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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星空之下

請牢記域名:黃金屋 三塔游戲

  逃不掉,甩不開。

這種強大到一旦發現你,便無法擺脫的鎖定,就是聞夕樹最討厭的一種劣勢  客場劣勢。

  他見到了天秤強大的權柄,生死交替。但他知道,天秤還有許多其他權柄。

  這一刻,他只能等待天秤降臨。

  聞夕樹和所有朋友道別後,便前往了一處空曠的地方。在第七環,這樣的地方還挺多。

  這也是最適合雙方決戰的地方。

  當決定拯救博格的那一瞬,他就決定不再退讓和躲避。

  所有的執念,都已經兌換了力量。

  天平大廈。

  所有警備隊成員被瞬間消滅,天秤不意外,他們存在的價值,本就是搜尋目標。

  天秤已經徹底鎖定了聞夕樹。這巨大的雄城,就像是他的某種領域。

  當聞夕樹尋找空曠之地,準備決戰的時候,天秤也不急不慢地離開了天平大廈。

  他原本打算讓尼祿去對付聞夕樹,但後來想了想,他覺得尼祿更適合純粹的戰斗。

  而聞夕樹身上,又有他想要破解的秘密。於是天秤改變了計劃,由尼祿鎮守天平大廈。

  而他自己,負責對付聞夕樹。

  同是這個時候,辛荏已經成功潛入天平大廈的地下車庫。

  辛荏沒有選擇電梯,而是選擇走樓梯。

  她就像一只貓,面對各種監控攝像,總能在死角區域找到交集,秘密行進。

  這得益於聞夕樹對其能力的開發。

  現在的她,有著上帝之眼的視角,甚至可以看到攝像頭的捕捉半徑。腦海里自動就規劃出了一條最優路線。

  靠著這種能力,辛荏正在不斷地靠近目標所在地。

  羅盤指向的位置,是在天平大廈的六十層。

  那里藏著一個保險柜。

  值得一提的是,任何事物都有其歸屬。

  雖然名義上來說,在天平城,一切都屬於天秤座,但在天秤占領這座城市之前,這座城市就已經存在了。

  甚至這是一座歷史悠久的城市。畢竟龍夏的每一座城市,都有著深厚的歷史底蘊。

  這座大廈,自然也有決定其歸屬的契約文件。盡管那毫無意義,不會有人覺得,掌握了這份文件,就可以從天秤手里要來這大廈。

  但對於辛荏來說,自己只是偷。

  就好像她偷走了柳劍心的木劍,不代表木劍就是她的。只是代表……木劍被偷過。

  現在她要做的也是這麼一件事,讓這棟大廈,被偷過即可。

  一路上,藉助俯瞰視角,辛荏簡直像是在玩一款游戲,操控著自己,躲避在每個攝像頭乃至人的視線盲區里。

  她簡直跟個幽靈一樣,但流程,意外的順利。

  反倒是柳劍心,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天平大廈外。

  當天秤終於乘坐電梯抵達一層的時候。

  他立刻注意到,附近有特殊的存在。

  盡管這個人在極力收斂自身氣息,但此刻的天秤,已經是戰斗姿態,他已經捕捉到了。

  天秤的身影一閃。

  遠處,天平大廈對面的商場頂端,拿著望遠鏡的柳劍心,忽然間就感覺到一股威壓。

  那是他此生未曾感受過的,就算是江湖里最頂尖的魔頭,也無法有此等氣勢。

  柳劍心猛然回頭,就看到了一個中性氣息十足的男人。

  「你是聞夕樹的朋友?」

  這個男人一開口,就讓柳劍心有些慌。

  毫無疑問,能夠瞬間接近自己,且發現自己的,必然是實力高出自己好幾個檔次的存在。

  這座城市,只有一個人可以有這樣的實力。

  柳劍心的無常劍瞬間拔出。

  天秤原本打算利用生死規則,直接抹殺柳劍心。

  他完全不需要在意柳劍心。

  哪怕對方有著超越尋常紅房子的能力。

  他只需要一個念頭,就能殺死這樣的螻蟻。

  柳劍心這一刻,大腦飛速運轉。

  他知道天秤很強,但沒有想到,對方連純粹的戰斗力,都足以造成這樣的壓迫感。

  對方哪怕不用強大的「術法」,似乎只拚拳腳,自己也完全不是對手。

  差距怎麼可以這麼大?

