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魔方究竟有何用途?”
聽到對方提起魔方,陳林順勢詢問此事。
“這個事情我也不清楚,影子書生對外從未提及,點點樂園出來的那些生靈,也對此諱莫如深。”
“不過我猜測,這魔方所代表的未必全是好事,也有可能是劫難。”
無魂老祖出言分析。
“為何?”
陳林立刻追問。
“呵呵。”
無魂老祖笑了笑。
“若此物是什么至寶,點點樂園的人怎么可能會放任其流落在外,就算第一次是因為影子書生實力強大所得,但魔方散開后的這么多年,卻從未見過他們尋找。”
“別的不說。”
“以富貴賭坊的條件,想要收集魔方碎片是很容易的,但卻從未聽聞其收集過。”
陳林心頭一動。
對方說的有道理,若無盡魔方是什么至寶,賭坊寶庫中的碎片就不可能落在他手上,甚至他身上的碎片都會被搶走。
這東西是好是壞還真難說。
如果有機會的話,真要和那位老板談一談,對方必定知道真相。
“那影子書生為何如此費力要用第二次?”
陳林繼續這個話題。
“誰知道呢。”
無魂老祖搖搖頭。
“影子書生這人神秘的很,我和他也算熟稔,卻始終無法窺破其真身,或許他也是點點樂園出來的都說不定。”
“不會吧。”
陳林立刻開口:“不是說他當初沒能完成第三次登天試煉,才不得已轉世的么,按照這樣的說法,對方別說是點點的樂園的人,就連天君的實力都不如。”
“那你的消息可就不準確了。”
無魂老祖再次搖頭。
“影子書生要想完成登天試煉,那是一定能完成的,他的實力超出任何人的想象,而且能隨時進入天外天,死在他手上的天君都不下一個。”
“這么強?”
陳林的心不由一緊。
對方越強,對他就越不利。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他再強也只是當年,轉世之后一切都歸零了,現在的實力如何,要看他選擇歸位的載體達到了什么程度。”
無魂老祖出言安慰。
接著繼續說道:“那云海上人是我的解魂之體,靈魂方面十分特殊,甚至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靈魂等級達到了什么層次。”
“道友自己都不知道?”
陳林做出疑惑之色。
這種情況倒是和他有些相似,他到目前為止,也沒有摸到自身靈魂的上限。
“不錯。”
無魂老祖凝聲說道:“我也是靈魂偷渡者,也就是所謂的穿越者,也正是這個身份,當年才能被影子書生注意到。”
“對方也自稱是穿越者,還說像我們這樣的人本不應該存在于世上,是規則漏洞的產物。”
“還有。”
無魂老祖做思索狀。
“影子書生能做到純凈轉世,或許和穿越者身份有關,我有一種猜測,穿越者死亡之后,還會穿越到其它世界去,并不會徹底消亡。”
“只不過這種穿越是不受控制的。”
“影子書生想要留在此界,所以才不得不使用特殊手段,連過往記憶都不敢保留。”
“這一點其實很好確認。”
陳林接過話頭。
“修煉界中的靈魂偷渡者數量不少,只要多了解一下,看有沒有人進行多次穿越,就知道穿越者是否會真的死亡。”
稍作停頓。
他又說道:“我遇到的靈魂偷渡者中,似乎沒聽說有連續穿越的,這個猜測不一定準確,無魂道友還是不要寄希望于此為好。”
“靈魂偷渡者也分等級,我也只是猜測,自然不會真把這個當成依仗。”
無魂老祖沒再繼續這個問題。
他正了正身子。
改為傳音道:“當前我們首要的任務,就是先云海上人一步拿到還真筆,防止對方恢復成影子書生,否則的話,就算做再多的布置都沒用。”
“那你可有此筆的信息?”
陳林馬上問道。
原本他對影子書生的事情并不上心,只要對方不找他的麻煩,那他就樂得置身事外,甚至魔方碎片都不是必須要拿到的。
但是云海上人成了主載體,他想置身事外就成了奢望。
只能和對方聯手。
“消息倒是有一些,但不是很準確。”
無魂老祖伸出三個手指,“有三個懷疑對象,一個是天寧城的圣人岳橫山,一個是城南千里外紅沙河的紅龍,還有一個則是天圣城的圣殿。”
聽到這番回答。
陳林不由問道:“此界究竟有多大,黑夜異變的原因真的一點線索也沒有么,會不會和影子書生有關?”
