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之地。
接引人的三個腦袋,全都冒著冷汗。
即便聞夕樹已經成為星座,即便聞夕樹已經一次次證明了他的實力,但這一次,面對特殊關卡,他們還是忍不住擔心。
直到聞夕樹歸來,他們三個才集體松了一口氣。
不管是面對濁,還是那位更可怕的存在,在他們看來,只要能平安回來,就算勝利。
聞夕樹的確勝利了。
見過騙區的三頭雕像以後,聞夕樹對接引人明顯有了交談欲望。
「我在一個地方,看到了和你們非常相似的存在,它們也有三個頭,且說話也————」
因為接引人的三個腦袋,都面無表情。
「你們不想聊這個?」聞夕樹不解。
黑色詭頭說道:「不好說。」
聞夕樹已經知道了接下來兩個頭要說什麼。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他直接打斷發言:「你們和三頭雕像什麼關系?」
沉默了一會兒後,還是黑色詭頭說道:「我們也不知道。」
白色慾頭:「說不好。」
紅色戮頭:「不說好。」
三連還是完成了。
聞夕樹說道:「我離塔頂,不遠了,也許要不了多久就能解開你們的秘密。」
黑色詭頭說道:「我期待那一天。當然,為了讓您別誤會,我必須得澄清一件事我們和三頭雕像,不是一路人。」
「我們,服務於所有爬塔的人,盡管有時候,我們也會對爬塔的人冷嘲熱諷。但所有層級靠前的人,都會贏得我們的尊重。」
聞夕樹默默揣摩這句話。
這是否在說————
接引人和三頭雕像,立場不同?
他沒有多問,只是點點頭:「我該去領取獎勵了。」
聞夕樹走進了問心關內。
他其實很好奇接引人的身份,雖然接引人卑微諂媚,但聞夕樹總覺得,接引人在某些地方的權柄,其實很強大。
強制退塔,且似乎總能知道自己面對的敵人,并且能接到一些外界信息————
這些都表明,接引人的身份不簡單。
雖然共用一個身體,但三個腦袋里絕對是三個不同的靈魂。
他們到底為什麼會共用一個身體,這是否是某種————隱喻?
聞夕樹不得而知。
他其實可以詢問「阿問」。
不過「阿問」每次只回答有限的問題。
而現在,他有更重要的問題要問。
熟悉的溫暖出現,混沌里,聞夕樹聽到了阿問的聲音。
【第一次遇到讓你卡關的存在,有氣餒麼?】
聞夕樹搖頭:「并沒有。這才是正常的,無數人都是這樣爬詭塔的,我也沒覺得有啥可丟人的。」
【在戮塔,八十層也是一個坎,地堡里最有天賦的那群人,大多也都是在八十層,意識到了自己的極限。九十層是他們一輩子無法跨過的坎,於是,他們只能期待被人帶過去。】
聞夕樹及時打斷了阿問的發言:「停。」
「我和他們不一樣。而且,詭塔和戮塔不一樣。的確,我打不過濁,但觀感上,濁這一關不是最難的。這才是詭塔最有趣的地方。」
「更何況,詭塔的難度曲線也難以預測。而我每一次,都進步神速,所以我的層級,不會止步於此,我會前往更高層級。」
【你說得對,那麼,你問吧。】
嘿,這算是被調教好了麼?都知道我要問問題了。
聞夕樹說道:「我能實現我對濁的威脅麼?我能帶水瓶去凈化他麼?」
【可以辦到。但濁因為和你接觸,他會以何種姿態再臨,我也不清楚。和你過往遇到的敵人不同,濁身上有太多特性,他藏在詭塔里一個特殊區域中,這個區域,和現實的時間流速一樣。它不會重置。因為濁,也因為這個區域本身。】
聞夕樹似乎明白了。
過往的詭塔區域,一旦離開,別人挑戰的時候,一切都重置了。
但濁不會被重置,濁所在的惡城,也極為特殊。
【輪到我問了。你害怕麼?你似平已經開始摸到三塔戰爭最核心的東西了,你也意識到了,你身份的特殊。有些東西盯上了你。】