  事實上這些年很多強大的紅房子,都知道星座的存在,他們是這個世界最可怕的捕食者,一路進化上來,成為了所有怪物都忌憚的存在。

  但他們和星座的差距,卻大到讓人絕望。

  在頂尖紅房子們看來……有時候努力好像沒有意義,因為他們永遠是「星空之下」。

  他們距離那片星空太遙遠了。

  此時的柳劍心是真切感受到了………星空之下與星空的差距,明明他們就是十二個星座之下的最頂尖戰力,但兩個梯隊的差距跨度,大到不真實。

  他看到了天秤眼里的不耐煩,那是一種對渣滓,對塵埃的不屑一顧。

  「你放心,我要是真遇到了天秤,我絕對能拖住他。」

  這是柳劍心對聞夕樹說過的話。他不打算食言。既然不能力敵,那只好智取。

  「殺了我很容易,但你永遠也別想知道聞夕樹的秘密了。」

  柳劍心沒有害怕。

  他有不甘,也有朝著更強之人拔劍,哪怕灰飛煙滅的覺悟。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死。這樣的死亡,毫無意義。

  這一路走來,他也跟著聞夕樹學會了一點東西,那就是欺詐。雖然他很不甘心一一自己這一劍可擋百萬師的能力,在天秤眼里競比不上一句話。

  但的確,這句話讓天秤忽然打消了殺死柳劍心的念頭。

  天秤想著,如果聞夕樹是個硬茬子,自己殺死了聞夕樹,或許聞夕樹也不會透露力量來源。他很好奇,別的星座都無法抵擋自己的權柄,聞夕樹憑什麼可以。

  如果這個人知道哪怕一點情報,那就有活下來的價值。

  「是麼,那就讓你活著好了,但你既然是他的朋友,那便是這座城市的入侵者。」

  「我勸你最好別瞎折騰。」

  天秤轉身離開了。

  柳劍心都懵了。

  啊?走了?這就放過我了?

  天秤的身影很快消失了。

  柳劍心有點茫然。

  這是多看不起自己?不該先把我打個斷手斷腳麼?他本來想著,這句話說出口,是為了讓天秤不用那種秒殺自己的力量,用純粹的暴力來和自己戰斗。

  這樣,多多少少,自己也能拖住天秤。

  但天秤……

  真的完全不想在自己身上浪費時間。

  不過很快,柳劍心就感受到了一股弱於天秤,但依舊可以說非常強大的氣息。

  就在天秤身影消失後不久,一個長頭發的年輕男子,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商場的天上。

  「對手不是聞夕樹啊,真是讓人失望。」年輕男子的頭發隨風舞動,用蔑視的目光看向柳劍心。尼祿。

  這個擁有超級序列·梵天咒印的人,成為了柳劍心的對手。

  柳劍心卻歡呼了:

  「對嘛對嘛!這才對嘛!我就說,我這麼厲害的大俠,他怎麼會放著不管,原來是給我安排了強敵。」「你是天秤手底下的幾號大將?」

  柳劍心的腦回路,這一刻居然不是如臨大敵,而是「我也是值得注意」「我也沒那麼不值錢」的想法。他居然反而感覺到了高興。

  尼祿看著這個人,面對自己居然還能笑的出來,不禁有些困惑:

  「我是天秤大人的替身,是大人的終極兵器。」

  他以為,這麼說就能嚇到柳劍心。

  尤其是,他散發的壓迫感,只比天秤弱上幾分。

  同樣是「星空之下」,明顯,尼祿比柳劍心,更接近那片星空。

  柳劍心卻越發歡喜:

  「可以可以,星座的替身,也值得一戰!太好了!」

  柳劍心這一刻,打心底高興。

  天秤為了聞兄弟,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多停留兩秒,這種落差感,讓他非常不甘心。現在,尼祿出現了,他反而覺得舒坦了。

  你打老大,我打老二,我們都是這場戰爭里不可或缺的角色。

  尼祿只覺得,這個人或許腦子不好。

  居然沒有被自己嚇到。

  他皺起眉頭:

  「天秤大人告訴我,不能殺死你,所以你得慶幸,你可以活著。但我保證,你會生不如死!」柳劍心終於可以拔出無常劍,也終於可以不用隱藏氣息。

  「好呀好呀,來!」

  七環。

  棚屋區外,是一片荒蕪之地。再往邊緣走,就能抵達亂葬崗。

  這里是最適合戰斗的地方。

  這里沒有人煙,也遠離六環。

  當那個中性的美男子,再次出現在聞夕樹視線里時,聞夕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又見面了啊,天秤。誒,或者我叫你名字?斯凱爾?」