“和影子書生肯定無關。”
無魂老祖先否定了一下,繼續道:“至于有多大,至今沒人探索清楚。”
“因為除了我們當前所在的,以天圣城為中心的一片區域外,都是未探索的蠻荒之地,無法使用空間穿梭之術,飛行也受限,蠻荒之中更是存在著許多與外界完全不同的強橫生靈,擁有的神通十分詭異,我都不敢進入其中。”
“想要探索極為困難。”
“圣人也做不到么?”
“做不到。”
無魂老祖繼續回答。
“整個天圣城的區域,目前一共有圣人就十幾位,他們實力雖然很強,但和蠻荒之地的異獸相比,也只是九牛一毛。”
“要不是黑夜異變的出現,或許這里的人早就被滅了。”
“黑夜異變是所有區域都有么?”
陳林見對方停頓,又追問了一句。
“應該是吧。”
無魂老祖用茶水潤了潤嗓子。
“反正已經探索到的區域中,黑夜都是異變的,沒人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就連異變出現的具體時間都無法追溯,這里的歷史出現過數次斷層,許多信息都無法關聯上。”
“但這和我們無關。”
“我們只是過客,只要拿到還真筆,打斷影子書生復原,直接離開即可。”
“對了。”
無魂老祖目視陳林。
“還沒問陳道友你的賭局是什么,不會下了什么特別的賭注吧?”
陳林咂了咂嘴。
“確實下了特殊賭注,不過沒關系,賭注的輸贏無所謂,還是以對付云海上人為主,但是我們的賭局時間所剩不多,只有最后的八天了,要調查三個地方不知夠不夠用。”
“盡量吧。”
無魂老祖對此也很無奈。
富貴賭坊的規則力量來自點點樂園,他沒有抗衡的能力,無法突破規則將人強行留下,只能加快他們的行動速度。
“不過影子書生在天寧城布置的后手最多,所以還真筆在岳橫山手上的可能性最大。”
“此人實力如何。”
“強。”
無魂老祖蒼老的面孔上,浮現出濃濃的凝重之意。
“此人是天圣城區域的圣人中,實力排行前三的存在,而且依靠的不是什么詭異神通,就是堂堂正正的力量手段,攻擊和防御都是頂尖,十分的難以對付。”
“但這也是好事。”
“對方實力越強,云海上人拿到還真筆的難度也會越大,如果在普通高手那里,早就被他得到了。”
陳林摸了摸下巴。
看著無魂老祖道:“道友來到此地應該很長時間了吧,沒有試探一下是否能用寶物交換么?”
“試探過。”
“可對方并不承認有還真筆。”
“這件寶物特點很鮮明,除了能讓影子書生復原外,本身也是至寶,只要有合適的紙張,能讓描繪出來的畫像化虛為實,誰的到的話恐怕都不會顯露。”
“無魂道友的意思是硬搶?”
陳林眉頭皺起。
通過搜魂劉廚子,他對此地的圣人是有一定了解的,尤其是這個岳橫山,實力強的離譜,且沒有什么短板。
他這三板斧肯定奈何不得對方。
群攻也未必行。
這是人家的地盤,他們的人數再多也多不過人家,作為一城之主,能調動的戰力不會少,說不定還有其他圣人存在。
“只能這樣了。”
無魂老祖眼中寒光一閃。
“你和我,再加上那個游……韓羽,只要能找到對方單獨出沒的機會,還是能與之一戰的,圣人也沒那么可怕。”
陳林沉默下去。
好一會才點頭道:“可以,那無魂道友就尋找時機吧,到時候通知我一聲就行,我身處賭局之中,隨時都可能出現變數,對這里也不熟,做不了盯梢的事。”
接著。
他又把在趙家村的經歷說了說。
“影子書生應該布置了許多劉家祖宅那樣的據點,忠心的手下不知有多少,我們行事還是要隱秘一些。”
說完站起身。
“今天就先商議到這里吧,道友先去接觸一下韓羽,沒有他我們兩個恐怕不行。”
“還有。”
陳林走了兩步又停下。
問道:“無魂道友可知道云海上人現在何處?”
