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如虎入羊群,轉瞬就殺了十幾個。
其余人見狀都驚懼不已,但卻沒人退縮,依舊悍不畏死的往上沖。
“倒是有血性。”
這讓陳林對這些人高看了一眼,不過他無法長時間保持賦靈狀態,體力也有限,不能和這些死士一直周旋。
又斬殺一人后。
他掃了一眼,確定了那個統領的位置,立刻撲向對方。
擒賊先擒王。
只要把這個統領滅掉,圍攻之勢自然化解。
那邊的金統領已經有些不支,對方受不住防線的話,他也分身乏術,很難確保圖圖的安全,而且二百死士都和他搏命,他也受不了。
“列陣!”
黑鷹衛統領看出陳林的意圖,沉聲吩咐。
隨即。
將近一百黑鷹衛頓時移動起來,組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戰陣,將陳林的飛撲之勢阻斷。
“哼!”
陳林冷哼一聲。
七種內勁全部運轉,無視身體消耗,直線殺了過去。
依舊是一刀一個。
但是圍攻的人太多,沒有超凡力量護體的情況下,還是被砍中了一刀。
“死!”
陳林不顧身上的傷勢,如出籠猛獸般沖破防線,開天秘術催動,七斬合一,短刀發出刺耳呼嘯之聲,對著面露驚駭的統領一刀斬下。
“保護統領!”
周圍黑鷹衛大驚失色,不要命的上前阻擋。
統領也揮舞長刀,身上爆發出絕強氣勢,并且節節攀升,真氣化作耀眼刀芒,與陳林短刀撞擊在一處。
但全都沒用。
無論是沖上來的黑鷹衛,還是有宗師之威的統領長刀,在陳林這一斬之下,全都被瞬間切斷,血肉夾雜著斷裂的兵器,還有那統領的頭顱,一并高高飛起。
又散落一地。
“啊!”
“統領死了!”
“他是大宗師,快撤!”
驚呼聲此起彼伏。
剩下的黑鷹衛再也保持不住鎮定,開始四散奔逃。
陳林沒有追。
剛剛那一刀將他的精氣神消耗殆盡,連賦靈狀態都難以維持,要是這些黑鷹衛不跑,跑的就得是他了。
于是他將短刀入鞘,背負雙手,一副不屑追擊的高人之態。
直到所有黑鷹衛全都消失不見,才取出藥液喝下,虛弱地回到圖圖的身旁。
掃了一眼。
金統領比他還慘。
身上至少中了三刀,其中一刀斜著從上到下,差點將其劈成兩半,整個人如血葫蘆一般。
圖圖倒是沒怎么樣。
攻擊都被他和金統領擋住了,還有元織夢近身保護,可以說是毫發無損。
“多謝陳大人出手。”
圖圖看著陳林身上的傷口,感激的深施一禮,然后拿出金瘡藥交給元織夢,讓元織夢幫陳林敷上。
而他則親自給金統領治療。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抓緊離開為好。”
稍微恢復了一陣,陳林便忍著傷痛開口,萬一那些追兵反應過來,殺個回馬槍,他們可就麻煩了。
“對,趕緊走。”
金統領也連連點頭。
于是四人便收起物品,步履蹣跚的繼續趕路。
一日后。
幾人翻過一道山嶺,眼前景象頓時一變。
沒有了皚皚白雪,而是變成了一片連綿不絕的翠綠竹林,林內還有小溪流水,蟲鳴鳥叫,一幅生機盎然之態。
“到了。”
圖圖神色一松。
沉聲道:“第五道這邊的勢力與黑鷹國不睦,那些黑鷹衛應該不敢追上來,我們可以喘一口氣了。”
陳林恍然。
怪不得對方要來第五道,原來是這個原因。
向前走了幾步。
當一只腳踏上草地之后,暖意頓時將全身包裹,身上的雪花全都融化,芳草的清香讓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
“神奇的變化。”
元織夢評價了一句。
她把身上的皮襖脫掉,棉鞋也扔到一邊,光著腳踩在草地上。
作為主宰級別的強者,這樣的特別場景其實見過很多,也能隨手布置出來,但這里畢竟是沒有超凡力量的地方,還能有如此奇景就比較特別了。
“寶器的作用而已。”
陳林隨口回應。
接著又說道:“聽說這第五道的奇物是一座塔,我們可以去看看。”
“你想嘗試收取?”