  好在,他很會演戲。

  他看起來非常的松弛。

  尤其是主動找了這麼一處,毫無遮擋物,對雙方都沒有地利可言的公平環境,顯得很從容。因為以弱對強,還刻意尋求公平,本身就是一種堪稱傲慢的舉動。

  天秤說道:

  「聞夕樹,我收回我之前說過的話。」

  「你比我想像中厲害,你的成長速度也好,以及你帶來的諸多奇蹟也罷,那些我本不在意。」「但你競然可以在這座城市里,豁免規則。這確實,出乎我意料。」

  聞夕樹知道一件事,自己打不過天秤。毫無疑問,目前的執念,根本不可能是天秤的對手。哪怕是純粹的數值戰斗。

  而且,辛荏和柳劍心,還需要時間。

  天秤說道:

  「你的朋友,已經落入我手里。他不可能是尼祿的對手。不管你讓他靠近天平大廈,是為了什麼,他都已經無法完成了。」

  「或許在詭塔里,你接觸過尼祿?」

  尼祿…

  聞夕樹當然記得,那可是一個非常麻煩的角色。也是一個極其可悲的少年。

  「原來,他還活著。」

  「當然,他已經可以完美自如的,運用梵天咒印,現在的他,只會比你在詭塔里遇到的更強,你那位用劍的朋友被他纏住,下場只有一個。」

  聞夕樹還真沒法反駁……

  面對一個殺不死的存在,柳劍心未必有辦法打贏。

  尤其是,能被天秤認可的存在,恐怕是紅房子都未必比得上的。

  但好消息是……

  沒有人注意到辛荏。

  就連天秤都沒有注意到成功潛入天平大廈的辛荏。

  那就還有機會。

  哪怕柳劍心被打趴下,只要自己獲取了執念,就有機會打敗天秤,然後拯救柳劍心。

  但前提,是自己可以撐到那個時候。

  「我只問一個問題。」天秤忽然間開口,同時手里多了一個小天平。

  他有七個小天平,和一個黃金天平。

  黃金天平,用來盛放的,是生和死。

  七個小天平中,其中一個贈予了聞夕樹,里面盛放的是混亂和秩序。也就是聞夕樹用來召喚第三方雇傭軍的那個天平。

  而眼下,他手里的小天平,是盛放誠實與謊言的。

  顯然,有了這個天平,聞夕樹的話,是真是假,他是清楚的。

  「這個問題,如果你沒有明確回答我,我就當你是拒絕我,以及拒絕告訴我任何情報,不管你藏著怎樣的秘密,我會選擇殺了你,考慮到你可能還有其他手段,我不會給你浪費我時間的機會。」聞夕樹有些無奈。天秤真的很完美,這個人甚至不給自己拖延時間的機會。

  這樣的敵人,他真的不想再遇到。

  「你問。」

  「你愿不愿意加入天平城,成為我的下屬。」

  聞夕樹很想拖延時間來著。

  但很遺憾,他拖不動。

  因為這個問題,只有愿意,還是不愿意。

  天秤也沒有多余的廢話:

  「好了,時間到了,你不愿意,所以我如果問你,為何可以免疫生死天平規則,你也肯定不會說。」「那麼,我們開戰吧。」

  天秤真的擺出了戰斗姿態,那種仿佛實質的壓迫感,在不斷加深。

  聞夕樹真的很佩服,這種強大的取舍力。

  「那就來戰!」

  這一瞬間,天平城的醫院里,又多了一名嬰兒。

  嬰兒的哭聲,的確出現在了聞夕樹腦海里,這意味著,生死天平創造了生,也會在這一刻,制造死。但聞夕樹沒有死。因為顛三倒四的經歷,他已經免疫了這種力量。他的氣勢也在不斷提升,所有的執念,都在這一刻瘋狂的轉換為力量!

  天秤的反應,甚至沒有一絲好奇。仿佛已然徹底接受了這一幕,對於聞夕樹依舊活著,并沒有浪費任何時間去思考。

  他只是靜靜看著聞夕樹,任由聞夕樹不斷爆發力量。

  這份淡定,反倒是讓聞夕樹心里有不好的預感。

  對方這麼淡定……想必是有更大的權柄?

  用創造新生來制造死亡……這麼bug的作弊方式,居然還不是他手里最厲害的掛麼?

  下一瞬。

  聞夕樹的腦海里多了一聲嬰兒哭聲。不對,這感覺怎麼似曾相識?

  聞夕樹忽然想到了,莫非是回形針觸發了?

