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這場游戲聞夕樹還沒有取得完美成就。
但這一次,游戲的走向,已經很難讓他從詭塔“教化”幕后之人。
尤其是,對方始終躲在幕后。
聞夕樹也不墨跡,直接啟動邀請函。
聞夕樹也沒有在欲塔休息區停留。
他出現在天元位置,引來一群人驚呼,對此他習以為常,隨后————
他如風一般消失,進入了薺城。
薺城。
三球大廈第一層,大廳。
來來往往的人都穿著西裝,聞夕樹的裝束顯得格格不入,和這里濃郁的政客——
與富商氛圍不搭。
他引來了一些目光,但他不在意,徑直朝著前臺走去。
那位前臺美女立刻認出來了,這是當初那個連金秘書都客客氣氣的男人。
“您好,我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前臺美女直接鞠躬。
“我要找金載民————如果可以,直接告訴你們董事長安榮在,我要見他。”
“這————”
沒有過這種的,前臺美女從未見過這樣的,哪怕是議員,要見到那位大人也不容易。
但想到上一次,自己被狠狠教訓,險些被辭退,她這次決定賭一把:“您稍等,我這就為您聯繫。”
這的確沒有先例。
其實這個任務,聞人鏡也做過。
只不過和聞夕樹不同,聞人鏡當初在欲塔七十層,做的任務是找到那些失戀的男男女女們,讓他們從容貌焦慮里解脫出來。
這些人————包括崔敏英,鄭浩書,以及白玉秀,林素,李在云等————
然后,在不斷讓這些人獲得幸福的過程里,慢慢發現都市換臉傳說。
但聞人鏡完成的不是很好。
這個任務,聞人鏡也好,乃至更早前的伊芙琳也罷————
他們完成的很粗糙。
怎么說呢?就像億萬富翁對你說:我這輩子沒摸過錢,我最討厭錢了。
如果有人長著聞人鏡那樣的臉,然后對另外一個人說:“沒事的,容貌真的不重要”————
這句話給人的感覺,像是在陰陽和嘲諷。
哪怕有著聞人鏡那樣的美貌,也會讓人覺得欠揍。
聞人鏡的大殺器顏值,非但沒有讓目標變得幸福,反而越發焦慮。
所以,聞人鏡那個時候,也想過————要不要用金錢來解決問題?
但帥哥這種東西,在薺城可不缺,聞人鏡別說見安榮在,見金載民手底下的一個銀行高管都很難。
如果讓聞人鏡看到眼下,聞夕樹見薺城首富的流程居然如此簡單————
大概他也會真的領悟:“嗯,容貌真的不重要”。
很快,聞夕樹就見到了安榮在。
“沒想到了過了幾個月,我們又見面了,聞先生。”
這次安榮在面見聞夕樹,是在室內的小高爾夫球場。
“幾個月?我的時間線,大概也就過了幾天吧,我來履行承諾了,接下來,我要去對付整容家。”
“不過整容家勢力想必很龐大,我需要一筆資金支持,沒問題吧?”
聞夕樹開門見山。他眼里帶著銳利。
安榮在頗為欣賞:“你似乎找到辦法了?”
