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其實很想聽一聽楚留白所說的秘密。
但異族青年說的有道理,不能可一個人交易,要大家輪著來才行,否則這個小型交易會怕是會散。
楚留白雖然不悅,卻也沒有反駁。
因為他不占理,這里也不是他耍橫的地方。
交易繼續進行。
期間又進來一些試煉者,耶離和付天舟也跑了過來。
但他們后來的,只能排在下一輪再交易了,不能直接插隊。
陳林一言不發,就是眼觀鼻鼻觀口,默默偷聽,得到不少信息的同時,也對在場的試煉者有了一定的了解。
大部分都是強者。
但也有幾個修為并不高,這從對方需求的寶物層次上,以及交談上,就能分辨的出來。
當然。
也不奇怪。
試煉第二關是對修為有壓制的,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低階修士自然也有機會過關。
至于第三關。
陳林覺得也不會是唯修為實力論。
應該還是之前的方針,挑選擁有特殊天賦者,前兩關獲得的獎勵也會有加成,總不能讓人白努力。
這樣一來。
無論是奪旗行動,還是獵殺游蕩者,對修為實力要求都不會是全部,其它方面也很重要,只靠實力必定會淘汰。
陳林不由暗暗提醒自己。
他自從實力激增后,內心也產生了膨脹,做事喜歡簡單粗暴,以力服人,而不太喜歡思考謀劃。
就連一直謹慎的作風都有所改變。
“還是要低調啊。”
時間緩緩流逝。
終于。
房間內的試煉者都輪了一遍,連關山月和南諾也進行了交易。
可以開始第二輪了。
眾人看向陳林。
陳林輕咳一聲,“我也需要游幣,誰要是能拿出來,我可以用任何物品交換。”
“另外。”
“我能進入所有的店鋪內,并且擁有較高購買權限,可以代為購買貨物。”
“不過要提前聲明。”
“若購買的物品直接與我綁定,我可沒辦法返還游幣,只能給予其他方面的補償。”
說完。
陳林看向楚留白。
他還惦記著對方所說的隱秘呢。
催促道:“你們不用等我,楚道友繼續吧,抓緊時間,誰想交易隨時聯系我就行。”
楚留白點點頭。
“那我就還是用隱秘信息作為交易籌碼,優先換取游幣,密令和天晶什么的也都可以,只要能讓我看上就行。”
“你總說隱秘消息,到底是什么不說出來,誰知道有沒有價值。”
南諾陰陽怪氣地開口。
陳林暗贊一聲。
此話正是他想說的,這女人還真是他的嘴替。
“具體的不能透露,消息這東西,說出來還怎么交易,不過肯定與各位息息相關,知道了沒準就能在試煉中搶占先機。”
“是么。”
后來的耶離突然出聲。
然后拿出一個玉盒來,打開后,里面是一顆散發著隱晦氣息的丹藥。
“神品霸皇丹,用神皇之氣煉制而成,閣下修煉的是皇者之道吧,這枚丹藥想必有用,用它換你的信息如何?”
“你從哪里得來的丹藥?”
楚留白盯著耶離沉聲問道。
“這你就不用管了。”
耶離把玉盒蓋上,在手上掂了掂,“你到底換不換,不換就別廢話。”
楚留白雙眼一瞇。
但馬上。
他就又恢復了正常,“好,可以交換,不過丑話說在前面,我告訴你的秘密僅限于你自己知曉,不得他人,你需要以試煉成敗起誓。”
“拿去。”
耶離把盒子一扔,飛到楚留白面前。
楚留白一把接住,也沒多看,收起來后便開始傳音。
陳林頓時凝神聆聽。
“我們所在的天武鎮,實際上是點點樂園的一項游玩區域,叫做天武決斗場。”
“而那些店鋪,都是給游客消費的,增加游玩舒適度。”
“哦?”
耶離的傳音出現在陳林耳朵。
顯得很是驚訝。
陳林也很驚訝,這里居然是點點樂園的‘游玩設施’,那不就和富貴賭坊一樣了么,登天試煉怎么會設在這樣的地方?
