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里的伙食出現了問題,但偏偏這一天,金一銘沒有吃飯。且在金一銘的提醒下,不少犯人都選擇了不吃飯。】
【一場浩蕩的食物中毒事件,引起了監獄守衛方的注意,他們很快查到了食物中毒的源頭。】
末日降臨前夕,世界各地的秩序已經出現了問題,為了對抗一些奇怪的詭異生物,或者大國們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浩劫,地方的守衛薄弱,秩序面臨崩塌。
這個時候,監獄里發生什么,雖然不至於和太平時期一樣,被嚴肅處理,但如果事情鬧大了,也會讓典獄長不安。
殺手很快被查出來。
法官看著這一幕,難以理解。簡直像是————
天命站在了金一銘這邊一樣。
難不成,這就是聞夕樹的作弊手段?
聞夕樹打出空白牌。
但意識已經開始奪舍監獄那邊的小人物了。
恐怖的拳頭砸得金一銘鼻樑塌陷。
由於不久前,金一銘算是拯救了不少人,讓許多犯人免於食物中毒————
這也導致不少犯人對金一銘有所改觀,但不多。
只要金一銘有點過錯,該挨揍還是要挨揍的。
不過金一銘的處境依舊不好,因為新來的犯人一聞夕樹,對金一銘的毆打堪稱虐待。
幾乎每一天,都會把金一銘打得半死不活。
其他人倒是沒有機會欺負金一銘了。
但金一銘也不申請換宿舍,也不寫舉報信,也不告訴獄警。
沒有人知道為什么。
也沒有人敢找新來的犯人的麻煩。
畢竟—聞夕樹太狠了。是那種能一個人把全監獄的人打趴下的那種。
此時此刻,金一銘奄奄一息的躺在冰冷的金屬床上,艱難的問道:“夠————夠了嗎?”
聞夕樹沒有笑,表情嚴肅的問了一個問題:“你覺得夠了嗎?”
金一銘搖頭,表情痛苦:“還要多久?”
聞夕樹說道:“殺死你的老婆,再殺死你的弟弟,還能讓你進監獄里被判無期,現實里這樣的勢力,你覺得多少個你可以扳倒他們?”
金一銘不知道,只是眼里的仇恨之火迸發:“我————不知道,但哪怕一千個我都無法扳倒他們,我也會去嘗試。”
“我不會放棄為他們報仇的。”
早在不久前,聞夕樹剛奪舍犯人進入監獄后,就將所有犯人打趴下。
隨后又告訴了金一銘一切,告訴了他,他的人生被神秘的勢力所玩弄,他的一切都是被設計的。
也告訴他,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變得很強大,可以對這股勢力去復仇。
但這需要支付代價。
聞夕樹此時說道:“你已經死了好幾次了,但對應的,你也在不斷變強,能感覺到么?今天的你,比昨天的你要多能抗一會兒。”
“一千個你也無法扳倒的勢力,那就讓一萬個你去打敗他們。”
“如果被捶打一千次也無法擁有戰勝他們的力量,那就被捶打一萬次。”
“末日即將到來了,你也清楚,外面發生了很多詭異的事情,在你進入監獄之前,這個世界就已經開始變得亂糟糟的。”
“很快,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因為沒有法律了。弱肉強食的世界會降臨,那些傷害你,殺害你至親至愛的勢力,會在末日里更無法無天,更加肆無忌憚。”
“金一銘,你可以渾渾噩噩,在監獄里等死,但你也可以擁有超越他們的力量。”
“我會讓你每天都有瀕臨死亡的體驗,但我可以保證,你的潛力會逐漸讓你變得強大,每一次瀕臨死亡,都是一次新生。”
“還是說,你害怕了?你要放棄了?”
金一銘堅定的搖頭:“我不會放棄,我絕對不會放棄。我要他們死!”
聞夕樹覺得金一銘的眼神,終於像那么回事了。
他可不打算讓金一銘放棄仇恨,變得悲憫。
后天的善惡是形勢,對於金一銘來說,在末日時代,就該有怨報怨有仇報仇o
“不要忘記仇恨。不要忘記你的弟弟和愛人。如果連你都放棄了,他們才是真的死了。”
這話顯然刺激到了金一銘。
他艱難的坐了起來:“我要怎么做?”