幾個月時間過去,聞夕樹也明顯感覺到,此時的安榮在,仿佛年輕了幾分。
看樣子,安榮在現在也不是普通人了。
“不對,聞先生,莫非你已經和整容家交手過了?”安榮在看向聞夕樹。
他緩緩打出一球,這一桿力度很小,是那種進洞前的小幅度推桿。
聞夕樹說道:“算是交手了一次,也讓我知道了它的手段。”
“不過理論上來講,薺城里去找它,比我不久前和它交手要麻煩。”
“而且我的雷達這次只給了模糊的方向。”
其實在聞夕樹通過邀請函傳送到薺城后,立刻就試圖用羅盤來尋找整容家。
考慮到整容家的能力,如果和時間系的雙魚結合————那真是無解了。
聞夕樹也沒有想太多,打算直接斬殺整容家。
但順著羅盤指引后不久,聞夕樹很快發現,他來到了一座購物中心后————羅盤開始紊亂。
隨后,羅盤又重新指向了一個新方向。
但很快,聞夕樹來到了一家情人旅館后,又是一樣,羅盤開始紊亂,指針亂轉。
然后過一陣子,羅盤指向別處。
聞夕樹意識到了,這次的整容家,欲塔版本可能比詭塔版本更棘手。
居然連丁咚給的自動尋路外掛都給失靈了。
他沒辦法,決定先做準備。於是他找到了安榮在。
在詭塔,他用財力打敗顏值,在這里他也感覺到,錢或許極為重要。
安榮在笑道:“是我疏忽了,你在薺城行走,的確不能沒有金錢開路。”
安榮在拿出了那種只有在霸總或者兵王里才會出現的神秘黑色卡片。
“這張卡你幾乎可以無限購物,套現,以及轉帳。”
“它足以讓中小型企業破產,但如果數字過於夸張,你明白的,這畢竟是現實,如果數字極其離譜,也會無法交易。”
“不過,它足以讓你如同電影里一樣,忽略談合同走流程的前提下,瞬間買下一棟樓,一家五星酒店。”
“聞先生,薺城歡迎你。這張卡現在是你的了。”
“愿你能早日打敗整容家。”
安榮在放下球桿,雙手將卡片遞給聞夕樹,同時還給了聞夕樹一部手機:“你需要的任何作戰物資,都可以通過手機通訊錄第一個人,直接跟他開口要,他會找到你。”
聞夕樹不得不感嘆,如果安榮在的野心小點,不是要妄圖成為三塔戰場上,能夠不被吞噬的大魚————
而是安心守護薺城,保不齊他能成為薺城蝙蝠俠。
財力支持,火力支持,都到位了,然后打擊薺城犯罪,似乎也很有前途。
不過顯然,安榮在的野心還是過大。
聞夕樹接過卡片和手機后:“行,我知道了。”
接過卡片后,聞夕樹風風火火的離開了。
金載民說道:“他所在的世界————才過了幾天,他都不歇息的嗎?”
安榮在搖頭:“他休息過了,他不久前受了重傷應該,真是讓人意外,我喜歡這樣的年輕人,做事很有衝勁,雷厲風行,像我的孫兒佑玄。”
不過這句話說完后,安榮在又搖頭了。
這話,過於夸獎安佑玄了。
薺城,商業區。
在薺城最有名的購物中心,叫現代seoul。
總體量8.9萬m,地下2層,地上6層,單層平面約1.1萬m。
這是極其龐大的購物中心。聞夕樹在羅盤指引下,又來到了這里。
只不過這一次,他決定相信羅盤,相信自己的定位器沒有出問題。
“羅盤幾次都指引我去了商場。看樣子,目標藏匿在一個人流量很大的地方?”
時間還剩下四十四小時,聞夕樹也不急,索性當自己是來購物的。
薺城的秩序,似乎恢復了一些。
比起不久前,在安榮在的影響下,大家好像慢慢適應了末日前夕。
只不過,很多地方存在怪談,大家都會在一些論壇上標註出來。
至於那位作家尹俊馳,被瘋狂催更,但他已經沒有了音訊。
命運,已經讓尹俊馳前往了方舟。
聞夕樹想著這些,很快注意力又被轉移。
他看到了,似曾相識的一幕。
“不要走!求求你,不要走!求求你別離開我,我什么都愿意。”
這是一個女人。
長相一言難盡,臉上有橫肉,還有一些痘印,女人哀求著一個男人。
男人彎下身,居然頗為溫柔的撫摸著女人的臉:“乖啦,你現在都沒有錢了,可我還得養活自己,你不會這么自私吧?你覺得現在這樣的你,有能力愛我么?”
女人哭泣道:“我離不開你!我離不開你!可我沒有錢了————我全部錢都給了你————”
男人笑著說道:“我也很捨不得你,正是因為你沒有錢了,我才要去努力工作啊,我的生意現在到了關鍵階段,這個時候就差這筆錢了。”
聞夕樹聽著這對話,立刻意識到了————這是自己的記憶。
確切來說,這是“整容家”賦予自己的記憶。
由於計量表始終未曾升滿,聞夕樹的記憶只是暫時消失。
而整容家賦予的記憶,也讓聞夕樹感覺到違和。
現在,聞夕樹終於明白了,這記憶來自哪里。
“原來如此。”
按照記憶,最后女人會為了挽留男人,喪心病狂的,打算用妹妹的學費來留住男人。
最后,帥氣的男人,騙走了女人又一筆錢。
一切發展都和聞夕樹記憶里一樣。
男人答應,明天會來陪女人逛街,吃飯,要讓所有人知道,她有一個帥氣的男朋友。
但代價嘛,就是女人的妹妹的學費,都被騙走了。
“好了好了,我是很在意你的,有了錢,我當然愿意跟你在一起啊。但今晚,我確實還有事情,我們就在這里分開好不好?”