聞夕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所以你一直在問我這些問題————是在確認我的立場麼?其實你也害怕?」
【是的,我也害怕。我希望這場戰爭簡單一點。但你的探索,讓我也開始恐慌。盡管我無比確定,現在還活著的塔主,只有戮塔之主。】
阿問對聞夕樹已經非常寬容。
在其他人的問心關環節,必須嚴格遵守只答不問的規則。
但聞夕樹這里,有一問一答,甚至還有反問追問。而如今,阿問的回答里,也開始透露出越來越多的信息。
聞夕樹承認:「我確實害怕。不過這一次交手,我多少有了點信心。
「不過那些家伙雖然強大,是星空之上的存在,但它們也傲慢,也會戲耍對手,這種心態給了我們變強的時間。」
「最關鍵的是,他們要反抗的三塔之主,是歷代最強三塔之主,誠然,他們也很強。
但我可以感受到,三塔的規則有多可怕。」
「哪怕是他們,也要遵守三塔規則。」
「十二星座如果能團結起來,結合三塔帶來的助力,未必不能贏這場戰爭。」
聞夕樹心說,自己變了,變得世俗了,都學會商業吹捧了。
但顯然,歷代最強三塔之主,哪怕是客觀描述,被聞夕樹說出來後,阿問也有些開心。
【我喜歡你的樂觀,盡管這場戰爭最後走向,我也無法預測。這一次,你沒有得到太高的任務評價,而且,你的權柄也沒有讓你獲得超越規則的獎勵。】
【但我期待你下一次的表現。】
阿問的問題就到這里了。
聞夕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面板。
詭塔等級提升了一級。欲塔的等級提升了兩級,戮塔等級提升了一級。
塔力值降低了31點,還剩4點。
【代號:聞夕樹。】
【戮塔等級:51。殺戮值上限:1310。】
【詭塔等級:84。抗魔值:264點。】
【欲塔等級:82。幸運值:254點。】
【塔力值剩余4點。】
五級完成度,對於他來說,就是一次比較失敗的旅途。
他沒有得到設施,也沒有得到序列和符文,裝備格子序列格子更是沒有意義了,他如今已經是星座。
這一次,大概是聞夕樹爬塔收益最低的一次。
因為惡城還在。
也因為濁很可能還會變得更強。
更重要的是,聞夕樹還藉助了白羊和金牛的力量,而且癲倒之骰,沒有投出任何提升獎勵的選項。
當然,即便如此,五級完成度的獎勵也不是只有等級和物資。
聞夕樹得到了一項技術——透視眼。
五級完成度,就可能獲得某種能力,這次聞夕樹得到了一個極為雞肋的能力。
對他來說,透視的意義不大。
這玩意兒其實更容易出現在挑戰賭區的爬塔者身上,但在騙區的聞夕樹,卻得到了。
須知,這種透視毫無美感可言,就像光一樣。
聞夕樹也認了。
好歹————有個能力不是?
一向能交出滿分答案的人,這次只拿到六十分,自然沒法要求太多。
阿問的氣息消失後,聞夕樹很快離開了問心關。
不多時,他再次回到地堡。
抵達地堡後,聞夕樹沒來得及休息片刻,院靈遞來的熱茶都還沒下口,聞夕樹立刻就在地堡感受到了異樣的氣息。
星座大會,再次開啟。
對於部分星座來說,他又一次,來到了神秘的空間。這一次,金牛沒有邀請武仙,麒麟,鳳凰,天狼星。
因為最終的會議,是要集結星座級戰力,前往詛咒之地。
不過在這一切開始前,金牛非常得意地說道:「各位,你們有多久沒有迅速提升實力了?」
眾星座沉默。
只有萊昂抬起了頭,雖然依舊沉默,但那姿態,如同一只驕傲的公雞。
金牛說道:「不久前,我可是得到了新的權柄。」
金牛的新權柄,會讓他進入一種誰說話都不信的極度否決狀態,但對應的,這個期間 金牛的各項抗性會大幅度提高。
他在問心關里表達,這輩子都不想再被人欺騙,不想成為一個什麼都信的傻子。
於是他得到了這樣的能力。
聞夕樹很好奇————這能力要是在騙區開啟,然後金牛違規,那麼金牛到底是會什麼都不信,還是什麼都信?
