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林也感受到了星主和雪蓮的氣息。
不止這兩人。
遠處的虛空中,還有好幾道氣息在靠近,只是因為新的星光之靈阻擋,速度提升不起來,沒有立刻來到近前。
聽到洛清瀾的催促,陳林將法字符從玉佩上脫離,和玄奧字符放到一起。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兩個字符雖然形狀不一樣,但卻十分互補的契合在一處。
緊接著。
這個新字符一陣扭曲晃動,似乎想要繼續蛻變,但最終還是沒能成功,只是正常的融合,沒有發生質變。
陳林并沒有生出惋惜之情。
因為無論是他凝聚的法字符,還是這朵七星花凝聚的字符,都是殘缺的,最后一筆沒有形成,自然不可能晉升。
而且字符融合后,他明顯感覺到威能變得更強,已經受益匪淺。
沒再多想。
陳林心念一動,操控新字符飛到木門之上。
他原本想讓字符落在中心,可是字符落在門上后卻自動游移,落在了門把手的位置,在那里形成了一個字符圖案。
感覺像是一把鎖。
而鎖孔的位置,正是字符缺少的筆畫。
這個變化讓陳林三人同時皺眉。
很明顯。
七星花凝聚的字符是打開門的鑰匙,可是因為他們凝聚的不完整,導致木門無法被打開。
“不好,木門要消失了!”
劍女驚呼出聲。
陳林和洛清瀾也看見了,法字符凝聚成‘門鎖’圖案之后,似乎被木門感覺到了缺陷,開始慢慢變淡。
“用彩虹劍試試。”
洛清瀾對著劍女急促說道。
劍女沒有反駁波,直接將彩虹劍激射出去,打在‘鎖孔’的位置。
但木門只是輕輕一顫,就把劍震飛出去。
三人臉色更加難看。
彩虹劍不行,那么他們就沒有其它辦法可想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木門越來越淡,而遠處的星主等人氣息則越來越近。
“夫君把她放出來吧。”
眼見木門已經模糊不清,洛清瀾不甘心的對陳林開口。
陳林知道說的是誰。
猶豫了一下。
打開洞天玉佩,也沒溝通,直接把禾晴圣女連根挖起,然后取了出來。
剛要交給洛清瀾。
種子就一閃,變成了一個女子模樣,看著木門發呆。
“圣女!”
劍女看見禾晴圣女,頓時驚喜上前,卻被禾晴圣女抬手阻止。
沉聲道:“沒想到算來算去,還是一場空,看來我與這木門后面的世界無緣了,不過……”
她回過頭看向后方。
“能因此看清一個人,也算是沒有白費力氣。”
說完對著劍女一招手。
又審視了一下洛清瀾道:“你是我的伴生之靈,我知道你一直對做我的靈獸很不滿意,不過你我終究是姐妹一場,希望你能幫我最后一次,解決掉靳雪蝶那個女人!”
洛清瀾臉色變換了一下。
還是點了點頭。
禾晴圣女露出笑容。
視線又轉移到陳林身上,可還不等她說話,就見陳林手指一彈,一道灰白細線激射而出,精準的打在了‘鎖眼’之中。
然后就見木門一顫。
隨著嘎吱一聲輕響,竟然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啊!”
三女同時發出驚呼。
禾晴圣女率先反應過來,身形一閃便飛到木門前,要從門縫中鉆出去。
劍女緊隨其后。
洛清瀾則沒有動,而是看著陳林的反應。
“哼!”
