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一個,死吧!”
陳林就感到身體一輕,金光隨之消散,還不等他觀察情況,一道讓他汗毛炸立的氣息就來到了眉心。
但他卻不閃不避。
手腕一抖。
蛋黃小碗一閃消失。
隨即一道彩虹亮起,斬向一側不遠處。
“啊!”
一聲慘叫。
不遠處一個魁梧男子湮滅在七彩光芒中。
陳林這邊。
眉心不規則甲殼浮現,將一根細針擋住,但細針卻插進去了一截,輕輕顫動不已。
他心頭一凜。
伸手把偽裝成額頭的甲殼摘下。
用手輕輕一捏,細針立刻恢復了平靜,原主已死,無論寶物多強大,只要沒有自主類器靈在,就無需擔心出現異常。
沒急著研究。
陳林把甲殼連帶細針一起收入洞天,然后觀察周圍的情況。
隨即一怔。
他身處在一片奇特地貌中,周圍全是一個個猶如巨劍般的立陡石山,每個山尖上都有人,還有的正在廝殺。
陳林有些明白了。
怪不得他剛一傳送過來就遭到襲殺,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誰都想獨占一個山頭,不想與陌生人共處。
因為他們參與的是奪旗行動。
既然是‘奪’,那就必定為競爭關系,留一個陌生人在身邊,等于自找麻煩。
見沒人跨山頭開戰,令旗也沒出現,陳林這才又把甲殼取出。
七彩光芒涌動,想把針拔出來。
可是沒能成功。
無奈。
他只能催動穿越者本源,將七彩能量運用到極致,一點點的晃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將細針取出。
陳林看了看細針,又看了看甲殼上的針孔,心中震驚無比。
這個甲殼雖然不知道是什么生物遺留,但堅韌程度卻超乎想象,就連蛋黃小碗都奈何不得,所以他才敢當做依仗,偽裝在眉心。
也確實救過他,并依靠此物出其不意,反殺過敵人。
現在卻被這根針破了。
雖然沒能穿透,但既然能刺破,就說明甲殼在此界不是無敵的,以后不能再大意了。
“嗯?”
陳林正觀察間,甲殼上的陣眼竟一點點縮小,最后完全不見。
“能自動恢復?”
他驚喜不已。
有自動恢復能力,就說明此物具備靈性,可以被煉制成寶物,之所以圣主和他都無可奈何,只是沒找對方法而已。
把甲殼重新做成偽裝,自己的額頭向內收回,然后安置在上面。
嚴絲合縫。
因為沒有使用術法,甲殼本身也沒有能量波動,很難被人發現,而且一般情況下,偷襲都喜歡攻擊眉心。
因為這里是識海。
處理完畢。
陳林將魂念放出去,將整片區域都覆蓋在內,不放過任何可疑之地。
可是依舊沒有看見令旗。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辦,見其他人都在各自的山頭上等待,他便也從善如流,繼續研究手上的細針。
這根針的大小,和他之前得到的那根晶針差不多,但卻更加純凈。
幾乎到了透明的程度。
兩者威力也相差很大,原本那根晶針雖然也鋒利,但這個一比,就小巫見大巫了,可惜晶針已經沒了,否則倒是能配合使用。
一真一假。
敵人更難防御。
陳林一邊警戒,一邊嘗試煉化此物。
其它手段都沒用,只有穿越者本源注入時,會有一些反應,但卻不足以打下烙印。
他有種感覺。
這東西似乎和甲殼有些相似,不像是針,正像是刺猬的刺。
如果是這樣的話。
此物和甲殼應該都來自更高級的生物,大概率和點點樂園有關,樂園能有原住民,自然也就能有本土生物。
想了想。
陳林還是不甘心,以穿越本源為基,施展煉寶訣,開始一點點的消磨。
一炷香后。
他輕嘆一聲,放棄了煉化。
以他的能力,還不足以壓制此物,除非穿越者本源再度提升,而剛剛那個偷襲他的人,估計也就是單純的應用。
但也無妨。
最開始使用晶針的時候,他也是無法隨心所欲,有當暗器使用的經驗,只要破壞力足夠就行了。
拿出工具,陳林制作了一個便于收放的儲物器,將其固定在手腕上。
這時才騰出時間。