元織夢立刻領會陳林的意圖。
隨即又搖搖頭。
“那好像不太現實,能在遺棄之地大范圍影響環境的寶物,至少也是原初級別,你我都無法發揮出超凡力量,恐怕無法撼動。”
“哦。”
“對了。”
元織夢忽然反應過來。
她若有所思道:“你……或許真有可能做到,不過前提是把七種內勁修煉到頂點,凝聚成‘彩虹’真氣才行。”
“要不。”
她看向陳林,“我們在這里停留一段時間?”
“停留就不必了,看看還是需要的。”
陳林淡然回答。
當初盲女說的那個呢喃求救者,就在這第五道,如果還活著的話,大概率就在那座塔周圍,值得去走一趟。
因為對方說有來自天外天的寶物。
“多謝陳大人護送!”
圖圖也脫掉棉衣,走到陳林面前后,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金統領也不例外。
經過之前的阻擊戰后,他對陳林佩服得五體投地,一改狂傲之態,對陳林不說畢恭畢敬也差不多了。
“不必多禮。”
陳林擺擺手。
“既然到這里就安全了,那我們就先去和殿下的部眾匯合吧,拿到紫晶報酬后,我和元姑娘要去寶塔那里一趟,然后就離開了。”
“大人真不接受我的招攬么?”
圖圖正色開口。
“據我所知,從外來者出現到至今,能離開的極少,大人不妨就留下幫我復國,無論成功與否,我給的報酬都不會讓大人失望。”
“呵呵。”
陳林笑了笑。
“王侯將相最終不過一具枯骨,我的追求不是這個,殿下就不要浪費口舌了。”
“那好吧。”
圖圖有些失望。
他從腰間口袋里摸出三件物品。
遞給陳林。
“這塊紅色晶石極為珍貴,一塊最少也能抵得上百枚紫晶,正好當做之前許諾的報酬。”
“至于文書。”
圖圖指了指卷起來的紙卷。
“就是青元郡的敕封令,等同于圣旨,從現在開始,那塊地域就是大人你的了,不過需要你自己去占據才行。”
陳林咧了咧嘴。
這玩意就是一個空頭支票,都不如一塊紫晶有用。
但他也沒說什么。
從救了對方開始,沒少從對方手上獲取好處,別的不說,七絕功和開天七斬,就足以讓他受益匪淺,出去后都能用上。
“最后那個瓶子是療傷神藥。”
圖圖繼續介紹。
“這個藥是我越國皇室珍藏,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能保住性命,希望大人一直都用不上。”
“謝了。”
陳林真心道謝。
療傷藥在這里很有用,他前往武鏡城路途遙遠,中途難免遭遇危險,有了此藥,就多出一份底氣來。
“那我們就此分別吧,我要去的地方,和寶塔不在一個方向,以后有緣再見。”
圖圖恢復了皇子的姿態。
對著陳林又是一禮,然后帶著金統領遠去。
陳林拿出地圖。
看了一下后對元織夢說道:“我需要探索一下這里,把走到的地方都觀察一遍,你就趁機修煉吧。”
“行。”
元織夢無所謂的說道。
她自己知道自家事,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短期內修煉出真氣來,而不入宗師境,在這遺棄之地就很難自保,還是跟著陳林更穩妥。
但馬上她就想起一事。
提醒陳林道:“神秘區停留的越久,對真實壽元侵蝕就越嚴重,重新回到正常區域的時候,凝聚的厄運也會更強。”
“所以還是要加快一些速度。”
說到這里。
元織夢看向圖圖消失的方向。
沉吟道:“這個越國皇子想要復國,不可能一直留在安全區,但對方似乎對厄運之事并不在乎,不知是不是有解決之法。”
“我們要不要追上去問問?”