就在這時,一聲冷哼響起。
一塊似真似幻的巨碑出現,恐怖的威壓將在場的四人全部鎮壓,身形如慢動作一般。
緊接著。
兩道人影激射而至,沒有理會陳林等人,徑直的沖向木門。
后面還有數道影子飛射過來,之前被星光之靈圍攻的金龍赫然也在其中,全都盯著木門打開的縫隙,流露出激動之色。
然而。
無論是禾晴圣女和劍女,還是星主和雪蝶,全都沒能從縫隙出去。
撞上去就被反彈回來。
隨后縫隙中出現一道光芒,將陳林卷起后拉入其中。
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再次響起。
木門緩緩關閉,并徹底消失不見。
眾人面面相覷,馬上就又怒目相向,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陳林直覺的身子一輕。
下一刻已經出現在一個小院子里。
身旁是一個看起來有些破舊的木屋,院子周圍用歪歪扭扭的木柵欄圍著,而在他的眼前,還有一個身穿頭戴草帽,身穿草衣的老者,正拿著鋤頭在鋤地。
這個情景有些怪異。
陳林猶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沒有亂動。
他擔心這里和魘界場景一樣,有奇奇怪怪任務存在,亂動的話會觸發規則。
時間一點點過去。
老者鋤了一片又一片,始終都沒抬起頭看陳林,仿佛沒有察覺他的到來。
陳林也便壓住焦躁,靜靜地等待。
大約一個時辰過去。
老者將整個小院全部鋤完,走回木屋前把鋤頭掛在房檐上,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后,把目光放在了陳林身上。
“老了,不中用了。”
他搖搖頭。
把身上的草衣脫下,放在旁邊的架子上。
上下打量了一下陳林。
“修為一般啊,能來到這里,靠的應該不是自身實力,那就是外物了,你是怎么得到外面的寶物的。”
“前輩指的是這個么?”
陳林伸出手掌,露出稍顯黯淡的晶針。
“對,就是此物,這東西按理說不應該存在于這方天地,更不應該落在你的手上,而且你竟然還能使用,實在是不合常理。”
“為什么不合理?”
陳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呵呵。”
老者笑了笑。
“不合理就是不合理,不過你不愿意說就算了,我也就是隨口一問,你既然能來到這里,那就是有緣之人,可以在這院子內挑選一件物品,然后我送你出去。”
陳林聞言掃了一眼。
院子里種了許多靈植,但沒有一種是他能叫上名字的,也不知道有什么用途,無法進行選擇。
而且他冒著危險進入星門,也不是為了什么寶物。
主要是找離開七星界域的通道。
略做沉吟。
他拱了拱手,試探道:“前輩能否告知一下這里是什么地方,我可否從這個院子里面出去?”
“這里是什么地方啊……”
老者看了一眼院外的昏暗空間。
語氣干澀。
“姑且算是維度間隙吧,但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只能從哪里來,回到哪里去。”
“那前輩為何在這里?”
見對方愿意回答,陳林便繼續詢問。
老者干笑一聲。
“我也不想留在在這里,但沒地方可去了,登天試煉失敗,只能躲在這樣的地方茍延殘喘,多活一天算一天。”
陳林心頭一動。
立刻問道:“前輩說的登天試煉,莫非是天域的登天榜?”
“嗯。”
老者點點頭。
“都說登上那個榜有莫大好處,要是能完成登天試煉,更是能魚躍龍門,從這不知是真是幻的地方脫離。”
“但卻沒人說其中兇險。”
“每次試煉一百個名額,只有一個成功者,剩下的即便不死,也得像我這樣躲起來茍活。”
“那要是不參加試煉呢?”
“不參加?”
“呵呵。”
“只要上榜就別無選擇,而且就算不上榜,那無窮無盡的劫難,也讓人生不如死,還不如登上天榜,過一些安穩日子。”
陳林心中了然。
榜上有名的好處之一,就是不再有劫難。
這確實是一個實打實的好處,尤其對那些沒有希望度過天劫,不得不躲起來的高階主宰,有了這樣的好處,就能光明正大的現身了。
“那登天試煉要多久開啟一次,前輩還能再次參加么?”
老者找了個木墩坐下。
慢悠悠道:“開啟的時間不固定,只要上榜的名額滿了就會開始,上次開啟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幾萬年,估計也快了。”
“至于能不能重復參加。”
“自然是不能的。”
“我們都屬于失敗者,本應該化作規則力量供養天碑,不過是利用一些作弊手段僥幸活著,怎么可能還有再來一次的機會。”
說到這里。
老者一指旁邊的水缸。
“看見這個缸沒有?”
