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之地。
白骨和玉冠垂頭喪氣的站在山頂小院門前。
小小院落,從外面看起來風景獨特,清雅優美,絲毫沒有半點鬼氣陰森,只是此時上百位妖邪匯聚于此,讓天地間充斥著一股邪異的氣息。
楊正山、萬鴻、龍女等人也全部在此,天憲道主被擒,白骨和玉冠再無反抗余地,只能任由楊正山拿捏。
楊正山將它們全部趕回了輪回之地,同時帶著眾人來到輪回之地。
“你們說說該如何處理它們?”楊正山笑呵呵的看著白骨和玉冠。
萬鴻等人面面相覷,都不知該如何回答,主要是他們也不知道楊正山有什么辦法和手段處理輪回之地和這些妖邪。
“一切當由道主做主!”萬鴻輕聲說道。
龍女瞥了一眼白骨和玉冠,沉聲說道:“如果能除掉它們最好!”
此話一出,頓時引來了白骨和玉冠的怒視。
龍女非常痛恨這些妖邪,因為這一戰有不少龍屬死在了妖邪手中,就連她麾下的頭號大將鰲宣都被四個妖邪圍攻而死。
因此,她希望楊正山將這些禍害除掉。
楊正山捋著胡須若有所思。
除掉這些妖邪?
他還真做不到。
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只是需要花費不少時間和精力。
這些妖邪體內的生機和死氣都處于一個極為微妙的平衡狀態,哪怕是他,想要打破這種平衡狀態,也需要不少的時間和精力。
如果只是一兩個,他還可以處理,可這里有一百多個,沒有百年的時間,根本無法將其全部消滅。
而且這還只是針對普通妖邪,白骨和玉冠更為特殊,想要消滅白骨和玉冠,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收服白骨玉冠這件靈寶。
楊正山剛才已是嘗試過,根本找不到門路。
白骨玉冠是一件非常奇特的靈寶,蘊含的道意非常特別,直到現在楊正山都沒有弄清楚它蘊含的是什么道意。
“你莫要胡來,這里可是輪回之地,我們可不怕你!”玉冠見楊正山沉思,緊張的說道。
它是真擔心楊正山有什么辦法將它們消滅掉。
楊正山抬頭看向它們,笑道:“不用緊張,本尊并不打算殺掉你們!不過這些妖邪不能留下!”
玉冠看向身后的那些妖邪,“你真的不殺我們?”
“當然。本尊向來說話算話!”楊正山說道。
玉冠稍微松了一口氣,不過很快它就開始討價還價起來,“給我們留下幾個,我們保證不會再離開輪回之地!”
“不行!”楊正山搖搖頭,隨即甩出拂塵,隨即就有一個妖邪被他丟到了太虛深處。
這些妖邪留在萬華域的威脅太大,這一次如果不是有他在,這些妖邪估計能稱霸整個萬華域。
而且他現在沒有控制這些妖邪辦法,也不可能一直盯著這些妖邪。
為了避免以后麻煩,還不如現在就把這些妖邪流放到太虛深處。
這些妖邪進入太虛深處,基本上不可能再回來。
它們未來的結局只有兩個,一個是一直飄蕩在太虛深處,在太虛的消磨下慢慢消散,這個時間可能是幾百年,也可能是上千年,反正不管多少年,它們早晚都會被磨滅。
第二個結局就是它們僥幸進入了某個界域,以它們只知道殺戮的特性,一旦進入某個界域,大概會淪為人人喊打的禍害。
不過因為離開了輪回之地,它們體內的平衡也不會一直維持下去,經歷的戰斗越多,它們體內的平衡越容易失衡。
說不定幾十年上百年,它們就因為生機和死氣的平衡被打破,從而消散在天地間。
不管是哪個結局,對楊正山來說,將它們流放到太虛深處,都是最簡單的處理方式。
一個個妖邪被丟到太虛深處,玉冠心里感覺憋悶萬分,但它最終還是沒敢反抗楊正山。
萬鴻和龍女見此,也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比楊正山更怕這些妖邪留在萬華域,畢竟這些妖邪對他們的威脅更大。
不過一刻鐘,楊正山就將所有的妖邪全部丟到了太虛深處,最終只剩下白骨和玉冠。
想要處理白骨和玉冠,就要處理白骨玉冠這件靈器,它們是一體的,不可能單獨處理。
“你們也不能留在萬華域!”楊正山道。
“呃,你想把我們也丟到太虛深處?”玉冠問道。
那些妖邪無法在太虛深處長存,可它們卻可以。
一件古老的靈寶,可以在太虛深處飄蕩幾萬年,幾十萬年,甚至幾百萬年。
它們是器靈,根本不怕太虛的消磨。
不過在太虛中飄蕩可不是一件好事,幾萬年,幾十萬年都在煙氣沉沉的太虛中飄蕩,除了孤單寂寞和空虛外,再無其他。
它們沒有太虛道意,對它們來說,太虛就是廣袤無垠的,哪怕它們能夠控制靈寶四處游蕩,也很難找到一個新的界域。
“不,你們以后就跟著本尊吧!”楊正山甩出拂塵,十二金晶蓮再次出現在他的周圍。
這可是一件難得的靈寶,豈能隨意丟進太虛深處?