到底是篩選預備天君,還是讓大家進點點樂園?
而且。
既然是游樂設施,那就應該有管理者,若此地規則與任務相沖突,他們到底要以誰為準?
“游客又是哪里來的?”
似是和陳林的疑惑一樣。
耶離馬上傳音問道:“點點樂園的游客是哪里來的,據我所知,所謂的游幣,就是指外面那些游蕩者,游客怎么能得到?”
“當然是抓捕了。”
楚留白還是很講契約精神的,拿了好處后有問必答。
“抓捕游蕩者,本來就是點點樂園的娛樂項目之一,也是獲取貨幣的唯一方式,至于為何要這樣設置,那我就不知道了。”
解釋了一下。
他繼續傳音道:“游客的來源我也不清楚,樂園會以各種各樣的方式發放門票,只要能得到門票,就可以在開園的時間進去。”
“我沒進去過,沒法給你說明。”
“那你這些消息是怎么得到的,如何能夠保證準確?”
耶離立刻追問。
“我得到了一本關于天武決斗場的書籍。”
楚留白回了一句。
沒有給耶離追問的機會,繼續說道:“天武決斗場才是此鎮的核心,但是因為點點樂園出現了變故,天武鎮已經與之脫離,連管理者都不復存在。”
“所以我猜測。”
“若是能找到決斗場,拿到相關信物,或許有一定的可能性,接管這個鎮子!”
“好了。”
“我說的隱秘就是這些,已經足以抵消你的丹藥,若想詢問其他問題,還得追加報酬才行。”
楚留白結束傳音。
“最后一個問題。”
耶離急忙傳音。
“剛剛出現的金色令箭,是不是和決斗場有關?”
陳林再次暗贊。
這家伙問的問題,都是他關心的,他也懷疑奪旗行動和天武決斗場有關,或許兩者就是一個。
“有關。”
楚留白猶豫了一下,還是給出回答。
接著又傳音道:“這個問題和之前是連貫的,我就免費送給你。”
“第三關中,類似天武鎮這樣的地方有很多,天武決斗場只是篩選出天武鎮的代表,然后與其他鎮子進行奪旗行動,而不同的令旗有不同的效果。”
頓了頓。
他看了耶離一眼。
試探道:“令旗的作用不小,哪怕是最差的,也能在以后的試煉中起到決定性作用,現在令箭落在了那個姓陳的手上,不如你我聯手把他殺了,將令旗搶過來如何?”
陳林不動聲色的掃了耶離一眼。
他也想看看對方的選擇。
“沒興趣。”
耶離毫不猶豫的拒絕,也沒再詢問其他問題。
他只有一顆丹藥,拿不出其它有價值的東西,對試煉有幫助的物品,他也不可能拿出來交易。
“哼。”
楚留白哼了一聲。
但也沒強求,轉而看向其他試煉者。
“還有誰想知道秘密?”
問了一圈兒,最后又落在陳林臉上。
“陳道友可有興趣與我交易,只要你同意幫我抓捕一個游蕩者,我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你,你可以問問剛才那位道友,我的秘密是否有價值。”
陳林撇了撇嘴。
這家伙倒是變臉挺快,剛剛還要殺他,轉眼就又提出了合作。
他面無表情道:“游蕩者不就是游幣么,幫你抓捕和用游幣交換有什么區別,你確定你的信息價值一個游幣?”
“當然!”