慢悠悠走到山頭一側,將偷襲之人的遺物拾起。
身體和衣物飾品等,都被彩虹斬湮滅,連點渣都沒剩,用穿越者本源催動的彩虹斬,有天君之威,一般的東西都承受不住。
但也剩了幾樣。
一柄飛劍。
只有三寸大小,非常的迷你,一看就是本命寶器,而且達到了原初級。
陳林并不驚訝。
能進入第三關試煉的就沒庸手,再能拿到令箭,就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有個原初級的本命飛劍很正常。
不過對方偷襲他的時候沒用此劍。
如此就更加說明,那根‘刺針’威力極強,對方是當底牌用的,想給他來個一擊滅殺。
第二件物品是一個卷軸。
這讓陳林有些驚疑。
卷軸類寶物,還能在他的彩虹斬下保存下來,實屬不易,不知有什么玄妙。
稍微猶豫了一下。
他身形后退,用七彩能量將卷軸凌空托起,一點點展開。
看了一眼。
立刻皺起眉頭。
并不是什么神通術法類卷軸,而是一幅畫。
畫的是一個女人,但不是什么美女,而是一個農家婦人,衣服有些破舊,但笑容很樸實。
一幅畫需要用這么好的材質么?
陳林一招手,卷軸落在手上,放在眼前仔細端詳。
確實沒有異常。
就是一幅普通的畫,畫功甚至有些差,算不上惟妙惟肖。
他用手在上面摸了摸。
質感絲滑。
顏料用的也是高級貨,一點都沒有褪色的跡象。
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
看了一陣無果,陳林將其重新卷起,收進了洞天內。
接著看剩下的兩件物品。
一個儲物戒指。
應該是帶有洞天特性,可惜上面出現了裂痕,開辟的洞天已經崩潰,一樣東西都沒剩。
隨手扔到山下去。
拿起最后一物。
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盒子,比巴掌大一圈,上面雕刻著兩個不認識的異獸,像是兩個守衛,牢牢將盒子抱住。
這種封印形式很少見,一般都是針對至寶,不想讓氣息外泄。
沉吟了一下。
陳林沒有立刻破開查看,而是先收了起來。
奪旗行動說不上什么時候開始,萬一引出點意外來,會影響他完成任務,而且此處人多眼雜,出現至寶異象,也會導致麻煩。
全都看了一遍。
可是還沒有什么動靜,其余山頭的人也都驚疑不定,不明白任務發布者在做什么。
“這位道友怎么稱呼?”
與陳林相鄰的山頭上是個白須老者,實在按捺不住,對著陳林施展傳音之法。
“陳林!”
陳林卻沒傳音,還刻意用法力催動,讓聲音傳遞出很遠。
沒辦法。
他接了英雄排名的任務,注定不能低調,需要抓住一切機會揚名。
老者一愣。
卻也沒在意,繼續傳音問道:“陳道友接奪旗任務的時候,可有什么提示,我們可以交流一下,否則在這里傻等,萬一奪旗地點在別處可就熱鬧了。”
“沒有任何提示。”
陳林改用傳音。
然后反問:“道友呢,莫非得到了提示,能說說么?”
“也沒有。”
老者見陳林這里問不到什么,立刻轉向另一邊。
陳林撇撇嘴。
不過對方說的倒是沒錯,任務沒有提到位置,這里真不一定是奪旗之地,有必要擴大探索范圍。
他伸出手指。
四個符文小人凝聚出來,除了小一點,和真人幾乎無異。
“去!”
陳林吐出一個字,小人便分別向四個不同方向激射而去,轉瞬沒了蹤影。
他一心四用。
同時與四個小人保持關聯系。
忽然。
陳林一聲悶哼。
其中一個小人的關聯斷開,并遭到反噬,這是符文被毀的情況。
沒一會兒。
另外三個小人安全返回,但是沒有什么收獲。
陳林拿出一塊天晶,握在手上補充能量,再次放出魂念,聚成一條無形的線,向第一個小人消失的方位探查。
很快。
魂念來到山脈邊緣。
符文小人就是在這里與他斷開連接的。
沒有貿然繼續延伸,陳林操控魂念,沿著山脈邊緣游走。
小半個時辰后。
魂念圍著山脈轉了一圈兒,又回到小人消失之地。
頓了頓。
試著向外探了一下。
并沒有發生什么,既沒有無形屏障,也沒有敵人,外面就是荒地。
“哪里做的不對么?”