他自然是希望能夠收服這件靈寶,如此他就擁有兩件靈寶,兩件強大無比的靈寶。
現在他無法收服不代表以后他無法收服。
總之,先把這東西帶走,以后再慢慢研究。
“不行!”玉冠想也沒想就拒絕道。
“這可由不得你們!”楊正山輕笑道。
“你敢?”玉冠和白骨頓時奮起,想要抗擊楊正山。
可是它們只是器靈,雖然實力堪比半步入道,甚至在輪回之地還能抗衡道主級別的存在,但它們畢竟不是真正的道主。
楊正山一甩長袖,無形的屏障擋在身前,無論白骨和玉冠如何攻擊,都無法打破這層屏障。
于此同時,十二金晶蓮扶搖直上,眨眼間沒入云端之間。
片刻之后,一道道金色的光輝自云端灑落,將整個輪回之地覆蓋在其中。
廣闊的海域之中,海面劇烈顫抖著,滔天巨浪一道接著一道被掀起,那一座座島嶼猶如破土的竹筍般不斷拔高。
很快白骨玉冠的整體浮出了水面,它很大,足有數百里之大,但其實它就是一個玉冠,整體看起來就是一個長方體,頂部凸起的紋理,那些島嶼就是這些凸起的紋理。
隨著金色光輝越來越濃郁,白骨玉冠不斷的在縮小。
不是白骨玉冠縮小了,是空間被壓縮了,讓它看起來在變小。
楊正山沒有煉化白骨玉冠,自然是無法控制它。
但是楊正山的十二金晶蓮蘊含著十二種太虛道意,其中就包含空間壓縮。
空間壓縮也不是什么難得一見的道意神通,其實它在萬華域很常見,最常見的地方就是儲物袋。
儲物袋之所以能存儲大量的物品,就是因為儲物袋能夠壓縮空間。
隨著空間不斷壓縮,白骨玉冠慢慢變得只有百丈大小,然后是幾十丈,十丈,三丈,一丈,最終化為了三寸大小。
小小的白骨玉冠落在了楊正山手中,十二金晶蓮環繞在它的周圍。
白骨和玉冠這兩個器靈也被封禁在其中,它們依然在試圖打破楊正山的封禁,可惜它們的掙扎顯得有些徒勞。
“老實點,等本尊煉化了這件靈寶,再放你們出來。”
“若是不老實,到時候本尊就將你們抹殺掉!”
楊正山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一般回蕩在天地間,也回蕩在小小的白骨玉冠中。
白骨和玉冠聞言,最終還是選擇了屈服。
它們面對楊正山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楊正山拿捏。
認主也好!
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最少還能存在于天地間。
主人早晚都會死,可它們卻能一直存在。
大不了現在屈服,等熬死了楊正山,它們還是可以重獲自由的。
作為靈寶的器靈,它們有這樣的底氣。
道主又如何,壽元也不過萬載而已。
相比之下,它們卻可以存在百萬年,甚至億萬年。
抱著這樣的想法,它們最終安靜了下來。
不過很快,它們的這個想法就被打破了。
楊正山能壓制封禁白骨玉冠靠的并不是自身的修為和實力,而是生境仙宮。
太虛十二金晶蓮沉入長生湖底,白骨玉冠也被封禁在長生湖底。
被完全封禁之后,白骨和玉冠驟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你也是器靈!”