聞夕樹說道:“除了錘鏈肉體,你還需要知識,你需要不斷的閱讀,學習,一切可以用到的知識,你都該儘可能去獲取。”
“如果你要堅持復仇,那么從這一刻起,你的命運軌跡已經發生改變。”
“你不會在監獄里墮落,成為惡的一部分。”
“而你要面對的,是一個龐大的組織,將來,你或許還會面對更多勢力。
“僅僅有蠻力是不夠的。金一銘,別讓我失望。”
聞夕樹不再多言。他讓金一銘學習,並非為了打出典獄長圣經那張牌。
那張牌的效果體現太漫長了。他只是真的覺得,金一銘需要去學習。
對於金一銘來說,聞夕樹是一個真正的高手。一個強大到足以殺出監獄的存在。
這樣的人物,能夠幫助自己,是命運賦予自己的使命。
復仇,一定要復仇!一定要讓那群傢伙,血債血償!
游戲還在繼續。
法官的自信心已經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聞夕樹的嘴,叭叭個不停。
“你以前經歷過什么?”
“不如我們加注啊?”
“在你加入水瓶座的勢力之前,你經歷的事情你告訴我,以及我也告訴你一個水瓶絕對感興趣的秘密,關於雙子座的,如何?”
“只要我贏了,你就告訴我你的秘密。反過來我就告訴你雙子的秘密。”
“水瓶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還是說,你已經不記得了?你也是失落者之一?一旦墮落后,就不再記得過去?善惡的力量已經讓你徹底淪為水瓶的傀儡?”
“金一銘的確很慘,但他的人生有明顯被操控的痕跡,你呢?”
“你的過去,沒有被操控么?”
“你有報仇么?如今的你獲得了力量,你有為曾經的自己復仇么?”
“操控你的人,是水瓶么?你不會被人賣了還對人搖尾巴吧?”
煩死了。
法官心煩意亂,它現在徹底沒有了底氣。
似乎不管打出什么牌,聞夕樹都有辦法應對。
唯一的好局面是,金一銘的身體健康值,永遠是一個瀕死線。
似乎天天都被打得半死不活。
但現在,它也開始擔心了。擔心這或許不是好事。
最讓法官無語的是,聞夕樹的嘴跟連珠炮一樣,明明前面那么安分的。
聞夕樹其實不是一個————話過於多的人。
第一局,拯救寧舒的時候,他認為局勢惡劣,開局不利,勝算渺茫。
但意識到天蝎小刀這次比癲倒之骰還夸張后————
他開始思考如何獲得最高分。
當然是把所有可能淪為惡徒的失落者,都將其由惡轉善。
以及,把對手——法官也給轉化了。
這是聞夕樹渴望做到的。
也是他對隱藏結局的某種猜測。
法官打出了它的第四張牌。誣告牌。
這張牌的效果很簡單,金一銘被誣告。
【金一銘的床鋪里搜到了獄警丟失的腕錶。】
【金一銘遭受毒打,健康值+5,當前健康值40。】
法官的腦袋冒出問號。
這是文字么?為什么組合在一起看不懂了?
什么叫金一銘遭受毒打,健康值加五?
挨打加健康值?
此時法官已經意識到了,金一銘似乎開始朝著某種變態方向發育。
聞夕樹說道:“他好像挺能挨打的。你的獄警怎么跟來報恩的一樣?”
法官感受到了一種無力感。
幻覺————都是幻覺。
聞夕樹沒有立刻出牌,而是等待游戲進行推演。
【金一銘開始申請閱讀書籍,金一銘開始認真學習。他的學習能力還不錯,很快開始掌握一些技能。】
【金一銘又被圍毆了,在犯人圍毆他的時候,他請求犯人們使用鐵器,加大力度。】
【金一銘重傷,健康值—20,金一銘被送去醫院了。】
【獄警詢問金一銘是否要申請更換監獄,金一銘表示拒絕。】
【金一銘再次回到監獄,對著犯人們打招呼,監獄內部瀰漫著一種詭異的氣息,犯人們看到金一銘,莫名有一種恐懼。】
法官現在也和犯人們一樣,感覺到了一種詭異的氣息。
這個時候,聞夕樹打出了官癮牌,讓監獄守衛們變得喜歡濫用職權,算是進一步的,加劇了監獄內部的殘酷。
在今日到來前,法官絕對不敢相信,會有人這么出牌。
自己出了一張誣告牌,對方不阻止,反而出了一張官癮牌————
於是很快,金一銘又被獄警們欺負了。
【獄警們似乎變得特別喜歡找存在感,外面的世界越來越詭異危險,只有在監獄里,他們才會覺得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他們開始變本加厲的欺負犯人,為了不被欺負,犯人們開始紛紛想辦法賄賂獄警,這在貪腐成風的監獄里本就合理。】
【只有金一銘,沒有任何可以賄賂的,獄警們又開始針對他。】
【毆打,監禁,對金一銘來說越來越習以為常。】
【金一銘健康值+30,當前健康值95,金一銘精神值+10,當前精神值100。】
幾乎可以說,金一銘已經恢復到了完美狀態。
金一銘就像是開掛了一樣,所有的懲罰,變成了獎勵。
法官眼里的漩渦,都是慢慢的變淡了。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第五回合,它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出牌了。
游戲推演還在繼續。
時間過得飛快,金一銘開始不斷的閱讀書籍,掌握了許多能力。
獄警們漸漸也發現,毆打金一銘就像是在給金一銘做按摩。
監獄里,金一銘的威望逐漸增高。
除了那個神秘的新來的犯人,能把金一銘毆打到重傷,其他人已經不具備傷害金一銘的能力了。
法官已經感受到,這一局自己輸了。
但它還得繼續。它得竭盡全力去贏下這一局。
因為法官很清楚,如果接連損失兩名戰力————
它一定會被問責。
而且金一銘似乎展現出了某種比轉變善惡后,更強大的特質。
損失一名戰力,已經是重大過失,如果損失的戰力,還變成了強大的敵人,那自己恐怕難以承擔責任。
法官心煩意亂。
不該這樣的,原本應該是自己輕鬆打敗聞夕樹的。
這些人都被逼到了惡的邊緣。
怎么展開變得如此怪異?
