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在看什么呢?”
“是想看看那里適合劫匪出現么,可惜這段路程都是空曠之地,半個時辰馬上過去,你想要的劫匪恐怕不會出現了。”
花無月打破寂靜。
陳林瞥了對方一眼,沒有理會。
而是對荷官問道:“如果在半個時辰的時間段,我親自下場去劫掠車隊,算不算符合押注要求?”
“不算。”
荷官回答的簡短直接。
“哈哈哈!”
花無月哈哈大笑。
“原來陳兄打的是這樣的主意,那你可想多了,賭坊怎么可能會讓你鉆空子,要是這樣也行,那我早就贏夠錢出去了。”
“是么。”
陳林平靜的回應。
然后把對方當成空氣,繼續觀看畫面中的車隊。
花無月沒能看到陳林氣急敗壞的樣子,感到有些無趣,又把目光看向了神女布西,但猶豫半天也沒敢出言譏諷。
只能悻悻坐下。
陳林一直在關注對方,見狀驚訝不已,神女布西竟有如此威懾力,看來要多關注一下。
“醉酒當歌,人生幾何。”
“諸位走了這么久,人困馬乏,何不停下來,喝上一杯解解渴。”
隨著慵懶的聲音響起,一個騎著毛驢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之中,看似緩慢,但沒幾步就到了車隊前方。
賭桌旁的幾人皆是一怔。
齊刷刷的。
全把目光放在了陳林身上。
因為這個時候不多不少,正好是賭局開始半個時辰。
而且從身影裝束上看,騎驢的確實是一個女子,長相一般,但體型很是豐滿,女性標志十分突出。
“基本操作而已。”
陳林面無表情的開口。
心中則暗暗驚喜。
自己的天賦能力在七彩細線的加持下,威力果然非同凡響,也不用十次必中了,一次就能產生效果,這對他以后的計劃幫助難以言喻。
唯一的缺點就是消耗太大。
剛剛使用了天賦能力后,七彩細線能量幾乎耗盡,正常恢復的話,差不多要一個多時辰,而且目前還沒發現什么東西能加快此能量的恢復速度。
“哼!”
花無月冷哼出聲。
他本想人前顯圣一把,結果卻被奪了風頭,心中自然很是不爽,而且這種情況出現,想要贏怕是很難了。
但是他也對陳林的精準預測很震驚,感覺陳林神秘非常,能和布西那女人相比了,所以不舒服歸不舒服,卻沒有繼續譏諷。
富貴賭坊就這么大,雖說不允許私下動手,但無端得罪強者也不是明智之舉。
“開元宗陳林是吧,手段很不錯。”
布西平淡的臉上終于有了表情,對陳林微微頷首,雙眼之中帶著探究之意。
陳林見狀立刻套起了近乎。
“布西神女謬贊了,這只不過是在下的運氣好而已,想要最終贏下賭局,還要靠真實力才行,但是在下之前修煉出了岔子,本源尚未完全恢復,不知能否向神女借一些高等級的恢復本源之物?”
“額。”
布西神情一滯。
隨即面帶異色道:“陳道友還真是……耿直,那你說說看,需要什么類型的靈物?”
“能恢復本源的就行,但等級要足夠高。”
陳林立刻回答。
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越高越好。”
“這樣啊。”
布西看了一眼賭桌上的畫面,那騎驢的身影還在和車隊首領對峙,沒有直接動手,也沒有其它變化出現,便又把目光轉向陳林。
手指輕輕一彈。
一個雪白的晶體就飛到陳林面前。
陳林一把接住。
入手微涼,但是并沒感覺到什么能量波動,也從未見過。
遂疑惑看向對方。
“這是天晶。”
布西出言解釋。
“此物是天君本源凝結而成,能量等級不用多言,但用的時候需小心一些,不要被里面的天君意志侵蝕,否則會魂飛魄散。”
陳林心頭一凜。
這東西居然是天君本源!
