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也看著老者的尸體,思索著對方的死亡原因。
有兩種可能。
一個是不同區域中的規則抹殺。
就像魘界之中的路引屏障一樣,必須滿足條件才能穿過,強行突破就會遭到反噬。
還有一種。
那就是出口外有強者守著,只要出去就會遭到獵殺,若是這個原因,那守著的存在應該也是參與奪旗的試煉者。
陳林環視一圈兒。
所有人都神色變換不定,顯然也明白,要是已經有人在‘外面’,那他們可就都落后了,說不定已經有令旗被奪走。
可是白須老者的死,震懾力十足,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
場面變得寂靜。
“我下來吧。”
陳林沉聲開口。
他想清楚了,無論外面是什么情況,都只有出去一途,別無選擇。
早晚都得出去,還不如第一個。
說不定有額外獎勵。
另外。
陳林也有一些信心。
這老者綜合實力不如他,但還能發出慘叫,說明未知情況并非絕對壓制。
之前魂念被鎖定的時候,蛋黃小碗就能化解,現在他手上又多了一根刺針,加上穿越者本源,即便不敵也能自保。
眾人目光都落在陳林身上。
陳林站在無形屏障前。
回過頭看著眾人道:“記住了,我叫陳林。”
說完邁步向前。
“嗡!”
腳剛落地,一道金光就一閃而至,天賦預警的危險感達到了頂峰,讓陳林感覺渾身上下都被殺機籠罩。
“滾開!”
陳林一聲爆喝。
來不及觀察。
蓄勢待發的斬天刀直接斬出,蛋黃小碗也跟著飛出去,并將九重甲催動到極致。
連續三道防御,終于將金光擋下。
主要還是蛋黃小碗建功。
因為這道金光是一支箭矢,被小碗挖掉一塊之后,不但靈性驟降,還失去了準頭,給了他應對的機會。
“死!”
箭矢被化解后陳林立刻反擊,手腕上的刺針激射而出,目標是不遠處一個金盔金甲的高大身影,手里還拿著一張大弓。
金甲人見狀長弓一震。
一道金光再次浮現,對著刺針激射過去。
兩者相交。
仿佛沒有產生交集,毫無停頓的穿過,但金芒卻隨之消散。
金甲人終于色變。
他大喝一聲,渾身金光大放,身上的金色盔甲竟旋轉起來,形成了一個完全密閉的金色光柱,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但只堅持了一息。
剛剛旋轉起來就轟然潰散,各種部件掉落一地,露出里面僵立的魁梧男子,眉心帶著一個細小的孔洞。
他晃了兩晃。
身體軟趴趴的倒在了地上,生機徹底消散。
遠處。
數道身影在窺探,看到這一幕全都浮現出震驚之色,原本有些企圖者,也都熄滅了心思,并且有幾人還向遠處退了退。
陳林冷眼觀察。
他發現這處空間中,對修為實力有很大的壓制,并且極具侵蝕性。
普通主宰進來,不用被攻擊,就有隕落的風險,所以能進來并且正常存活的,必定全是高手,他要加倍小心才行。
“需在此空間擊殺三個參與者,方能看見令旗,當前完成度一。”
提示音突兀出現。
陳林皺眉。
他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這種強行廝殺的任務,不但有種被強迫的無力感,還與他不殺無辜之人的本心違背。
但卻沒辦法。
打不破天道規則,就只能按照規則行事,只能先把怨記著,等實力強大后再算賬。
等了一陣。
沒見有新的提示出現,陳林飛身來到金甲男子尸體旁,檢查了一下,確定靈魂本源已經消散,把刺針招手收回。
在手上把玩了一下收回手腕。
接著查看戰利品。
最有價值的就是金色大弓,此弓無需實體的箭矢,可以用能量凝聚,威力剛剛他已經見識過了,能夠與他的彩虹斬對抗,甚至要更勝一籌。
可惜。
陳林試驗后發現,他并不能將此物激發,大概率需要特殊能量。
只能先收起來。
倒是從儲物寶器中找到了幾個天晶,算是有些用處,另外還有一個造型類似羅盤的東西,上面有數字,感覺像是密令。
也一并收起。
處理完畢,陳林重新回到進來的地點,試著返回石山中。
沒能成功。
因為無形屏障不見了。
他以落點為中心,不斷向四面八方探索,卻再也沒能觸碰到無形屏障,轉了一圈兒后就停下。
很顯然傳送是單向的。
非但如此。
陳林還認為,這個落點也隨機。
雖然都是從出口出來,但進入的地方卻未必是同一個,因為剛剛他用魂念探查時,匆匆一瞥間的景象和這里并不一樣。
“花里胡哨。”
陳林忍不住吐槽。
奪旗你就奪旗,直接把令旗擺出來,讓大家憑本事拿就行了,何必故弄玄虛。
闖多少關本質都一樣。
沒再多想。
他快速離開原地,免得被圍攻,然后尋找目標。
獵殺三個試煉者就能看到令旗,肯定有人已經完成,他要加快速度了,不管再愿意不愿意,任務都得繼續下去。
很快。
陳林就鎖定一人。
是個渾身翻滾著血霧的家伙,煞氣沖天,一看就是嗜殺之徒,而且此人一直在盯著他,那雙眼如擇人而噬的毒蛇,讓他很不舒服。
“就你了!”