法官最終在第五回合,打出了一張暴亂牌。
實在是沒有牌可以打了。
【監獄發生暴亂,一場獄警和犯人們的巨大衝突出現,欲望越來越大,難以滿足的獄警們,終於讓犯人們感到了壓力,犯人們為了遏制獄警們濫用權利,開始成群的反抗獄警。】
【監獄有史以來最大的暴亂產生。】
【獄警們落入下風,直到槍聲響起,犯人們的暴亂被暴力鎮壓。】
【金一銘不為所動,只是被新來的犯人打成重傷。二人並未參與暴亂。】
聞夕樹面對法官的牌,只是笑笑,像是看一個垂死掙扎的人。
“你好像一個守衛,你被水瓶關在了這名為善惡牌局的監獄里。”
“你以為你在管理犯人,你是鎮壓這里的獄警。殊不知,你也只是其中一個犯人。”
“現在,你的監獄也要暴亂了。”
“寧舒,金一銘,他們即將失去掌控了,你猜你的典獄長,會怎么做?”
言語是有威力的。
此時的法官,雖然不能如聞夕樹一樣奪舍路人,然后進入監獄。
但聞夕樹這番言語之誅心,讓它真的感覺到,自己像是正在鎮壓暴亂的獄警o
聞夕樹打出了一張“監獄牛馬”牌。
【在這場暴亂后,犯人和獄警的關係開始出現問題,很多工作沒有人去做。
但金一銘忽然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開始做各種工作。】
【他有著強大的體魄和近乎無限的精力,他一個人仿佛能頂半個監獄。由於他的存在,監獄很多雜活總算有人去做,監獄的環境總算不至於太糟糕。】
【但監獄的構造,也漸漸被金一銘摸清楚了。】
【越獄計劃,浮現在了金一銘腦海里。】
法官嘆息。
他沒想過,牛馬牌能打出這種效果。
牛馬牌在它預想里,是金一銘討好獄警的方式。
這張牌打出來的效果,是緩和二者矛盾的。
結果在聞夕樹手里,打出來居然是為了越獄。
法官的手臂很沉重,它不知道該怎么出牌了。
如果不出牌,游戲會一直推演,直到時間快到了,強制出牌。
此時游戲就在不斷推演,金一銘的越獄,已經到了最后的階段。
聞夕樹說道:“你看,你已經不知道該怎么出牌了。”
“你已經意識到了,金一銘的善惡不會扭轉,金一銘會復仇,但仇恨的怒火反而是他堅守正義的一種方式。”
“接下來,一定還有其他失落者,其他失落者你就能保得住么?”
“或許,改變你自己的命運,才是最緊要的,背叛水瓶當然很可怕。”
“但比起被水瓶問責,然后被一堆惡徒殺死————哪個更可怕?”
“你要找回你的良善么?”
法官忽然憤怒了:“人善被人欺!這可是末日!水瓶大人在帶領我們變得強大!”
聞夕樹平靜的說道:“沒有人善被人欺,只有人弱被人欺。”
此時,游戲推演到了一個關鍵階段。
【金一銘留下了對某個犯人的感謝信,成功越獄,他前往了薺城了,開始了他的復仇之旅。】
【游戲強制結束。】
聞夕樹的手里,出現了新的“邀請函殘頁”。
法官的手顫抖,手里的牌掉落在善惡牌桌上。
聞夕樹聳聳肩:“下一局。”
此時的聞夕樹,散發著巨大的壓迫感,法官似乎回憶起了————當初被人審判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