活著的修煉者,可是不會犧牲自己滿足別人的,更遑論天君了,到了那個層級,已經沒人能強迫其做什么,本源也很難被強行奪走。
那也就是說。
這晶體是天君隕落后形成的。
陳林深深看了布西一眼,暗自猜測這女人的來歷,能拿出此等物品的,必定和天外天有深層的關聯。
天君數量就那些,即便會有新舊更替,也不可能在‘下界’隕落,除了天外天,別的地方不會出現此物。
“要怎么使用?”
陳林壓下心中震驚,語氣淡然的出言詢問。
“直接用就行,前提是你能將其煉化,這就要看你的能力了,你不是說等級越高越好么,此物就是我能拿出來的最高級之物。”
“這樣么。”
“那就多謝了。”
陳林道了一聲謝,然后催動七彩細線,嘗試煉化手中晶體。
對方給他此物,未嘗沒有試探他的意思。
這個時候不能露怯。
而且賭局出現變化后,花無月大概率會親身參與進去,試圖改變結果,還有那個背鍋的馬牛,押注方式也和他有沖突。
兩人實力都不弱,他不一定能包贏。
所以必須盡快恢復實力,關鍵時刻也要親自參戰,不能寄希望于他人。
煉化剛一開始,陳林便眼神一亮。
七彩細線能量一注入晶體內,晶體頓時生出一股奇異的反應,和以前用過的所有能量都不同,明明包含著強烈的‘雜念’,偏偏又十分的純凈。
“嗡!”
似有無聲的震蕩出現,雜念瞬間沖擊靈臺。
但馬上就被七彩細線的能量擋住,然后飛快蠶食消滅,只留下純凈的能量被吸收,而七彩細線則壯大了一些。
有效!
陳林大喜過望。
他立刻看向布西想要詢問,可還不等開口,畫面中就出現了異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了過去。
他也只能把問題壓下,一邊煉化晶體,一邊盯著那騎驢女子。
此時對方拿出一個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大口,毫無形象的用衣袖擦了擦嘴,然后把酒葫蘆扔向車隊首領。
“來一口。”
隨著他的話音,虛空中毫無征兆的出現上百個酒葫蘆,每一個都浮現出五官,一邊旋轉一邊怪叫。
“來一口,來一口!”
“哼。”
“裝神弄鬼。”
一直沉默的車隊首領發出干啞之聲。
接著凌空一抓。
一柄巨大的闊劍就被抓在手上,雙手握住劍柄,毫無花哨的一劍斬下。
闊劍沒有綻放光芒,也沒有什么奇異景象,但天地仿佛都被引動了一般,無窮偉力匯聚在一處,那些哇哇怪叫的酒葫蘆全都爆開,潰散的能量也被湮滅。
“山河劍?”
騎驢女子發出驚訝之聲。
“原來是有山河劍,怪不得敢接這個護送任務,不過山河劍也不是無敵的,你只有一柄,仍舊難保平安。”
說完。
騎驢女子又對酒葫蘆一點,葫蘆口瞬間噴涌出霞光,一個個猙獰怪物顯化,桀桀怪笑著撲向車隊。
但沒有襲殺護衛,而是搶奪箱子。
“妄想!”
護衛首領再次低喝,手中闊劍高高舉起,用力凌空斬下。
同時沉聲下達命令。
“馬車聚在一處,所有人全力保護,不得少一個箱子!”
呼啦。
隨著話音,馬車和護衛便如同移形換位般,瞬間聚在了一起,馬車在內,外面護衛圍的嚴嚴實實,抵擋怪物的搶奪。
另一側。
闊劍斬下后,天地為之一暗,偉力再次匯聚,將所有怪物籠罩在內。
“破!”
騎驢女子口中輕叱。
然后她騎著的黑驢就一張嘴,吐出一道水箭來,化作一道水浪,將護衛首領的闊劍卷入其中,威能瞬間被削弱不少。
怪物趁此機會猛沖,完全無視自身傷害,終于突破了護衛的防御。
一只箱子被兩個怪物合力抱起,顯得十分吃力,奮力的向騎驢女子方向飛去。
“放下!”