做出決定,陳林沒再猶豫,低語一聲后,直接施展對魂秘法。
他可是有‘狩獵者’稱號的英雄。
按照稱號提示,在主動狩獵的情況下,對目標有壓制效果,而且對方血氣如此之強,主修的肯定是肉身。
他有穿越者本源保護靈魂,只要秘術奏效,足以悄然無息的讓對方失去戰斗力。
果然。
對魂秘術激發后,對方頓時變得呆滯。
陳林心頭一定。
高階修士沒幾個好人,但對魂秘術也不是萬能的,在這樣高端的戰場之中,被克制并非不可能。
若不是擔心被圍攻,或者有其他人趁機偷襲他,他也不想用此手段。
沒有完全依賴對魂。
見對方被壓制住,陳林故技重施,將刺針激射出去。
透明的細針在穿越者本源催動下,可以做到遠距離攻擊,而且此物和蛋黃小碗不同,具有極強的擴散性殺傷力,只要被擊中幾乎無解。
缺點就是不能隨心操控。
“什么情況?”
“陸人魔怎么失去了生機?”
“誰干的!”
距離血霧男子的異狀被發現,頓時有人發出驚呼。
倒不是為其發聲,而是大家同為競爭者,就怕隱藏在暗處的敵人,能殺對方,就也能偷襲他們,自然人人自危。
沒人回答。
陳林也沒去收取戰利品,只是裝作探查的樣子,用魂念化形籠罩,趁機把刺針收了回來。
沒有停頓。
身形一閃便向遠處退走。
對魂秘術是純消耗類型的,他的魂源也趨于干涸,要先避一避,恢復到巔峰后再進行獵殺。
看見他的舉動。
其余人也都分散逃遁,害怕成為下一個目標。
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后,交手反而變得干脆,生死就是一兩招的事,沒有那么多花里胡哨,誰也不敢托大。
兩刻鐘后。
陳林來到一處湖泊邊緣。
水面很廣,周圍長滿了奇花異草,微風輕拂泛起波光粼粼的同時,還飄蕩著沁人心脾的草木香氣,若非身處殺局之中,不失為一處陶冶情操之所。
“救命!”
一聲呼救打斷了陳林的‘閑情雅致’。
他站在一處高地上,瞥了一眼湖邊一側,兩個長相怪異的修煉者,正在圍攻一個嬌小女子,而求救聲就是這個女子所發。
“道友救我,我有報酬!”
“你絕對能用上!”
嬌小女子聲音急促,似是已經支撐不住。
結果顧此失彼,這么一分神,圍攻二人中的一個手起刀落,從她頭頂貫穿,將其整個人一分為二。
陳林沒什么反應。
對方要是能再堅持一陣,讓他多了解一下這兩個異族的手段,他或許還真會出手。
但現在。
他就得先退走了。
這兩個異族實力不明,以一敵二他也沒把握。
然而就在這時。
被斬成兩半的女子竟又原地恢復,重新變回了完好形態,并且氣勢暴增,左右開弓連續拍出兩掌,將兩個異族逼退。
這兩掌平平無奇。
陳林沒看出有什么威勢,但兩個異族卻顯得很忌憚,這讓他不由好奇起來。
“閣下想插手么,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去別處尋找目標吧。”
持刀異族見陳林還在觀望,不由得沉聲開口。
“不要走!”
