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不見了!
看到這一幕,陳林也是一驚。
急忙飛身過去。
辨認了一番后確定位置沒錯。
原本入口的位置已經變成了墻壁,還雕刻著歲寒獸的浮雕,而且這浮雕猶如活的一般,眼神似乎不斷在他們三個身上游移,讓人心底發寒。
“雪蝶姑娘可看出了什么?”
陳林忽略了荒炎,看向一旁的侍女詢問。
雪蝶沒等出聲。
荒炎就走到浮雕前道:“這歲寒獸有些古怪啊,我一共遭遇了十四次歲寒獸的獵殺,但是和這個都不一樣,有種說不清楚的感覺。”
“是生命。”
跟著走上前的雪蝶面色凝重。
“這個歲寒獸有真正的生命氣息,我們之前遇到的,更像是靈體和幻象,所以給人的感覺不一樣。”
荒炎聞言仔細感應了一下。
點點頭。
“還真是這樣,難道說黑暗區域出現的歲寒獸,都是這只的影子?”
說完。
他眉心印記顯現,就要施展探查秘術。
“少主不可!”
雪蝶急忙阻止。
“這不是普通的歲寒獸,生命層次難以揣測,極容易被反噬,少主千萬不要莽撞。”
隨即看向陳林。
“大兄可以試試法字符,這里既然是七彩光門之后,必是以七大法則為主,這歲寒獸能擁有生命氣息,或許和生命法則有關。”
陳林無語。
還真是誰的侍女向著誰,難道他就不害怕反噬么。
但卻沒有拒絕。
因為他也很好奇這個歲寒獸是什么東西,想要了解一下,而且找不到出口對他也沒有好處。
不過他并沒有使用法字符。
手指一點。
滅魂指光芒激射而出,打在了浮雕之上。
隨即便是眼神一亮。
只見浮雕明顯震顫了一下,散發出驚怒之意,但并沒有出現反噬性攻擊,反倒是生命氣息弱了一些。
雖然削弱的程度不如對詭異生物那么明顯,卻也有克制的效果,不是一點用沒有。
“刑君!”
雪蝶一直平靜的臉上浮現出驚容。
“大哥居然是刑君?”
荒炎也驚訝開口。
陳林一挑眉。
“怎么,二弟之前用天賦神通觀察我的過往痕跡。沒有看到我的刑君什么么?”
“那怎么能看到。”
荒炎神色恢復平靜。
搖頭道:“刑君是特殊傳承,我還沒那個能力。”
說到這里他露出笑容。
“不過我居然和一個刑君結拜,回去后老祖一定會夸我,說不定能免除我擅自離開望奇山的懲罰。”
“刑君這么特殊么,我倒是沒有感覺。”
陳林狀似隨口說道。
“當然特殊了!”
荒炎聲調拔高道:“刑君可是這方修煉界最利害的傳承,不受任何能量克制,可以鎮壓一切外來生物,尤其對詭異國度的生物,更是天敵一般相克。”
“對了。”
荒炎興致高漲。
“我知道詭異國度好幾種寶物,到時候大哥帶我去找找,只要能得到一種,我們可就發達了,甚至能一躍變成頂級強者!”
“少主。”
雪蝶再次無奈打斷。
沉聲道:“我們還是先弄清怎么離開這里吧,別看這是低維界域的秘境,但也不能小覷,畢竟和摩奇甘族有關。”
“怕什么。”
荒炎依舊滿不在乎。
“三大圣族早已今非昔比,摩奇甘族只是當年強大,現在也就是正常的頂級勢力而已,蝸樂族更是不知道有沒有后裔存在。”
“倒是真命桃族,那位桃祖很神秘,但我家老祖也不弱。”
雪蝶張了張嘴。
最后沒再多言,嘆口氣退到一旁。
荒炎則催促陳林。
“大哥快繼續攻擊這浮雕,不要讓它活過來,讓它見識見識刑君的威力!”
陳林同情的看了雪蝶一眼。
攤上這么一位少主,對方估計也是頭疼的很。
但還得行動。
沒再繼續試探,直接手指連彈,滅魂指光芒如雨打芭蕉,將浮雕全部覆蓋。
浮雕的生命氣息逐漸變弱。
最后徹底消失。
“就這樣簡單,也一般般嘛。”
觀望的荒炎撇撇嘴。
可還不等他再說什么,整個大殿忽然一顫,然后所有物體就都‘活’了過來,發出各種各樣令人心悸的怪叫之聲。
緊接著。
一股極其龐大的威壓從上方出現。
那倒吊著的孔雀花朵根系從頂壁上緩緩拔出,每拔出一點,氣息就強大一截,轉瞬就達到了主宰級別,壓制的陳林渾身戰栗。
“不好!”