護衛首領見狀身形暴起,一道道青筋從皮膚下面顯現,身形驟然變大,從干枯瘦子變成了魁梧巨人。
手中闊劍也大了數倍。
輕輕一震。
卷住劍身的水浪就被震散,隨即一劍揮出,不見任何劍芒,那兩個抱著箱子的怪物就被一分為二,箱子砰地一聲砸在地上。
戰局異常激烈。
騎驢女子看似只有一人,但手中的酒葫蘆卻是一件洞天之寶,不斷的往出放各種生靈,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而護衛首領則如定海神針,一人一劍鎮守八方,凡是護衛擋不住的,全被他揮劍攔下。
一時間陷入了僵局。
場外。
陳林等人的心全都懸著。
大家押注的方式各不相同,立場自然也就不一樣,只要出現對自己不利的變化,就難免會心神悸動。
而陳林除了關注賭局,還盯著車隊首領手中的闊劍,眼神中滿是探究之意。
此物竟是山河劍?
他聽得不會有錯,剛剛騎驢女子說的就是山河劍,而且從對方的表情可以看出,此劍不是一般的神兵。
會不會是遺棄之地那柄?
如果是的話,這個場景又會不會和白玉京有關,畢竟遺棄之地的那柄山河劍,是落在了白玉京手上的。
不太可能。
陳林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
白玉京是劍修,得到了山河劍這樣的寶劍,不太可能會給別人,也不會有誰能從其手中把劍搶走。
另外。
那騎驢女子還說護衛首領只有一柄,不足以壓制對方,那也就是說,山河劍是一套的,并非只有白玉京那一個。
將情況分析了一遍,陳林并沒放輕松。
不管山河劍是一個還是一套,能出現這樣神兵的地方,就不會是低級界面,要么如遺棄之地那樣,完全限制超凡力量,要么就是能出現原初強者的頂級修行之所。
想到這里。
陳林悄悄打開洞天之寶,那幾件小型科技武器取來,裝進包裹后背在身上。
“陳道友觀察的如何,可看見其它劫匪了?”
神女布西忽然開口。
她的賭注分成了兩部分,有一部分是跟著陳林押的,而陳林押注的條件之一,就是劫匪有十八人。
可現在就算把那頭驢算上,也才兩個而已,若是這個條件不滿足,也是無法贏得賭局的,她們兩個的賭注都打了水漂。
酒葫蘆中出來的怪物肯定不能算。
若是算的話,數量也遠遠超出了十八個,她們一樣是輸。
“沒看見。”
陳林如實回答。
他其實也一直在尋找,但賭桌所顯示的范圍內,并沒有任何能藏匿劫匪之地。
但也不是很擔心。
既然時間和匪首性別都被精準猜中,說明天賦能力已經生效,應該不會出現大的變化,只是稍微偏離命運軌跡的話,他可以親身進去矯正。
想到這里。
陳林握了握手中的天晶。
此物能量很是充沛,這么小小一顆,足以讓他快速恢復數次七彩細線,再加上靈魂能力,實力在一定時間內,能保持在較高的水準。
另外。
陳林目視神女布西。
此女和他押注一樣,關鍵時刻也會出手幫忙,贏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神女可還有天晶?”
陳林晃了晃手上的晶石問道。
馬上又出言解釋:“此物對我有一些用處,如果有的話,我想交換一些。”
“沒有了。”
布西平淡回答。
“此物是在賭坊寶庫兌換的,你想交易直接去黑果區即可,就是價格貴一些,要三十個黑果一顆。”
陳林微微一怔。
看來是他想錯了,對方和天外天并沒有關聯,而是從寶庫中獲得。
賭坊寶庫居然還有如此的好東西。
這樣的話。
他還真不能急著離開了,得想辦法多贏一些,換點外面買不到的寶物,提升登天試煉的成功性,不能白白浪費了這樣的機會。
“多謝神女贈寶,我欠你一個人情。”
陳林拱手道謝。
能對一個陌生之人贈三十個黑果的寶物,這種魄力非一般人能有,就算是為了贏下賭局,也足以稱得上是大手筆了。
后面的風留仙都暗暗咋舌,看向神女布西的目光閃動。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坐直身體,將自己最‘英俊瀟灑’的一面展示出來,想要引起對方的注意。
可惜。
神女布西連余光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對陳林微微頷首,注意力便放在了賭桌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