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荒炎的提醒,陳林心情很是沉重。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知道天湖釣叟不好對付,但之前他還是抱有不小的希望,現在看來是有些樂觀了。
想了想。
陳林問道:“主宰如此強大么,和七星界域的至尊相比,差距能達到什么程度?”
他見過主宰出手,但那是在人生任務中,無法當做借鑒。
“天差地別。”
荒炎撇撇嘴。
“你說的至尊強者根本不值一提,他們是融合了一個或者小部份他我之后,天湖釣叟用奴印屏蔽了與其余他我的關聯,和主宰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上。”
“甚至連強大的準主宰都不如。”
“唯一的好處,就是抵抗天劫的能力增強,能活的更久一些。”
陳林心情更加凝重。
他也知道奴印主宰和真正主宰的差距,但是沒想到會這么大,而他現在的實力,比奴印主宰強也沒強太多。
硬闖出界域怕是沒有活路。
雖是這樣。
陳林也沒有完全絕望。
還是那句話,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實力不夠提升便是,實在不行,就再去接一次人生任務,只要能成功,實力必然再上一個臺階。
這時。
雪蝶看了陳林一眼。
接過話頭道:“我觀大兄你資質一般,能在萬年間修煉到如今的高度,想必獲得的機緣不少吧?”
陳林有些詫異。
但還是點頭道:“確實要比一般修煉者多一些,雪蝶姑娘想要說什么但說無妨。”
“沒什么。”
雪蝶語氣平淡。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能獲得現在的一切,應該都是天湖釣叟的安排,你所有的機緣,也差不多都是對方所賦予,所以你想擺脫對方,基本上沒有可能。”
“不過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你的危機。”
陳林目光微閃。
拱了拱手。
“還請雪蝶姑娘明示。”
“很簡單,我這里有一件我們望奇山的至寶,但是損毀了,原本的器靈湮滅,你要是愿意成為新的器靈,我便可上報老祖把你帶出七星界域,那天湖釣叟絕對不敢阻攔。”
“不行!”
不等陳林說話,一旁的荒炎就斷然拒絕。
對著雪蝶怒道:“這是我結拜大哥,你讓他當斷魂鐘的器靈,豈不是在打我的臉,回去后我還怎么在其他人面前抬起頭。”
“而且。”
荒炎瞪大眼睛。
“你這么做也是對我大哥不尊重!”
“少主不要意氣用事。”
雪蝶語氣依舊平靜。
“你要明白,我這是在幫助大兄,要不是大兄有刑君的身份,連這個辦法都沒有,沒有老祖出面,大兄絕對沒有活下來的機會。”
“那,那……”
荒炎吶吶一陣,不知該如何反駁。
不由惱怒道:“總之這個辦法不可取,實在不行,我就冒著被老祖懲罰的危險,幫助大哥去對付那個狗屁的天湖釣叟!”
“你能打過二階主宰么?”
雪蝶只是一句話,就讓荒炎神色垮下來,臉憋得和豬肝一樣。
陳林并沒有被輕視的感覺。
對方的做法雖然傷人自尊,但對他這樣活了上萬年的老家伙來說,自尊早就被無視了,看事情只看利害得失。
“雪蝶姑娘能說說斷魂鐘的情況么?”
陳林問了一句。
接著又道:“我若被融合為器靈,神智是否會受到影響,以后還有沒有解脫的可能?”
“還有。”
“此寶的主人是誰?”