雪蝶驚呼一聲。
“歲寒獸是鎮壓這些怪物的,我們弄錯了,絕對不能讓那孔雀脫困!”
隨著驚呼。
她單手一點,虛空中就浮現出一只只雪白蝴蝶,不斷變換著排列順序,飛到孔雀的周圍,一圈圈的飛舞著縮小范圍。
荒炎也隨之動手。
這次沒有使用眉心的白光,而是一張嘴,吐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火球來。
“爆!”
這個火球出現后,荒炎吐出一個爆字。
火球立刻炸開。
化作一片火海,將整個大殿都籠罩在內,原本還搖晃抖動的花草樹木,全都發出尖叫哀嚎,在火焰中化為灰燼。
陳林瞇了瞇眼。
他的天開眼視線中,這些火焰竟然全是由一個個細小符文組成,能形成這么一大片火海,擁有的符文數量不知是他的多少倍。
威能也要比他的本命符文強。
他之前能在比試勝對方一籌,主要是占了法字符的便宜,否則的話單憑自身實力,是比不上對方的。
畢竟滅魂指對正常修士傷害有限,魂主傳承中的神通還沒能掌握。
另一側。
倒吊著的孔雀在雪白蝴蝶的圍困下,根系又一點點的縮進了頂壁內,兇厲的氣息也重新隱沒消失。
但雪白蝴蝶也沒能奈何對方。
壓制到一定程度后,就保持原本的狀態不變,無論怎么攻擊都沒用。
“是六級極品靈植!”
嘗試了攻擊無果后,雪蝶皺著眉頭說道。
“六級極品?”
荒炎收回火焰,雙目中的光芒愈發明亮。
搓了搓手。
“這個等級的靈植不好收取啊,早知道就帶納天壺出來了,能看不能拿,這不是暴殄天物么。”
雪蝶看向陳林。
陳林立刻搖頭:“我只是一個永恒級別的符文修士,對收取靈植并不是很在行,沒有能壓制六級靈植的手段。”
他倒不是真的沒手段。
如果強行把紅塵取出,肯定能將這個孔雀花摘下來。
但那樣做沒好處。
花朵就只有一支,看這兩人的樣子,沒就算摘下來也不會落到他手上,更何況他還要去找禾晴圣女的雕像,不能把命字符的使用機會浪費在這里。
“那就先封印吧。”
雪蝶無奈說道。
也沒讓陳林用法字符嘗試。
六級極品靈植,那是堪比中階主宰的存在,她本也沒想到能收取,如果不是被困在此處,搖曳之間就能讓她們魂飛魄散。
“少主助我。”
雪蝶再次虛空一點,蝴蝶的數量猛增,但還是無法將花朵徹底壓制,遂召喚荒炎幫忙。
荒炎眉心縫隙浮現。
一道白光綻放,將所有蝴蝶籠罩,蝴蝶頓時如吃了什么大補丸一般,氣息猛增,本就雪白的翅膀變得瑩潤如玉,并且向一起融合。
眨眼間。
所有蝴蝶都融為一體。
體型并沒有變大,甚至還小了一圈兒,但威能卻發生了質變,而且還生出了一張美人臉。
“小雪,壓制住它。”
雪蝶吩咐了一聲。
那美人臉蝴蝶輕輕張開小嘴,吐出一片白色霧氣,覆蓋在了孔雀花朵之上。
孔雀花身上的絢爛光芒瞬間變得黯淡,并且飛快收縮,一直縮到巴掌大小才停下,氣息也微弱到了極致。
“要不要試著收取一下?”