嬌小女子立刻大叫。
“你救我有好處,殺了他們兩個還能湊人頭,令旗已經被奪的差不多,再不參與奪旗,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不要聽她胡言亂語。”
另一個異族馬上反駁。
“她自己都沒進去第三關,怎么可能知道奪旗情況,閣下不要被誘導,湖對面有很多落單的試煉者,你去那邊尋找機緣才是明智之舉。”
雙方邊打邊說。
陳林竟成了影響天平的砝碼。
“我有提升靈魂偷渡者本源的特殊秘法!”
“你肯定能用上!”
嬌小女子又被斬殺一次,恢復后語氣更加急促。
“好。”
陳林吐出個好字,蛋黃小碗和刺針激射而出,同時天空上方彩虹顯現,三道攻擊的目標全是那持刀異族。
他只要殺一個就夠數了。
至于報酬,有最好,沒有也無妨,以任務為主。
因為他自家知道自家事。
他雖然是靈魂偷渡者,但與一般的還不一樣,許多高級秘法都對他無用。
“找死!”
看見陳林出手,兩個異族大怒,竟放棄嬌小女子,將矛頭轉向陳林。
而那嬌小女子一個閃身,扎進了湖水中。
竟然獨自跑了!
“哈哈哈!”
“這就是多管閑事的下場,既然她跑了,就用你的命頂上吧!”
使用一柄細劍的異族譏諷大笑。
但馬上就笑聲一頓。
因為他發現,他的同伴并沒有跟著他一起進攻,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彩虹刀芒落在身上。
沒有絲毫停頓。
他身形猛地散開,化作上百道分身,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陳林沒有追。
因為他此刻的注意力都被天空中三桿大旗所吸引。
剛剛的提示沒說錯,只要擊殺三個試煉者,就能看到令旗,無需再進入新的空間。
三桿大旗遮天蔽日,就在頭頂上,但不達成條件卻看不到。
規則之力恐怖如斯。
陳林吸了一口氣。
還好。
這三桿大旗中就有黑色。
還有一個金色,和一個銀色。
按照之前掌握的信息,令旗應該有五種,彩色,黑色,金色,銀色,黃色,如今只剩三種,那么彩色和黃色應該是有主了。
陳林目光閃動。
他很好奇,是誰把彩色令旗拿走了。
楊一刀當時介紹的時候,是明確提到令旗分等級的,彩色最高,黃色最低,他連令旗都沒看見,居然就沒了,這個人實力恐怕要高出他很多。
同為一個區域的競爭者,有這樣的存在可不是好事。
“嘩啦!”
一個身影從湖水中竄起,化作一道流光,對著銀色大旗沖了過去。
正是那嬌小女子。
陳林露出果不其然的神色。
這女的已經完成了獵殺條件,之前說已經有令旗被拿走并非說謊,同時還證明一件事,能看見令旗的試煉者,也只是能看見而已,沒有其它方面的加成。
依舊會成為他人的獵殺目標。
“嘩!”
“嘩嘩嘩!”
就在陳林觀望之際,又有數道身影從湖水中飛出,直沖蒼穹。
他微微一怔。
剛剛感應湖下的時候,居然沒有發現藏這么多人,果然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能來到這里的都有各自的手段。
仿佛觸發了什么開關。
四面八方的人影不斷涌現,轉眼就達到了數十個,全都向令旗飛去。
此情此景。
陳林也不敢再耽擱。
他倒是想看一看,這令旗有什么奇妙之處,收取難度如何,但這么多人都開始爭搶,萬一黑旗被收走,他可就白忙活了。
于是做好準備,展開魂翼騰空而起。
“嗯?”
剛剛飛了不到一半,尚未感受到令旗的壓迫,陳林就見飛上去的人如同下餃子一樣,噼里啪啦都掉了下來。
因為大多奔著銀旗,而銀旗正好在湖泊上方,所以都掉進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