一連三問,讓雪蝶看向陳林的目光多了些認同,認為陳林能活到現在,也不全是靠機緣。
沒有猶豫。
她直接給出回答。
“斷魂鐘是具有原初特性的頂級至寶,是我家老祖滅殺一個神秘強者所得,得到時候就是損毀的,最初的時候器靈還有一些殘存,但后來沒能保住。”
“這是一件魂寶。”
“老祖一直都在尋找契合寶物的靈體,但是沒能找到合適的,大兄的刑君身份,其實也只是勉強滿足寶物的最低需求,想要還原寶物的威能,還需要繼續提升才行。”
稍作解釋。
雪蝶看向陳林。
見陳林沒有什么反應,便繼續開口講述。
“大兄成為器靈之后,神智并不會被影響,反倒整個山門都會幫你提升實力,但是想要解脫是不可能的。”
“至于寶物的主人。”
“現在是屬于我家少主,但若重新修復后,能不能還留在少主手上,就要看大兄你的意見了,你要是堅持的話,我家老祖應該不會將寶物收回去。”
陳林沉默不語。
他明白雪蝶為何會有此提議了。
幫助他只是一小方面,主要是想讓寶物留在荒炎手上,這個級別的寶物必是鎮山至寶,殘缺的時候給小輩防身沒問題,若是恢復肯定會收回。
但如果他這個結拜大哥是器靈。
情況就不一樣了。
而且。
他要是甘愿成為器靈,肯定會選擇跟著荒炎,不會愿意落在那個老祖手上。
這是陽謀。
“大哥不要聽雪蝶胡說,一旦成為器靈,可就失去了自由,再說了,讓大哥認我為主,我也很是別扭。”
荒炎再次阻止。
雪蝶立刻插嘴道:“斷魂鐘在少主手上,大兄成為器靈也不會被約束,總比被天湖釣叟融合強。”
“再者說。”
“世事無絕對,以后若是少主變得強大,幫助大兄解除融合,還大兄自由之身不就行了。”
“對啊!”
荒炎反應過來。
對著陳林道:“雪蝶說的不錯,大哥你可以考慮一下,你和寶物融合后把寶物當做身軀就行了,我絕不會限制你的行動,還可以利用望奇山的資源供你修行。”
“以你我的情況,都有晉升主宰的可能。”
“屆時無論誰達到能突破寶物限制的程度,都能把你和寶物分離,或者直接讓你反客為主,成為斷魂鐘的主人。”
“那可就是因禍得福了。”
“聽起來不錯。”
陳林微微頷首。
“不過成為器靈總感覺怪怪的,我需要慎重考慮一下,還是先探索出路,等能活著離開這里再說不遲。”
“那就先說到這里,大兄自己決定吧。”
荒炎出聲附和。
接著。
三人繼續向前探查。
走了大概有一盞茶的時間,前面出現了三條岔路。
“走哪一條,要分開走么?”
陳林觀察了一下,三條通道完全一致,于是出言詢問道。
“分開走不可取。”
雪蝶立刻否定。
“對對對。”
荒炎連連點頭。
“要是遇到之前那種情況,還得我們聯手才能應付,分開的話是能提升速度,但是危險性也高。”
“那就一個個探查吧。”
陳林沒有反駁。
“我在前面開路,少主在中間,大兄在后面斷后即可。”
雪蝶做出分工,率先走進了左面的通道,同時釋放出雪白蝴蝶,圍著她翩翩起舞。
荒炎還是釋放出火焰。
見狀。
陳林也不敢托大,不但將九重甲催動到極致,還將晶針捏在手上。
并讓小白蛇隨時準備聽他召喚。
可還是不放心。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到一種淡淡的危險感,雖然很弱,但卻讓他很不舒服,似乎有種大難臨頭之感。
這是天賦能力的預警。
陳林跟在荒炎身后,眼神不斷閃動。
猶豫了一陣。
還是用手中晶針輕輕刺了一些放在袖子里的洞天玉佩。
玉佩上附著的神秘力量頓時被戳破,并且被晶針的能量壓制,向周圍緩慢退縮,形成了一個空白地帶。
為了防止被發現。
只是破開一個比針尖稍大的縫隙,陳林便停止激發晶針,免得繼續擴散,將玉佩的氣息散發出來。
然后看了看左右。
隨手向墻壁上打出滅魂指,好像是在試探那些歲寒獸浮雕。
暗中趁機將魂念探進洞天中一絲。
一心二用。
魂念顯化成人形。
對著水潭中間道:“前輩,我已經進入星門之中,并且進入了星光通道盡頭彩色光門中,但是不確定這里是不是你說的七彩建筑,也沒有看見你說的雕像,還請前輩相助。”
等了片刻。
見對方沒反應,陳林繼續開口。
“前輩放心,我有一件寶物可以壓制這里的能量,不會被發現的,你盡管回應不用擔心。”
“不要叫我前輩,叫我圣女就行。”
禾晴的聲音在陳林腦海響起。
接著又道:“你說的地方就是那處建筑,雕像在最深處的一個七彩大殿中,不過你要小心星主,他要是沒徹底湮滅,肯定還躲在這里。”
“這里并不是星門最深處。”
“需要穿過這個建筑,有一個很破舊的木門,那里才是通往未知之地的出口。”
“不過需要有緣才能看見,而且也不知道要如何打開。”
解釋了一番。
禾晴圣女的氣息消退,似是要重新沉寂。
陳林急忙詢問:“圣女稍等,我要向你確定一件事,星墟南部黑環山外三百甲處,可有一個叫做望奇山的勢力么?”