荒炎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陳林也有些期待。
這可是六級極品靈植,和長情藤差不多一個等級的,若能收取不亞于挖了一個寶藏,就算他得不到,接下來再獲得其它寶物時,也能爭一爭先手。
“不行。”
雪蝶搖搖頭。
“這樣的寶物沒有專門的手段,是沒辦法收取的,而且我們也沒有容納的容器,直接放在身邊等于是找死。”
“不過也沒關系。”
“我先用鎖靈繩將它封印,等回去后上報老祖,老祖自然會過來取,也能獲得一些獎賞。”
一邊說著。
雪蝶一邊取出一個半尺多長的白色瓶子來。
打開后。
一條晶瑩細線從里面飛出,速度很慢,搖搖晃晃的飄向頂壁,然后在孔雀花的根莖上纏繞了一圈。
陳林便感到這朵花頓時沒了‘靈氣兒’。
雖然外表沒有什么變化,可就像是被困在了囚籠的猛獸,完全沒有了一絲鋒芒。
他暗暗吃驚之余,也拔高了警惕之意。
這對主仆的手段比他推測的要強很多,每一種都能給他帶來威脅,而且看樣子還有底牌,因為兩人從進入此地開始,就沒有表現出太過擔憂。
說明還有底牌。
“好了。”
雪蝶把瓶子蓋好收起,又召回美人臉蝴蝶。
掃了一眼周圍。
再次來到浮雕的近前。
沒再觀察,直接就是一拳轟出。
“轟!”
墻壁應聲而碎,通道重新顯現。
然后踏步走了過去。
陳林和荒炎立刻跟上,但馬上就發現,這個通道并不是之前那個,看起來差不多,但墻壁上的浮雕更多,形象也更加的猙獰。
“雪蝶姑娘可知道,歲寒獸是否和詭異國度有關?”
趁著前行的機會,陳林繼續詢問。
以這兩人的手段,他們幾乎不太可能被困住,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出去,現在不問的話,就不一定有機會問了。
“應該無關。”
雪蝶沉吟了一下。
又不確定道:“但也不好說,歲寒獸的來歷是謎,詭異國度也是謎,兩者說不定有關聯,只是沒被發現。”
說到這個。
她的腳步放緩,和陳林并肩行走。
試探問道:“大兄的刑君傳承是從何處獲得的,成為刑君,可有什么特殊的資質要求么?”
“我的傳承來自我師父白銀仙子。”
陳林沒有隱瞞。
他和兩人算不上朋友,但也不是敵人,說出來也不會給白銀仙子帶去什么災禍,還能給對方揚名。
“白銀仙子?”
雪蝶和荒炎對視了一眼,都是一臉的茫然,對這個名字并沒有印象。
陳林也沒再解釋。
繼續說道:“成為刑君有什么門檻,說實話我也不清楚,我能修煉成功,是因為我是一個靈魂偷渡者。”
看了荒炎一眼。
擠出一絲笑容道:“二弟看過我的過往,對這些情況應該知道。”
荒炎卻微微搖頭。
“大哥的靈魂有原初氣息,與靈魂有關的情況我無法窺視,其它方面其實也很模糊,只知道大哥你艷福不淺,找了很多的美女。”
“咳咳。”
陳林干咳兩聲掩飾尷尬。
接著話題問道:“那二弟是否看到,我是天湖釣叟養的魚之事?”
“這個倒是看到了一些。”
荒炎流露出猶豫之色。
然后嘆了口氣。
“大哥的想法其實我知道,來這個界域之前,情況我都了解過,天湖釣叟將這里封印,圈養偽他我試圖晉升主宰四階,大哥想必是其中之一。”
“但我幫不了你。”
“我們望奇山和十大勢力簽訂過契約,雙方井水不犯河水,沒有老祖的命令,我不能幫你對付那個天湖釣叟。”
陳林的希望徹底破滅。
看來天湖釣叟早就預料到了一切可能出現的意外。
加入四季山莊,就是防止星墟勢力插手,景云商行如此,北堂燭如此,現在對方也是如此,可見四季山莊之威。
當然。
主要還是他自身這個籌碼不夠大。
沒什么利用價值。
沉默了一陣。
陳林抱了抱拳道:“二弟能和我坦誠解釋,已經讓為兄感激不盡,不敢奢求太多,既然如此,那我這個小小螻蟻,就只能拿命搏上一搏了!”
“只能如此。”
荒炎臉上沒了稚氣。
沉聲道:“他我之爭是最殘酷的事情,其實我等能活到融合他我這一步,已經足夠幸運,不知有多少驚才絕艷之輩,都在中途被融合,成為了他人的嫁衣。”
“另外。”
猶豫了一下。
又瞥了一眼雪蝶。
荒炎語氣鄭重道:“大哥要知道一件事,主宰是十分可怕的,像天湖釣叟這種存在,對規則的掌控已經到了我等難以理解的程度。”
“你想從他手上逃脫,最好先弄清楚他修煉的是什么規則,然后做針對性的布置。”
“手段還必須達到主宰。”
“能對抗主宰的只有主宰,越級挑戰在這個境界是不存在的,沒有針對性的主宰手段加持,你絕無成功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