安撫好女人后,男人便離開了。
聞夕樹立刻意識到了,這個人的發言和自己的記憶高度重合,不是巧合。
這個人,或許和整容家有關。
聞夕樹決定進行跟蹤。
男人的名字,叫江林樹。
高大,帥氣,原本是一名男模。在甩開了女人后,他查看了自己的余額,發現那個傻女人,已經將她妹妹的學費打過來了。
很迅速。
江林樹笑了笑:“嘖,又是一筆。”
這個時候,江林樹撥通了手機通訊錄另外一個號碼。
備註是目標的名字,年齡。
黃美嬌,31歲。
喜歡那種成熟類型的,不喜歡那種夜店風模子哥類型的。
錢不多,但是父母遷就。父母也都是薺城中產中,比較厲害的。
相親市場上,黃美嬌是那種典型的,認為自己長得像25歲,於是還以為自己真就是25歲的。
她的父母也一直覺得,她的要求不高。
什么得在薺城有大平層,開的車不能低於56e,學歷必須是薺城大學或者有留學經歷。
同時,包容女孩的一切任性。
最重要的,長得要像中年的鄭星一。
這些要求,正常人都無法滿足,但是騙子可以滿足。
尤其是,可以變臉的騙子。
江林樹自言自語道:“一天連續變三次,我可是會消耗不少積分的,要攢下這些積分,可不容易啊,這次我可得給你留個好印象。”
江林樹撥通了電話。
他的聲音在這個時候變了。
藏匿在暗處,觀察著江林樹的聞夕樹,瞳孔一縮一擴。
江林樹,忽然就從那種奶油小生,變成了一個頗有成熟氣息的頂級叔圈建模。
“黃小姐么?我已經到了,我在我們約定好的,現代seoui的四樓等你。”
好傢伙————
怪不得敢把女孩們約在一個地方。
不得不說,這變臉絕活,簡直是渣男利器。
用不同的長相和不同的女人約會,每一個長相都是定製的,用以攻克不同偏好的女性。
頂級海王。
不過看起來,換臉是有某種限制的。
眼前的江林樹,自然不是整容家,應該只是整容家手底下的一個人。
聞夕樹決定先從江林樹身上打聽一點消息。
先打后聽。
就在江林樹掛斷電話,隨后拿出化妝鏡,開始對著自己的新臉開始做細微修改的時候。
聞夕樹出現了。
“你好。”
江林樹一愣,先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
畢竟以前也有過變臉尚未結束,然后受到驚嚇導致變臉過程被定格,被當成怪物的時刻。
但看了看化妝鏡,他立刻放心了。
“你是誰?”
聞夕樹笑道:“接下來,我會對你做一點過分的事情,你最好能忍住。”
聞夕樹不再多言,雖然不久前大傷一場,但他的體質,毆打一個普通人,簡直是一根手指都能做到的事情。
江林樹被瘋狂毆打。甚至不敢大聲嚷嚷。
疼到極致,其實反而不會哀嚎。
每當江林樹試圖求救的時候,聞夕樹都精準的發力,讓這個人渣痛的叫不出來。
幾輪下來后,條件反射建立,江林樹不敢再大聲嚷嚷了。
他虛弱的問道:“你————你到底是誰?是————是哪個女孩雇來嗎?錢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我騙了她多少?你告訴我!我全部還給你!”
聞夕樹搖頭:“你看,你還是沒有認識到你的錯誤,沒事,等到你腦海里出現跑馬燈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聞夕樹繼續毆打。
終於在毆打了一番后,江林樹改口了:“哥————哥————別打了,你要讓我做什么!你告訴我!只要你能放過我!”
聞夕樹點頭:“這次對了,我問你,你剛才是如何做到變臉的?”
面對這個問題,江林樹下意識還想抵抗一下,但看到聞夕樹根本不講道理,開始徒手拔牙,他嚇得尿褲子:“我說!我說!”
“這是神賦予我的能力!但是需要積分!我必須要去欺騙他人感情賺取積分!”
聞夕樹瞇起眼睛:“繼續,把你如何跟這個神相遇的,以及神的所有事情,全部告訴我。”
江林樹試探著問道:“哥————你是對你的建模不滿意嗎?我給你引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