此時它們赫然發現楊正山居然也是一個器靈。
更重要的是生境仙宮絲毫不亞于白骨玉冠,甚至還要超過白骨玉冠。
“老實點!”楊正山用意念呵斥道。
他自然是器靈,是生境仙宮的器靈,但他也是一位道主級別的修士。
這并不沖突,反而相輔相成。
正是因為他是生境仙宮的器靈,他才能如此快速的領悟太虛道意,領悟虛實之道。
眼看著楊正山將輪回之地收走,萬鴻、龍女等人變得緊張起來。
輪回之地的問題解決了,那接下來就是權柄之爭的問題了。
楊正山已是道主,已經不需要再爭奪權柄之位了,但是作為道主,他卻可以對左右權柄之位的歸屬。
如果楊正山想要扶持誰,只需要打壓其他人即可。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其他的競爭者殺死。
想到這一點,萬鴻、龍女、天劍真君、五尾猙等幾人權柄都警惕的看向楊正山,生怕楊正山對他們大開殺戒。
本來還屬于同一陣營的眾人,轉眼間又變成了兩個陣容,雙方的站位變得涇渭分明。
一邊是楊正山和白玉京眾人,一邊是萬鴻、龍女等人。
不對,還有兩人還沒有轉過彎來,一直盯著楊正山。
鐘離岳和鐘離霞衣,這兄妹兩個根本沒有想到這一點。
鐘離岳沒有想到很正常,他現在還沒有資格參與權柄之爭,自然不會去想權柄之位的歸屬。
而鐘離霞衣也把權柄之爭拋到了腦后,滿心滿眼的都是楊正山。
那眼神讓郁青衣都感到有些吃味。
楊正山也注意到氣氛變化,他嘴角微微翹起,但卻揮揮手,“好了,今日事了,大家都散了吧!”
眾人一愣,萬鴻上前拜道:“敢問道主打算如何處理權柄之位?”
這事必須劃出個道來,不然接下來他們都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要不要繼續爭?
繼續爭奪會不會惹怒楊正山?
如果以惹怒楊正山為代價,就算是得到了權柄之位,似乎也只有死路一條。
畢竟楊正山剛剛囚禁了一位權柄之主。
楊正山目光掃過眾人,萬鴻、龍女、天劍真君、五尾猙,以及鐘離霞衣。
這五人中最有可能成為權柄之主的其實有三人。
龍女、天劍真君和鐘離霞衣。
如今萬華域所剩的大勢力已經不多了,實力最強的除了白玉京外,只剩下南海妖庭和萬寶宗。
南海妖庭還在萬寶宗之上,此時的南海妖庭已經占據了南海海域和萬華南域,只要他們再拿下橫山山脈,那幾乎奠定了權傾天下的基礎。
相比之下,萬寶宗要差很多,萬寶宗這些年一直躲在百境洞天內,沒有擴張勢力范圍,他們想要權傾天下,還需要占據萬華北域和大半中域,才能與南海妖庭抗衡。
給萬寶宗足夠的時間,他們必然能將勢力范圍擴大至整個大半個萬華域。
可是現在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了,楊正山已經有所感應,不出意外的話,權柄之位的歸屬會在十年之內塵埃落定。
萬寶宗沒有足夠的時間與南海妖庭在權傾天下上爭奪權柄之位了。
所以在權傾天下上,萬鴻已經輸給了龍女。
此時,最有可能成為權柄之主的人,就是龍女。
至于天劍真君和鐘離霞衣,他們一個是劍道,一個是霞光之道,他們想要成為權柄之主就要在自身的道意神通上超越前人,達到一個新的高度。
兩人的關鍵在于能不能在十年之內在道意上更進一步。
如果他們能夠得到頓悟,那他們就有機會成為權柄之主。
剩下一個五尾猙,幾乎沒有任何機會了。
論道意修為,它已經沒有前路,論權傾天下,它遠遠不如南海妖庭和萬寶宗。
其實郁青衣也是有機會的,賦靈之道也是一條新的道路,當初花青樹就想靠賦靈之道爭得權柄之位。
可惜,賦靈之道并沒有得到廣泛的認可,這世間的修煉之道太多了,數不勝數,賦靈之道想要在成千上萬種修煉之道中脫穎而出,幾乎是不可能的。
至于說超越前人,郁青衣也很難做到,她現在都沒有入道,連花青樹都遠遠不如,又如何能超越前人。
如果楊正山想要扶持郁青衣的,最少要把萬華域的三分之一的金丹修士殺死才有機會。
是金丹修士,不是半步入道。
不說楊正山能不能做到,就算是楊正山能做的,也無法保證郁青衣能夠成為權柄之主。
而且楊正山對于郁青衣成為權柄之主也不是很熱衷。
權柄之位可以給郁青衣帶來萬年壽元,但也限制了郁青衣的自由。
權柄之位乃是天地大道賦予的,是萬華域這片天地賦予的。
得到了權柄之位,就無法在遠離萬華域。
楊正山已是道主,不想一直困在萬華域,他早晚會離開萬華域,去尋找其他的界域。
到那時,他自然也希望能帶上郁青衣。
如果郁青衣成為權柄之主,那他就無法帶著郁青衣去其他的界域。
至于郁青衣的壽元問題,這也簡單。
郁青衣還年輕,她還有將近三千年的壽元,她還可以嘗試自己入道,說不定未來,她也可以進入道境。
就算是她無法進入道境,楊正山也可以去其他的界域為她爭奪權柄之位。
萬華域已經衰敗了,或許其他界域的道韻更加濃郁,感悟道意更加容易,實在不行,楊正山就幫她爭搶權柄之位。
總之,楊正山是打算帶著郁青衣一起離開萬華域的。
不只是郁青衣,他要帶著生境仙宮一起去尋找其他的界域。
“權柄之位乃天道所授,本尊不會逆天而行!你們想爭就爭吧,我白玉京不會參與!”