“沒必要。”
陳林搖頭否定。
“他要是想說,早就說出來了,所以要么是沒有,要么就是辦法無法分享,問了也是多余。”
“無法分享就強行分享唄。”
元織夢依舊不放棄。
辦法要是到手,不止陳林能用,她也跟著受益。
陳林瞥了一眼。
“別多想了,對方能讓越國不惜損失全部臥底相救,連他那個二叔都放棄了性命,又有金統領冒死來相見,絕不是普通皇子那么簡單。”
“他的辦法。”
“應該就是自身天賦。”
元織夢聞言頓時變得頹然。
“應該是這樣,其實在你和金統領對抗黑鷹衛的時候,我已經趁機搜了他的身,確實沒什么特別的東西。”
陳林一怔。
隨即指了指對方,卻也沒說什么。
“走吧。”
招呼一聲,沿著竹林開始探查地形。
半月后。
將整個第五道的區域走了個大概,陳林帶著元織夢來到寶塔所在地。
出乎意料。
這里并沒有形成大型聚集地,只有寥寥幾個竹屋存在,倒是花草樹木長得相當旺盛,散發著不太正常的香氣。
塔身一共七層。
每一層的大小都一樣,直上直下,在最頂端有一個人頭大小的珠子,雖然是白天,也能感到其光澤。
“誰向外面求救了,出來相見!”
陳林觀察了一陣,沒有試探,直接大聲呼喝。
“嘎吱。”
一個竹屋的門被打開。
“是外來者么,不用喊了,能向外面求救的人都死絕了,就剩我一個。”
隨著干啞的聲音,走出個形容枯槁的老頭來,顫顫巍巍,一副隨時都會死掉的樣子,手里拄著一根拐杖。
“前輩怎么稱呼?”
陳林沒想到還真叫出了人來,立刻拱手詢問。
“不記得了。”
老頭渾濁的眼球轉了轉,好像是卡住了一般,身體僵立在原地,好一陣才恢復過來。
“你叫什么名字?”
他反問陳林。
“晚輩陳林。”
陳林如實回答。
老頭又僵立了一下。
半天才搖晃著身體說道:“沒聽說過,后起之秀吧,知道怎么能出去嗎?”
“略有耳聞。”
“據傳在武鏡城附近有一個山谷,那里就是離開遺棄之地的出口所在,前輩可知道這個消息?”
“這誰不知道。”
老者眼皮垂下,只剩一條縫。
“那個地方只是傳說,還說需要口令才行,但是沒人知道口令是什么,而且進都進不去,知道了也沒用。”
“我知道。”
陳林略做猶豫,便說了出來,觀察對方的反應。
對方倒是沒什么變化,旁邊的元織夢卻眼神一亮,流露出驚疑之色。
“什么條件。”
老頭有氣無力的詢問。
陳林看了看后面的竹屋,見沒有其他人出來,又把目光落在老頭身上。
“我的一個朋友聽到了呢喃聲求救,就在這第六區第五道,對方說只要能夠產生幫助,就有來自天外天的寶物相贈。”
“這個啊。”
“好說。”
老頭看了看旁邊一堆枯葉,顫顫巍巍的走過去,用拐杖撥弄了幾下,露出里面各式各樣的物品。
“來吧。”
“這一堆都是,隨便拿那件都行,拿兩個也可以。”
陳林怔了怔。
他心中升起不太好的預感,但還是走上前。
掃了一眼。
伸手拿起一柄銹跡斑斑的長劍。
皺眉道:“前輩的意思,不會這就是來自天外天的寶物吧?”
“為什么不能是?”
老頭又撥弄了一下枯葉。
戳了戳廢銅爛鐵一樣的物件,譏笑道:“天外天也沒什么了不起的,到了這里都得變成廢品,不管是寶物還是人。”
“那這個呢?”
陳林指了指旁邊的寶塔。
老者側目過去。
神色變得有些復雜,“這種神物不是我能揣測的,但不是普通天外天的寶物可比,即便如此,其超凡能量仍舊在快速地削弱,早晚會變成凡物的。”
“前輩的意思是,天外天之上還有更高的區域,存在更強大的修煉者?”
“我可沒那個意思。”
老頭收回目光。
“天地萬物相生相克,沒有什么絕對的強弱之分,一味的追求強大是短視之舉,即便成就天君又能怎樣,要是落入此地,還不是和我們一樣垂死掙扎?”
“不對吧。”
陳林目光一閃。
繼續說道:“我可是聽說,有個叫做白玉京的人,就從這里出去了,此人就來自天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