“不知道。”
無魂老祖立刻回應。
“雖然他是我的靈魂,但解魂之后發生了變異,而且對方應該是又進行了二次解魂,還有遮掩類寶物,除非距離十分近,否則我感應不到他。”
“還有一件事。”
陳林轉回身。
目光炯炯的看著無魂老祖道:“道友是怎么做到沒有靈魂還能修行的,可與問魂學院的秘法有關,而你沒有靈魂,靈魂類手段是不是對你就沒用了?”
“呵呵。”
無魂老祖呵呵一笑。
“陳道友說的是雙首符文刀斬靈臺大法吧。”
“這門秘法確實玄妙,老院長也確實是天縱之才,但我能做到這一點,卻和此術無關,而是自身天賦能力。”
“而且我現在也不是靈魂。”
“至于具體的原因,就不能和道友說了,這關乎我的根本。”
“原來如此。”
陳林沒再追問,轉身走出了包廂,招呼谷幽蘭一聲,兩人來到大街上。
“談的怎么樣?”
谷幽蘭傳音詢問。
“事情比較復雜,不過此事和你無關,是我的私事,你沒必要卷進來,等下了解此地情況后,你就找個安全之所躲起來吧。”
“不需要我幫忙么?”
“還是算了吧。”
陳林搖了搖頭。
“這次事情太兇險了,對你也沒有任何好處,拉你下水對你不公平。”
“你倒是還真有幾分善心。”
谷幽蘭眼波流轉,在陳林臉上看了一下,笑了笑道:“你要是虛言哄騙讓我幫忙,我肯定不會幫你,但你要趕我走,我卻又不想走了。”
“不要意氣用事。”
陳林擺擺手。
“你連這里黑夜的變異之物都對付不了,跟著我也沒什么用,還是老老實實躲起來保命吧,有復活丹在手,活到最后的希望很大。”
這番話讓谷幽蘭臉色一黑。
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陳林也沒理會,趁著天還沒黑,在街道上快速查探,希望能找到布西她們。
時間一點點過去。
人沒找到,天色逐漸逐漸變暗,然后突然一黑。
一瞬間。
還在街上游逛的行人全都停下腳步,身上散發出陣陣詭異氣息,身體也開始變得朦朧,
周圍的建筑也一樣。
兩側的房屋陣陣蠕動,就連腳下的青石路,都生出一只只灰白眼球。。
但馬上。
一盞盞高懸的燈籠亮起。
這些燈籠相距很遠,也不是很亮,但卻把所有地方全部籠罩,讓馬上就要異變的地方又平復下去。
行人停滯的身體也恢復正常,仿佛什么也沒發生,繼續做剛剛要做的動作。
陳林暗暗驚嘆。
將整個城池都照亮,不說需要多少燈籠,就是燈油的消耗都是海量的,不愧是圣人坐鎮,也怪不得在城內生活要收高昂的費用。
“你們兩個,身份令牌呢!”
正當陳林要繼續前行,尋找布西等人的時候,一隊黑衣人忽然攔住去路。
氣勢洶洶。
為首的精壯男子手握腰刀,大步走到陳林面前。
一伸手道:“例行檢查,出示令牌!”
陳林挑了挑眉。
他和谷幽蘭都是被劉廚子偷偷帶進來的,根本沒有身份令牌,而且他也沒想到,這里的守衛能隨時隨地感應到沒有令牌的人,居然在人流中就給他們揪了出來。
不過他也沒慌亂。
平靜說道:“令牌弄丟了,我們可以補。”
“丟了?”
精壯男子冷笑一聲。
“這么拙劣的謊言是在戲弄我么,有人舉報你們兩個偷偷進城,若是拿不出身份令牌,按照圣人制定的規矩,沒有令牌者黑夜在城內滯留,最低判煉制燈油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