  他心念一動,果然,回形針使用次數-1。

  自己回到了幾秒前,也就是嬰兒啼哭,天秤再次用生死規則來殺死自己的那一瞬。

  天秤忽然開口:

  「我感受到了時間力量的波動,看樣子,我們剛才交手過了,你敗了。你用時間系力量,回溯了。」「不過,你不是雙魚,這種回溯,會讓你自己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聞夕樹可以是雙魚,比如開啟機器人形態。

  但他真的沒有時間這麼做。因為天秤根本不給他時間。

  回形針使用次數-2。

  回形針使用次數-3。

  沒有一根回形針觸發了暴擊,幾乎次次精準鎖定在那幾秒的區間里。

  於是聞夕樹腦海里,一次次出現嬰兒哭聲。

  天秤也一次次重復了那一句:

  「我感受到了時間力量的波動,看樣子,我們剛才交手過了,你敗了。你用時間系力量,回溯了。」他覺得似曾相識,天秤也一樣。

  終於,對時間系力量感知極強的天秤,意識到了:

  「雙魚到底給了你多少底牌?」

  沒了……

  六次的使用次數,很快使用完……

  現在,沒有多余的執念可以修復道具使用次數了。

  換句話說,接下來,天秤就會發動足以瞬間殺死自己的手段,以至於前面六次,回形針都幫自己回溯了。

  但接下來,沒有回形針了。

  而聞夕樹也是第一次遇到……能夠主動察覺到回形針存在的敵人。

  但也合理,因為這貨是天秤座。

  「看你的表情,似乎用完了?沒用完也沒關系,任何手段,都有能量耗費,或者次數限制,我可以將你消耗殆盡。」

  「同時,根據你的恐懼,我能感受到,你豁免了規則,但并沒有豁免死亡。換句話說,你不具備生死之力。」

  「那我就放心了。」

  話音落下,聞夕樹的生命值……失去了百分之二十五。

  他的身體開始異化,周圍的環境也開始發生變化。

  這些手段,把傳奇獵人哄得一愣一愣的,但在天秤眼里,不足為奇。

  「很精確的控血,是天蠍的手段麼?我那些兄弟姐妹,對你真不錯。」

  沒有引起好奇,也不會有任何恐懼。

  因為在對方眼里,你的一切都不重要,你只是一個必定弱於自己的存在。

  生命值損失一百分之五十。

  聞夕樹甚至看不清,天秤到底是如何進攻的。哪怕他的數值已經達到了巔峰。

  他的身體還在不斷異化,越來越丑陋,許許多多的觸手從身體里爆裂而出,整個臉也開始變得面目可憎。

  這是何其丑陋的姿態。

  和擁有中性美的斯凱爾站在一個戰場,二人仿佛天使與惡魔。

  生命值損失一百分之七十五。

  肉瘤,眼球,觸手,詭異的黑線,天空中的血紅色云彩,還有周圍夸張的重力系數。

  當陸明軒戰甲帶來的鎖血,也終於失去了作用,當聞夕樹只剩下最後四分之一生命的時候……聞夕樹終於決定開啟唯我,以及鬼新郎的形態。

  那些觸手很快將一塊面具戴在了聞夕樹的臉上。

  盡管臉已經扭曲的不成樣子。

  有了這塊麒麟座贈予的面具,聞夕樹就可以強行下達一個指令,不讓鬼新郎形態失控。

  事實上,這塊面具因為此前沒有使用過,已經被執念所強化。戴上面具,聞夕樹就可以完美駕馭鬼新郎形態,甚至保持……正常的思考。

  這是聞夕樹都沒有想到的,意外之喜。

  而與此同時,他再次開啟了唯我與奧義。

  本就因為生命力降低而變強的氣勢,再度瘋狂升級。

  又隨著「唯我」與「鬼新郎」的開啟,聞夕樹的戰斗數值,發生了質變。

  結合之前執念兌換的戰力……天秤的速度,終於在聞夕樹眼里,變得緩慢起來。

  「多麼扭曲,多麼畸形,為了獲得力量,能做到這個地步,真是不簡單,現在的你,已經有了和我一戰的力量。」

  天秤認可了這一刻的聞夕樹。

  脆弱的身體,卻掌握了許多種讓力量倍增的手段,這些手段疊加在一起,居然可以爆發到這個程度。真是驚人。

  此時的聞夕樹,仿佛一個巨大的黑色肉球,有著數百條觸手,且有著夸張的速度和生命力。聞夕樹也不覺得自己丑,那種又帥又能打的,往往都是少女漫畫里才會出現。

  只要能變強,他不在意自己看起來是否好看。

  聞夕樹有些無奈的是,他一直在思考天秤之前用的什麼手段,到了這一刻,他才發現對方根本沒有使用任何手段。

  他只是在……純粹的進攻。

  這就是星座帶來的可怕戰力,上一次,自己給天秤留下印記,那是因為天秤刻意不防守。

