仙帝前往諸天。
就是苦了狠人、無始和葉凡他們,仙帝不臨,道祖級生靈卻絡繹不絕,激烈的血拼將天地都打崩了。
漸漸地,韶華也難以知曉諸天發生的事情了,兩人大戰,愈發深入祭海,甚至還一度臨近了祭海中央那座血色祭壇。
這一紀元的主祭者,乃是一尊無上巨頭,‘大暴龍’級別的仙帝,始祖不出,堪稱至強。
見兩人臨近祭壇,打擾他主持大祭,自然有所不虞,突然出手給韶華來了一下狠的,差點讓她神形破滅。
但這打不倒韶華,身軀復原離開此地后,她反倒愈戰愈猛起來,打得‘大兇虎’是越來越心驚。
準仙帝大戰,若沒有實力上的差距,或者沒有特殊手段磨滅對方,動輒打個上萬年都不成問題,又何況是真正的仙帝。
誰也無法料到,韶華和詭異仙帝的對拼,會殺到那般光景,整整三萬年過去了,兩人的戰斗還沒有結束。
“不是不敵,而是不能。”韶華心里就和明鏡似的,故意維持著現狀。
她的修為早已經穩固,實力也在對戰廝殺中變得越來越強,隨后便“卡”在了某個界限上,和‘大兇虎’打得有來有回。
先前,她還是沖動了,一突破就將那只大耗子永寂,現在實力見長,發現似乎一直有目光在暗中窺伺自己。
根本不用多想,肯定是高原上還剩下的兩個詭異仙帝在行偷窺之舉,他們定然發現了‘大耗子’被永寂之事。
要是再在他們眼前永寂一頭大兇虎,恐怕等下自己就得被一群詭異仙帝圍毆,萬一哪個家伙隨手把諸天拍滅,那就更讓她有的哭了.——
(咱小清鴉又復活啦,昨天被詭異纏身,今天終于映照歸來,鵝鵝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