“望奇山?”
“你從哪里聽到這個名字的?”
禾晴圣女語氣有些疑惑。
陳林立刻把他遇到荒炎二人后的事情簡單說了說。
還有他的危險感覺,以及歲寒獸,還有那孔雀花朵和對方讓他做器靈之事,全都快速說了一遍。
“呵呵。”
禾晴圣女聽完輕笑一聲。
“圣女有什么發現么?”
陳林急忙詢問。
“那個荒炎大概就是星主殘魂,而那雪蝶是他的靈寵,沒想到他們還真活著,不過既然需要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引誘你,想必實力削弱的厲害,不足為懼。”
“星主?”
這個回答讓陳林大吃一驚。
他其實也只是懷疑,只是天賦能力一向不出錯,才冒險進來印證。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答案。
“就是他,不會錯的。”
禾晴圣女無比確定。
“但對方冒充望奇山的人,怕也不是隨意為之,這個地方很神秘,當年我也想去探查,卻被星主阻止。”
“然后便來這里開辟界域。”
“現在看來,或許是星主暗中培養的勢力,這個人早就存在野心,我一生行事從無偏差,沒想到卻被他給騙了。”
陳林沒有接茬。
這種遠古恩怨難辨是非,他不信任那荒炎,也不完全信任這個圣女。
所得信息需要印證才能相信。
“斷魂鐘我知道,是一件強大的魂寶,雖然殘破,但仍舊具有原初特性,是星主眾多寶物中的一件。”
“本來我沒有在意,甚至早就忘記了。”
“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事,當初對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借閱過我族保存的刑君傳承,還大量尋找靈魂特殊者,想要培養刑君去探索詭異國度。”
“但是都失敗了。”
“如今再分析,對方探索詭異國度是假,目的其實是培養此寶的器靈,那目的就不言而喻了,肯定是為了打開那扇木門。”
“那寶物是開門的鑰匙!”
“圣女和我說一說那雪蝶的手段,感覺她比荒炎,不,比星主還厲害。”
陳林打斷對方長篇大論,詢問關鍵問題。
“你打不過她。”
禾晴圣女簡單直接。
然后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星主和她分開,然后用我給你的寶物對星主進行偷襲,還有一些勝算。”
“好了。”
“我幫不上你什么忙,只能靠你自己,不過你要是滅了星主,我可以幫你煉化那斷魂鐘,到時候你用此寶去對付雪蝶,也能有一線希望。”
“還有。”
“那孔雀花早就被雪蝶降服,實際上是雪蝶的手下,你也要當心一下。”
說完徹底沉寂。
陳林也不敢多做停留,將魂念收了回去。
“大哥有發現么?”
剛剛收回魂念,荒炎就停下腳步,看著陳林詢問。
若是沒起疑心之前,陳林只會覺得對方是關心,現在則認為是監視。
“沒什么,就是試探一下歲寒獸浮雕,以防哪個突然暴起對我們攻擊,但這些浮雕似乎并沒有生命氣息。”
說完。
趁機向后面看了看。
那孔雀花若是雪蝶的手下,就根本不會被封印,說不上會跟上來。
而雪蝶讓他斷后,也未必是保護所謂的少主,而是方便那孔雀從背后對他進行攻擊。
“這些浮雕都是死的。”
荒炎搖搖頭。
剛要再說些什么,前面的雪蝶忽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