  輪到天秤進攻,自己幾乎是被秒殺。

  但好在,現在的他,終於可以和天秤進行正常的攻防了。他同樣擁有了毀天滅地的力量。

  現在的自己,如果面對當初的阿晴……真的可以做到一擊秒殺。

  但天秤不是阿晴。

  自己耗盡所有底牌,也只是換來了和天秤……肉搏的資格。

  可天秤,沒有在這一刻選擇肉搏。

  「很不錯,這種狀態的你,如果只是選擇肉搏,我說不定會輸啊……恐怕除了萊昂,任何一個星座,都會避開這樣的你。」

  天秤的身體,開始懸空。

  他依舊一塵不染,站在天空俯瞰著聞夕樹:

  「還好,我不是萊昂那樣的選手,我其實,不善於肉搏。」

  直覺告訴聞夕樹,接下來應該發起進攻,但他忽然感覺到,這一切沒有意義。

  自己現在,或許真的可以和天秤打得有來有回,甚至產生壓制。

  但短時間,絕對無法打敗天秤。

  可天秤,明顯還有其他底牌:

  「而你也不是萊昂啊,聞夕樹。」

  話音落下後,聞夕樹忽然有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極為恐怖的一幕,自己的身體,在瓦解。

  就像第一次遇到天秤時一樣。

  「我不是已經……豁免了麼?」

  聞夕樹難以理解。

  天秤似乎看出了聞夕樹的疑惑:

  「我才是黃金天平的主人,聞夕樹。」

  「當我發現,我創造生命的時候,生死天平傾斜向了生,意味著,創造生,不會再制造死,而是制造更多的生,天平真的失去了平衡。」

  「我當時就在猜測,你是不是……靠著某種手段,顛倒了天平的規則。」

  「於是我嘗試逆向使用天平,我試圖用他人死亡來增幅你的生命時……天平居然也傾斜向了死,而不是真正的創造了生。」

  「換句話說,當你顛倒生死天平,我只需要逆向使用天平,你就會死。」

  「看你現在的樣子,我猜對了。」

  聞夕樹很佩服。

  這就是天秤啊,前面驗證了對方的心態,強度,現在連觀察能力也如此變態。

  如果這樣的家伙,是自己的朋友該多好?如果這樣的家伙,不是敵人,大家聯手,也許外神也沒有那麼可怕。

  聞夕樹的身影在迅速消散,如塵埃般瓦解。

  但他并不慌。

  因為破解生死天平的最後一塊拚圖,已經到手了。

  「顛三倒四只有三次……現在,三次全部用完了,我不能再死了。老天保佑,他別再有其他底牌了。」徹底消失前,聞夕樹居然其實祈禱了。

  這敵人真的強到他有些頭疼,自己已經是不斷作弊,瘋狂作弊,但還是打不過。

  隨著聞夕樹徹底消失在戰場,天秤沒有露出任何勝利者的笑容。

  相反,他很快皺起眉頭:

  「這一次……連死亡也免疫了麼?」

  是的,既然聞夕樹可以第一次免疫天平,那天秤就必須得考慮,對方有徹底免疫天平的力量。他不覺得戰斗結束了。戰斗也的確未曾結束。

  在亂葬崗之下的某口棺材里,聞夕樹睜開了雙眼。

  癲轉生死之生,他已經獲得。

  現在,癲轉生死之死,他同樣獲得了。

  但聞夕樹一點也不好受。沒有半點「我破解了你的必殺技」的喜悅感。

  非但沒有喜悅感,他還生出了幾分絕望。

  因為他再次感覺到了……巨大的虛弱感。

  他的執念又一次因為死亡而耗盡。他大概也猜到了,這里是哪里。

  這個地方,可再也沒有人給他執念了。這里也離天秤很近。

  「這下我是真的沒轍了……如果辛荏那邊不快點,我真扛不住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

  不管是黃金天平朝哪邊傾斜,自己都不會死了。

  使用黃金天平的生死規則,對自己已經毫無作用。

  換而言之,現在的自己,在假設天秤沒有其他底牌的情況下,已經有了讓天秤只能肉搏的資格。但身為一個星空之下,要在這些星星們的主場里打敗他們,還是太難太難了。

  沒有執念,沒有時間差,沒有強大的戰斗力,顛三倒四的次數也用光了,時間回形針耗盡,陸明軒鎧甲耗盡……

  現在的自己,幾乎打光了所有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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