說罷,楊正山就帶著郁青衣等人離開了,留下萬鴻等人面面相覷。
轉眼間,十年過去了。
萬華山脈南部,曾經的前哨基地,現在的新京城內。
楊正山站在山頂上,眺望著遠方的云海,郁青衣挽著他的手臂,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為何不讓我爭奪權柄之位?”郁青衣問道。
“我還以為你對權柄之位沒有想法呢?”楊正山挽著她的腰肢,輕笑道。
郁青衣給了他一個白眼,“怎么可能沒有想法?”
“那你為何不早問,現在問已經晚了。”楊正山笑道。
“我相信你會安排好一切!”郁青衣笑道。
楊正山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我們要離開萬華域了,我想帶著你一起離開,不想讓你留在萬華域!”
“離開萬華域?”
“嗯,太虛之中有很多界域,到時候我們尋找一個更好的界域安家!”
界域也有高低之分,如百萬年前的萬華域,那時候的萬華域靈氣濃郁,道韻濃厚,不但有強大的神獸,還有很多道境強者。
而現在萬華域已是垂垂老矣,靈氣稀薄,大部分區域已經變成了靈荒之地。
“這樣啊!”郁青衣點點頭。
“你還有機會進入道境,沒有必要現在就去爭搶權柄之位,等兩千年后,你若是無法進入道境,到時候我們再尋找一個界域爭奪權柄之位也不遲!”楊正山解釋道。
郁青衣聞言,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她就知道楊正山會安排好一切。
雖然她之前一直都心存疑惑,但還是沒有詢問楊正山。
“你看!”
突然,楊正山指向西北方。
郁青衣望去,隱隱約約間看到了一片紫氣升騰。
“那是什么?”
“權柄之主有歸屬了,哈哈”
“有歸屬了!”郁青衣一怔,“是天劍真君?”
“沒錯,就是他,他的劍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可惜,萬華域限制了他的境界!”楊正山有些惋惜的說道。
天劍真君是真正的天才,他這一步步走來,可謂是艱難無比。
最初的藏劍山只是一個小宗門而已,靠著上古遺陣的功法立足。
而天劍真君借著上古遺陣的資源成為金丹修士,但可惜的是上古遺陣的資源無法讓他再進一步,壽元也限制了他的前路。
可是他居然通過奪舍重生又踏上了道途。
奪舍并不是一件值得稱道的事情,但是能夠通過奪舍踏上新的道途,足以說明天劍真君的手段和實力。
“見過道友!”
山頂庭院中,天劍真君見到楊正山,躬身拜道。
他剛剛成為權柄之主,就先來拜訪楊正山。
這是一種態度,不想與楊正山為敵的態度,當然,這也是一種試探,試探楊正山是不是對他抱有敵意。
“哈哈,道友請坐!”
楊正山熱情的招待道。
兩人落座,楊正山親自煮水泡茶。
天劍真君看著他,“道友似乎不感到意外?”
“嗯,算不上意外,其實這權柄之位不是你的,就是龍女的,鐘離霞衣終歸還是差了些底蘊!”楊正山說道。
“沒想到道友居然如此看好在下!”天劍真君笑道。
兩人隨意閑聊著,其實也沒有什么好聊的。
雖然兩人神交已久,但其實并沒有太多的交情。
至于交流修煉心得,天劍真君并沒有資格與楊正山交流,他終歸不是真正的道境強者。
“道友接下來打算做什么?”
閑聊了片刻,天劍真君忍不住問道。
“打算出去走走。”
“出去?”
“去其他界域看看!”
天劍真君雙眸一亮,但隨即眼眸黯淡了下來,“可惜我無法遠離萬華域!”
楊正山笑了笑,“沒什么好可惜的,你已是一界之尊!”