楚留白一副當然如此的姿態。
“實際上我的信息遠比一個游幣有價值,只是不方便直接說出來,大家感受不到而已,你交易之后就知道我所言不虛了。”
“不想交易,你問問別人吧。”
陳林干脆拒絕。
他就是逗逗對方,看能不能弄點新的消息,但顯然對方知道的只有這些,他都已經聽到了。
而且他可沒和對方簽定契約,也沒發誓,可以作為籌碼和其他人交換。
這么做有點不仁義,但對方都要殺他了,他也沒必要講什么規矩,而且若有機會,他也會毫不客氣出手,防患于未然。
接下來。
剩下的人再次輪流提問。
交易進行的很是熱烈,耶離和付天舟等后來者也參與進來,但是能拿出來交易的東西有限,沒什么收獲。
輪到面具人的時候,陳林直接把楚留白的秘密告訴了對方,一點都沒保留。
還什么都沒要,單純的就是示好。
通過竊聽,他覺得這里的所有人中,就對方最神秘,最有結交的價值,先預熱一下,等下嘗試拉到他們的‘團隊’中來。
交易會足足開了兩個時辰。
最后大家都不能拿出新的籌碼后,陳林又把房門打開,讓外面圍觀的試煉者也參與進來,繼續進行竊聽。
可惜。
沒能再得到有價值的東西。
“可以了,就到這里吧,誰還有什么需求,單獨進行溝通即可。”
陳林宣布結束。
沒有在這里逗留,給面具人傳音了一下,招呼關山月等人離開。
灰驢則繼續尋找蘑菇吃,順便觀察城門外的動靜。
開元陳府。
眾人回到這里后,陳林便詢問情況。
“付道友,你那邊如何?”
付天舟搖搖頭。
“我們沒打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還有兩個同伴還死在了那朵烏云的雨滴下,使得大家不敢在外面游逛。”
陳林點點頭。
他自己都沒打探到,不能奢求他人。
想了想道:“其余人都讓他們自由行動吧,我要重新組建一個小團隊,你留下就行了,而且你要是想加入,也只能做個跑腿的,沒有什么話語權。”
“要不要加入你自行選擇。”
對方實力太弱了,也沒有什么出奇的天賦能力,他就算有心拉對方一把,關山月等人也不會同意。
“我加入!”
付天舟毫不猶豫答應。
他已經得知那根令箭落在了陳林手上,而且陳林還一刀驚退了那朵烏云,即便不是鎮子里最強的,也是頂尖的那一批。
這樣的機會不能錯過。
“嗯。”
陳林嗯了一聲。
先將幾人介紹了一下,然后說道:“這天武鎮中應該有個決斗場,大家看可以嘗試尋找一下,或許能觸發到任務。”
“另外。”
“我打算前往鎮外抓捕游蕩者,你們要是有意同去的話,就要制定出一個分配方案來,免得到時候發生糾紛。”
“陳郎有幾分把握?”
南諾靠近陳林,身體前傾,吐氣如蘭的問道。
陳林瞥了對方一眼。
也沒躲閃,平淡道:“五六分吧,但是不去抓捕,就得不到游幣,購買不到店鋪中的東西,而店鋪中的貨物,恐怕和第三關的試煉息息相關。”
“五六分?”
南諾挑了挑眉毛。
“你真的如此有信心,莫非是有針對性的手段不成,游蕩者想要凝聚成游幣,必須活捉才行,殺死可是不行的。”
“信心談不上,但可以嘗試一下。”
回了一句。
陳林沉吟道:“我可以把手段分享給你們,但作為報酬,你們需要幫我至少抓兩個游蕩者,再多抓的話才能分配……”
話音未落。
院門便被從外面推開,一個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面具人。
他看著陳林,語調平靜道:“你是想用我的秘法做人情,給你自己獲取好處么?”
陳林心頭一驚。
對方竟然發現了他的竊聽!
不過他絕不能承認,免得被群起而攻之。
于是裝作聽不懂的樣子道:“閣下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你的秘法是什么,又為何會來到我的住處?”
“不用裝了。”
面具人環視了一眼院子。
目光閃了閃。
再次把視線落在陳林身上,“我不是來追究此事的,但你也不能白拿我的好處,不如這樣吧,我也加入你們的團隊,一起去抓游蕩者,如何?”
陳林深深看了對方一眼。
依舊面無表情。
“當然可以。”
“但我們這個團隊不是什么人都收,閣下要展示出相應的實力才行,還有,你需要把面具摘下來,我們可不想把自身安危,寄托在一個連臉都不敢露的人身上。”
“那不是面具。”
面具人還沒出聲,倒是后面的南諾開口了。
說著走上前。
目視面具人,用莫名的語氣說道:“這就他的臉,臉譜族,很稀少的種族,能在這里見到,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