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板下面就是魏良才的藏寶洞了,是一個巨大的木箱子,木箱分成三個格,一個大格內堆滿了金銀,另一個稍小的格內則全是珠寶,最小的一個格子則是數十封信件。
趙絹兒點燃一根蠟燭,施孝真細看數十封信件,他們也不拿走信件,但他們要從信件中得到關鍵情報。
“咦!”
施孝真驚訝一聲,他手中信居然是一封新信件,是韋沖寫來的,內容是韋約將來宣城郡,讓魏良才做好準備。
什么意思,難道他們還要刺殺晉王不成?
施孝真把信暫時放在一邊,又繼續看別的信件,忽然他停住了,手中信件就是他要找的信,是秘書署魏志寫來的。
施孝真看了一遍信才知道,魏志竟然是魏良才的族侄,他是三級幕僚,可以進入存放各種文書圖紙的書庫,也就意味著他能搞到晉王府的圖紙。
施孝真把信放回原處,兩人一起將鐵板蓋住木箱,趙絹兒將地板輕輕一推,只聽‘咔’一聲,地板復位了,這個機關確實很巧妙,很難找到,就算找到也不一定打得開,要么只能用暴力劈開地板。
次日一早,施孝真把一封信交給趙絹兒,趙絹兒返回了京口城。
施孝真則繼續留在宣城縣,等待韋約的到來。
上午時分,接到消息的李鹿鳴匆匆趕到蕭夏官房,走進房間,只見晉王負手站在窗前沉思不語。
“卑職參見殿下!”
蕭夏回頭看了她一眼,從桌上拾起一封信遞給她道:“有一份宣城縣送來的信,你看一看。”
信是施孝真寫的,他雖然是李鹿鳴手下,但信是趙絹兒帶回來,自然先到了蕭夏手上。
李鹿鳴連忙接過信打開看了一遍,頓時嚇了一跳,韋約要來宣城郡,她也立刻意識到,韋約來者不善。
“殿下,魏志是何人?”李鹿鳴對這個人不熟。
蕭夏淡淡道:“他是當年招募的從事之一,正是宣城郡推薦的,我從未想過,他竟然是魏良才的侄兒。”
“他能接觸到王府的圖紙?”
“他的職責就是整理文書檔案,現在又是三級幕僚,可以出入書庫,萬幸的是,他還沒有升為二級幕僚,還不能進機密庫,所以他拿不到現在的王府圖紙,只能拿江都的圖紙。”
“殿下,需要把他抓起來了?”
蕭夏搖了搖頭,“我現在不知道韋約想干什么?暫時不要打草驚蛇,等最后再收拾他,不過要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殿下,卑職建議直接將韋約和魏良才抓起來?不要給他們機會了。”
蕭夏緩緩道:“我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但我想利用這次機會將韋家在江南的勢力徹底連根拔掉,所以還是不要急于出手,看他們出什么花樣,關鍵是我們要安排好,做到滴水不漏。”
李鹿鳴躬身行一禮,“請殿下放心,卑職一定會安排妥當!”
下午時分,蕭夏來了南城外新建的江南太學巡視。
江南太學也是去年剛成立,由虞世南出任學正,目前有學生三百余人,這些學生在太學里學習四年,然后會分配到各州縣去做助教,然后再慢慢升為教授。
所以在某種程度上,江南太學其實就是一所師范學院。
蕭夏的馬車抵達太學大門,虞世南親自在門口迎接蕭夏到來。
虞世南可不光是太學學正,他同時也是教育署署令,主管江南各地教育。
蕭夏和眾人見了禮,這才步行走進學校,太學占地有三百畝,由學堂、宿舍和其他建筑組成,還有學生們練習射箭的射箭場。
“殿下,今年聽說要有春闈?”虞世南問道。
春闈就是科舉,蕭夏笑了笑道:“咱們不能叫科舉,叫做府試,好幾年沒有舉行了,今年三月給南方士子們一個機會,如何?虞公有沒有興趣做主考官?”
蕭夏當然不是隨口說說,他今天的太學一個主要目的,就是希望虞世南做主考官,憑借虞世南的天下聲望,能吸引更多優秀士子前來考試。
虞世南性格耿直,他當即捋須欣然道:“既然殿下相邀,卑職一定盡力做好這個主考官。”
兩人來到了后面的大課堂,這里儼如一座宮殿,可以容納整個太學師生,三百名太學生整齊地席地而坐,當晉王走進大堂,學子一起起身,熱烈鼓掌歡迎。
蕭夏走上講壇,擺擺手,士子們都安靜下來。
蕭夏笑著緩緩道:“今天蒙虞學正的邀請,我來給上一節短課,上什么內容呢?我就給大家簡單談一談高句麗,為什么隋朝要攻打高句麗?”
大殿內一片寂靜,每個學子都在全神關注聽取,蕭夏先簡單介紹了高句麗的興起,又說了司馬懿滅亡公孫家族,斬殺了遼東兩萬多漢人后放棄遼東,導致高句麗趁機吞并了漢朝建立的樂浪四郡。
“首先我們要明白,失去遼東后,河北大平原就沒有了戰略緩沖區,河北平原和江南平原是我們中原王朝最富庶的兩片土地,沒有第三塊土地能和它們相比,這里產的糧食是漢人能夠生存數千年的根基,在開皇年間,河北道依舊是大隋王朝最大的糧食來源,黎陽倉的就是河北盛產糧食的見證,一旦失去遼東這個戰略屏障,東胡人隨時可以大舉入侵河北,東胡人的鐵騎將席卷南下,往后千年,我們漢人王朝都將永無寧日。”
停一下,蕭夏又道:“首先大家明白了遼東的戰略重要性,然后我再具體說說高句麗,這是一個實力強大,而且野心勃勃的王朝,如果我們不削弱它,或者不滅亡它,它很快就會統一整個遼東,成為一個實力不亞于突厥的強大對手,而且虎視眈眈盯著我們的河北。
它一定會和突厥聯手,一東一西入侵大隋,突厥要財富和女人,而高句麗要土地,這就是天子要二次東征高句麗的原因,我只是勸說天子晚幾年再攻打高句麗,但我并不反對滅亡高句麗。
如果天子滅亡不了它,那滅亡高句麗的人,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