另外,他確實沒有想到,金牛得到的獎勵比自己高。
在三塔游戲的判定里,聞夕樹最多。金牛其次,白羊則屬於輔助,出力最少。
但在聞夕樹看來,金牛的能力比自己的透視強。
他琢磨了一會兒,大概理解了。
因為金牛白羊,抗魔值很低。就好比自己如果開啟極簡主義,然後通關,就會得到較高的獎勵。
這麼一想,他覺得短時間內,如果自己沒有投擲出天下無雙,質升的選項,那麼攜帶其他星座,星座很可能成長速度是高於自己的。
白羊得到的能力,是反偷竊體質。
所有被偷走的東西,會在一定時間後,自動歸還白羊。
某種意義來說,白羊現在可以在偷區橫著走。
自己可以在賭區橫著走。
金牛則可以在騙區為所欲為————
但大家都已經通關了。
短時間聞夕樹不想進入惡城,他得等濁慢慢與詭塔之主的棋子們接觸一陣。
白羊全程微笑,沒有發言,自然也沒有炫耀自己的能力,作為星座里的大姐,她覺得到這樣的能力,意義不大。
金牛的能力,起碼還能用於戰斗。但防偷的能力,對三塔戰爭意義不大。
「?所以說,你們和聞夕樹一起,爬詭塔了?下次能不能帶上我。」摩羯座說道。
天蠍也說道:「哥哥,我有點寒心啊————我以為我們的關系,你應該第一個考慮我的。」
水瓶冷哼:「切,誰稀罕吶。」
天秤:你不稀罕,那你的機會給我啊!可惡啊,為什麼我當初要和聞夕樹打一架?如果我當初不打,我現在又何至於如此虛弱。
巨蟹說道:「我覺得我挺適合前往詭塔的。」
射手座說道:「金牛,你不會就是為了炫耀這個,召開會議的吧?最近會議是不是有點頻繁了?」
白羊這個時候才開口:「各位,我們如果能聯手,就有可能徹底結束三塔戰爭。我們現在,也的確放下了隔閡。」
「但詛咒還在。」
「只要它還在,我們就很難回到之前的狀態,現在,我想知道,摩羯,你有沒有找到進入獵城的辦法。」
摩羯點點頭:「已經做好準備了。我們隨時可以前往獵城。但我得到的消息是————獵城來了很多大人物。」
「想來,我們如果進入獵城,很可能會與外來者們,全面爆發一場戰爭。」
其實聞夕樹很好奇,外來者這個說法。
外神,外來者,都有個外字,可如果他們是來自戮塔之主,那麼外從何來?
這里頭,是否還有一些隱秘?
聞夕樹沒有打斷,下一個說話的是萊昂:「什麼大人物,不過都是一群藏匿在暗中的陰邪之輩罷了。」
天蠍搖頭:「獅子,可別犯了傲慢的罪哦,有些外來者,我們也沒有與其交手過。」
雙子座·聞朝花說道:「打破詛咒的事情,就交給各位了,我和小樹還沒到見面的時候。」
於是處女座也說道:「為了防止聲東擊西,我也不參與此次獵城行動,但我會為各位祈禱,我希望我們之間能真的彼此信任。不再有隔閡。」
處女座一直在保護雙子。
聞夕樹也知道,以兄長聞朝花的能力,獵城這麼重要的事情沒有參與,一定是意識到了更危險的東西。
他沒有多問,因為他相信自己的兄長。
射手說道:「所以————其他人呢?我雖然不擅長正面作戰,但我會出現。」
摩羯:「,我是不擅長打架啦,但我是司機,司機不能缺席。」
水瓶:「沒有我的話,你們肯定啥也辦不成吧。」
巨蟹:「我會參加。」
獅子:「總得有個人替你們擋住最強的敵人。」
白羊:「我要親眼目睹詛咒的消失。」
天蠍:「哥哥,下次記得帶我,這次也是。我能增加容錯。」
金牛:「我的權柄,會對各位有幫助的。但這次,我可不要扮演傻子了。」
處女,雙子,都不參加。
而天秤是非常渴望參加的,但他只能在聞夕樹體內,全程圍觀。
「唉,這些臺詞都不夠帥氣,可我連說出來的資格都沒有。」
天秤越發後悔了,甚至有點埋怨。為什麼雙魚不告訴自己這麼重要的事情?
恰好此刻,所有人都在等雙魚。
雙魚搖頭:「我的出現毫無意義————我的能力可以幫助大家預見某些危險,但和聞夕樹一起,就 失效了。」
「所以,我并不能體現我的價值。而且————我這邊也很難抽身,抱歉。」
眾人其實是能理解的。
但水瓶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嘖嘖嘖,我就說吧,有的人就是不合群,就是很幼稚,怕和大家走近了,就被人看穿這種幼稚。」
雙魚懶得反駁。
水瓶喋喋不休:「你稈話啊!你干嘛不稈話!」
摩羯立刻打斷水瓶,稈道:「那就這麼定哲!我們幾時開始行動?」
眾人看向哲玉羊。
玉羊稈道:「事不宜遲。別忘了,還有一個現階段我們無法戰勝的存在,他在慢慢復蘇。」
「我們沒有時間耽擱。所以,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