“終歸比不上道友逍遙自在!”天劍真君有些幽怨。
這大概就是得隴望蜀。
成為權柄之主了,他又想更進一步。
然而他的道途已經止步于此了。
劍道最純正的道意,而權柄之位代表的卻是最駁雜的道意。
他得到了天道的青睞,卻也失去了再進一步的可能。
相比之下,楊正山的前路卻是沒有止境。
時光如梭,轉眼間又是百年。
楊正山終于準備離開萬華域了。
這次離開,不止何時才會歸來,或許永遠也不會回來。
他給所有人一個選擇的機會。
愿意留在萬華域的,那就建立一個新的白玉京,不愿意留下來的,就待在生境仙宮,隨他一起離開萬華域。
其實也沒有什么好選擇的。
能選擇的幾乎都選擇了跟隨楊正山。
當然,也有人選擇留在萬華域。
比如大安皇朝的皇室,總會有人貪圖凡俗的富貴,不知道仙途的長遠。
對于他們的選擇,楊正山并沒有在意。
他的子孫已經夠多了,也不在乎多幾個少幾個,至于大安皇朝會不會覆滅,他也不會在意。
仙修可以長生萬載,皇朝卻無法傳承萬載。
這才幾百年的時間,大安皇朝就已經出現了很多問題。
土地兼并,階級固化,官場腐敗等等,各種問題已經初見端倪。
或許再過幾百年,大安皇朝也會被掃入歷史的垃圾堆。
煙氣沉沉的太虛中,楊正山如同跳動的星光一般不斷地閃爍。
每次閃爍,他都能跨域千萬里的距離,僅僅幾次閃爍,他就出現在一個新的界域外圍。
跨域太虛深處對其他道境強者來說也是一件極為麻煩的事情,但對楊正山來說卻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情。
無窮無盡的太虛,在楊正山眼中可大可小,他可以將太虛看作無窮無盡,也可以將太虛看作咫尺之間。
其他的道境強者想要在太虛深處尋找一個新的界域可能要花費幾百年,上千年,而楊正山卻只需要幾天時間。
“這個界域看起來似乎還不如萬華域!”
楊正山感受著界域外露的氣機,輕輕的搖了搖頭。
隨即他踏入了界域之中,感受著稀薄無比的靈氣,他有些郁悶的直接離開了。
果然是連萬華域都不如,靈氣稀薄也就罷了,居然連天地大道都隱晦無比,這意味著這個界域根本無法修煉道意。
對于找到這樣的界域,楊正山早有心理準備,也不覺得失望。
轉身離開這個界域,楊正山繼續在太虛中尋找其他的界域。
幾天之后,他又找到了一個新的界域,這個界域比萬華域要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些而已,不值得楊正山在此停留。
不過楊正山還是在這個界域留下了標記,因為這個界域的權柄之爭在五千年后,如果以后找不到合適的界域,可以來這個界域爭奪權柄之位。
就這樣,楊正山在無窮無盡的界域中不斷游走,每隔幾天他就會找到一個新的界域,有的界域已經荒蕪,道途斷絕,有些界域跟萬華域差不多,有些則要好一些。
不同的界域還有不同的修煉之道,或者是發展之道,仙道也好,武道也好,并不是萬華域的專屬,只是人的創造力是無窮的。
道途斷絕不代表界域就會淪為廢墟,有些界域甚至發展出來了科技,真正的科技。
楊正山還在那個界域中逗留了數年,感受了一下那些曾經以往的場景,可惜那里終歸不是他心中的家鄉。
花費了近百年時間,楊正山終于找到了一個符合他心意的界域。
紫氣漫天,靈氣化霧,山巒層迭間盡是靈植,楊正山懸立在云端之上,感受著那濃厚的道韻楊正山都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片天地的道韻就如同銘文一般雕刻在天地萬物之上,都不需要感悟,只需要一眼望去,就能看到無數道意。
“說這里是仙域也不為過!”
楊正山滿心的歡喜,這就是他想要尋找的界域。
隨后,他袖手一揮,三道人影出現在他的身邊。
郁青衣,鐘離霞衣,還有一個龍女。
鐘離霞衣是他拐帶來的,鐘離霞衣的道途還沒有斷絕,他覺得鐘離霞衣留在萬華域完全是浪費,若是能找到一個新的界域,鐘離霞衣有很大機會踏入道境。
而龍女是主動找上門的,她雖然已經化龍,但是她在萬華域很難跨入道境,成為真龍。
所以她主動找上門來,想要請教楊正山如何能再進一步。
楊正山索性就帶上了她。
“這里,好濃郁的靈氣!”
“不只是靈氣,我能感受到這里的天地大道!”
“化龍,化龍,我似乎找到了化龍的氣機!”
三人出來,就激動的驚呼起來。
“哈哈,以后我們就在這里安家了!”楊正山笑道。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