“里面的水具有滋養萬物之能,你可帶一桶離開,全部喝完的話,有可能讓自身和孕育的真字符徹底合為一體,將你那殘缺的字符補齊……咦?”
說著說著,老者神色一動。
接著。
陳林便感到自己的本命符文被一股強大力量牽引出體外。
然后法字符自動分離。
“你這字符……有點意思,我明白你為什么能使用外面的寶物了,原來是樣的。”
“什么樣的?”
陳林顧不得字符,急忙開口詢問。
老者卻沒有回答。
他站起身,慢悠悠的走進了木屋,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勺子。
不是很大。
看起來也沒什么特別的,就是造型有些古怪。
“這是七星勺。”
老者走到陳林面前,把勺子遞給了他。
解釋道:“你們看到的那七顆星辰,就是此物泄露出去的氣息所化,也是來自外面的一件寶物,你試著煉化一下,看能不能使用?”
陳林愣了愣。
七星界域的七個神秘星辰,居然只是此物泄露出去的氣息顯化,那此物得是什么級別的?
而且。
這樣的寶物,對方居然讓他煉化?
一時間摸不清意圖,陳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顯得有些遲疑。
“不用擔心。”
老者把勺子塞到陳林手上。
重新坐回木墩道:“這東西我也用不上了,只是之前看你修為低下,就算掌握那根針,在登天榜上也只能排在末尾,不想浪費寶物而已。”
“不過你既然靈魂如此特殊,還掌握了魂主傳承,倒也值得投資一下。”
說完對陳林做了個請的手勢。
“試試吧,若能煉化成功就送給你了,說不定能讓你的排名擠入前十,那樣在試煉的時候,還能擁有一些特殊權限。”
陳林看了看勺子,又看了看老者。
更加的猶豫了。
沉默片刻后道:“晚輩實力低微,還沒做好參加試煉的準備,前輩還是將此物收回吧,我就選擇一桶水即可。”
“你想多了。”
老者并不沒有不悅。
依舊不疾不徐的說道:“你已經掌握了那根針,再加上魂主傳承,名字估計已經在登天榜上,拿不拿這件寶物,都無法逃避試煉,除非這一期厲害的人太多,把你從登天榜上擠下來,但可能性不大。”
陳林心頭一沉。
他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危言聳聽,但感覺對方沒有騙他的理由。
老者瞥了勺子一眼。
“這寶物我也只有一件,當初就是憑著它登上天榜的,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也不可能給你。”
“但也不白給。”
“你要是試煉成功,真的離開了這方修煉界,需要想辦法回來救我。”
頓了頓。
老者繼續說道:“我也不像人生渡船的問塵客那樣,搞什么規則契約,你要記得這件事就行,到時候愿不愿意來就看你的人品了。”
“人生渡船的主人,也參加過試煉?”
陳林愕然。
但又覺得這個答案很合理。
也只有能在這等試煉中活下來的存在,才能弄出人生渡船那么玄乎的東西來。
如此分析的話。
夢馬的主人,猜謎面具的主人,大概率都是這一類。
“是的。”
老者流露出唏噓之意。
“他可是十分強大的,差一點就拿到了第一名,結果還是敗給了影子書生。”
“也不知道影子書生去沒去那更高的維度。”
“聽聞他自從試煉結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此人神秘異常,沒準真的成功離開了這方天地。”
陳林臉色變幻不定。
對方這番話,讓他將一直以來的謎團解開了大半,但又有新的疑團出現。
“這方天地真是一本書么?”
他問出最后的問題。
“誰知道呢。”
老者平靜開口。
“是不是書其實并不重要,真實既是虛幻,虛幻也是真實,只看你的內心是如何定位的。”
“其實就算從這里出去,焉知外面不是其它虛幻之所?”
“我等修行之人,只需不斷探索奧秘就行了,享受的是探索的過程,真要是到了最終點,反而沒什么意思了。”
說到這里。
老者站起身抖了抖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