陳林有些疑惑。
符文小人就是在這里‘遇難’的,并不是遭遇了試煉者的攻擊,而是突兀的與自己斷開了連接。
此地肯定有蹊蹺。
思索了一陣。
陳林將魂念凝聚在一處,化作一個靈魂分身,按照符文小人探索這里的時的情景,順著兩排石山中間,一點點的向外走去。
順利到了邊緣。
他略做遲疑,做好防備后,一步踏了出去。
山頂上。
負手而立的陳林忽然身體一顫,然后整個人的生機飛快寂滅,靈魂就像是被什么東西給鎖住了一般,要順著魂念給拉走。
“哼!”
陳林冷哼一聲。
蛋黃小碗一扔,直接將自己的魂念切斷。
雖是如此,也讓他身體晃了幾晃,急忙取出圣主給他的圣水,配合天晶加快恢復。
接著身形騰空而起,向遠處展翅飛去。
剛剛雖然遭到未知攻擊,但魂念探出山脈邊緣的一瞬間,他還是感應到了一些情況。
山脈似乎是一個封閉空間。
符文小人消失的地方,是整整齊齊兩排立陡石山,看起來就像個門戶。
只要穿過這個門戶,就是另一番景象,和肉眼看到的完全不同,而且必須貼著地面‘走’才行,要是凌空感應,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他一動。
立刻產生了連鎖反應,周圍十幾道身影都跟著飛起,緊緊跟在后面。
陳林也沒在意。
外面是什么情況尚不知道,他只是匆匆一瞥,沒看到有價值的東西,大家一起試探,還能有人幫他分散壓力。
能鎖定他靈魂的存在,可不是一般強者。
來到兩排石山上方,陳林并沒有落地,而是直接飛了出去。
果然。
和魂念探查的一樣,只要不貼著地面走,就是正常的荒原,一眼望不到邊。
轉了一圈兒。
四周都沒有異常,也沒有第二個‘門戶’。
陳林重新飛回石山上方,落在了地面上,然后試探著向前走去。
一直來到出口前。
然后站著不動,左顧右盼的開始觀察,等待其他人過來。
“陳道友發現了什么?”
之前那個白須老者上前詢問。
陳林斜了對方一眼。
指了指兩側山巒道:“沒看到這里的山河其它地方不同么,或許是某種指引也說不定。”
“確實很奇怪。”
旁邊一個青年男子點頭。
“可是我之前已經檢查過,這個方向什么都沒有。”
“我也查過。”
又有一個試煉者開口。
“不但這個方向,周圍所有空間我都查了,至少探索出去數十甲,全都是一片荒涼之地,無窮無盡。”
“哦對了。”
“一甲就是永恒修士飛行一甲子的距離。”
陳林看向對方。
隨口問道:“道友怎么稱呼?”
“甲”這個計量單位,是星墟修士常用的,對方大概率來自星墟。
說話的是個較為面善的中年男子,聽到陳林的詢問道:“我叫百里七,來自星墟,道友也是星墟修士吧,我聽過你的名字。”
“原來是百里道友。”
陳林點點頭。
他其實想問問對方,知不知道白玉京等人的信息。
但想想還是作罷。
在這試煉空間中,原本的關系已經沒用了,誰都可能是敵人,知道與否都沒什么意義,一切隨緣即可。
說話間。
白須老者也走到了邊緣。
他不了解情況,順腳就邁了出去。
“啊!”
后邊跟著的青年剛要往出走,只聽一聲慘呼,然后老者身形倒飛回來,抽搐了幾下,竟然當場氣絕!
陳林眼皮一跳。
對方也是主宰級強者,而且從氣息判斷,至少也是六級主宰。
竟然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青年剛要邁出去的腳又縮了回來,驚魂未定的看著老者的尸體。
其余人也一樣。
都臉色凝重。
但也都明白了原因,這個出口,就是奪旗行動的第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