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宋青鳴二人都表示不認識通緝令上的李閑云,白衣男子并未多言,直接收起了手中畫卷。
但就在宋青鳴轉身往一旁走去時,卻突然感覺到自己身后出現一股神識探查,頓時讓他生出一絲警覺。
下一刻,宋青鳴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對方,一股強大神識瞬間反彈回去。
不遠處的白衣男子,被這突然出現的強大神識震的一個踉蹌,竟是止不住身形后退了一步。
此刻的他,看向眼前之人,臉上竟是多出了一陣難以置信之色。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也讓站在身旁的盧耀先幾人一臉意外,紛紛睜大眼睛看向不遠處的宋青鳴。
此刻的他們,才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與之前早已經截然不同。
“元嬰后期大修士!”
之前宋青鳴在船上,一直刻意收斂自身氣息。
葛龍江和秦昆幾人雖與他打過照面,但因為神識遠不及宋青鳴,并沒有察覺到他的真實修為。
一直以為眼前之人與他們一樣,只是一位普通元嬰中期修士。
直到現在,葛龍江才發覺宋青鳴的身份根本不是他們想的那么簡單,看向對方的眼神不由得多出一陣驚訝。
萬沒想到,眼前這位上船后,幾乎沒怎么主動露面的年輕人,修為竟然已經到了元嬰后期境界。
眾人中,只有白衣男子因為曾經修煉過一道神識功法,剛剛無意中察覺到宋青鳴身上一絲異常。
心有疑惑的他,才會悄悄放出神識想要探查對方。
只是他也沒想到,眼前之人,竟是一位隱藏了身份的元嬰后期大修士。
眼見宋青鳴面色嚴肅緊盯著自己,白衣男子心中亦是不禁有些后悔,連忙主動上前拱手道歉。
“道友莫要誤會,在下剛剛只是有些好奇,并非有意冒犯,還請宋道友恕罪。”
“沒想到,宋道友竟然是一位大修士,我等眼拙沖撞了道友,著實有些抱歉。”
雖然都是元嬰境界,但修仙界中元嬰后期境界大修士的地位,遠非其他普通元嬰修士可比。
即便盧耀先他們來自“水云宗”這樣的元嬰大宗,面對眼前的宋青鳴,也不敢輕易得罪對方。
在察覺到宋青鳴的特殊身份后。
第一時間,幾人同樣選擇了主動道歉,眼神中還多出了一絲忌憚神色。
面對白衣男子和盧耀先一臉真誠的開口道歉,宋青鳴神色這才逐漸緩和了下來,與幾人擺了擺手。
“宋某只是與好友搭乘寶船去往雷元海辦些事情,與這位道友素不相識,也不想有什么交情。
幾位道友若是還要核查身份的話,煩請抓緊時間,莫要耽誤了大家的行程。”
“呵呵!有宋道友在此坐鎮,我相信那些匪修定然是不可能輕易混進來的。
既然都已經核查的差不多了,不敢耽誤大家,我等這就告辭。
還望諸位道友,一路順風!”
剛剛在船上還一臉認真核查身份的盧耀先幾人,在聽到宋青鳴催促后,此刻卻是換了個態度。
揮手召回手下修士后,幾人又與宋青鳴笑著拱手行了一禮,立即轉身告辭離去。
只等送別“水云宗”修士后,站在一旁的葛龍江、楊金圣和秦昆三人,目光這才轉移到了宋青鳴身上。
此刻的他們,臉色也是多出了一絲恭敬,與其拱手道:
“我等眼拙,這么多天竟然沒看出來宋道友是一位大修士,失禮之處,還請道友勿要見怪。”
“出門在外,宋某也是不想引人注意,這才沒有刻意顯露修 幾位道友莫要客氣,我等還是平輩相交,莫要生分了。”
拱手回了一禮后,宋青鳴才轉過話題,開口問道:
“葛道友剛剛那手持畫像之人,你可認識?”
聽到宋青鳴提及剛剛冒犯他的白衣修士,葛龍江面色微微一怔,隨即開口應道:
“宋道友實不相瞞,剛剛那人并非水云宗修士,而是與你一樣,也從中元仙洲過來的。
老夫只知曉此人應該是金云國齊家的人,并不知曉其名諱。”
“金云國齊家,齊家遠在中元仙洲,此人為何會跑來黑風海剿匪,還有他那畫像上的又是何人。
莫非也是此地的匪修?”
“呵呵!此事說來可是話長。”
面對有些好奇的宋青鳴,葛龍江頓了頓,才略帶深意繼續開口解釋道:
“宋道友有所不知,那畫像上的人可是大有來頭,并非單純只是此地的匪修。
這次水云宗之所以大張旗鼓前來剿匪,其實就是因為他引動的。
這人名為李閑云,只知道是中元仙洲的一位散修,具體來歷我們也不清楚。
此子前些年偷偷混入了金云國齊家祖地,不僅搶了他們的一件重寶,還一口氣滅殺了齊家上千名修士。
據說就連齊家祖廟,都被他當場給毀了。
此舉也是徹底惹怒了齊家,剛剛那位齊道友,就是專程從中元仙洲過來追擊此人的。
大概兩年前,李閑云逃到了黑風海,齊家后腳便派人追了過來。
也不知道他們怎么說動了水云宗,兩家人已經在這里找了一年多了。
前些日子他們還打著剿匪的名義,想要邀請了各大宗門一同參與搜尋。
表面上說的冠冕堂皇其實我們大家基本都知道此事背后的貓膩,沒人愿意參合。
畢竟是幫外來人報仇,誰愿意平白無故去冒這個險。
只是礙于水云宗的面子,不好直接拒絕他們罷了。”
說完,葛龍江還忍不住搖了搖頭,顯然對“水云宗”如此大張旗鼓的剿匪行動,心中不是十分認可。
站在一旁的秦昆,聞言亦是忍不住點了點頭道:“金云國齊家,在下此前也有所耳聞,他們的實力可不比水云宗弱多少。
這李閑云,竟然能毀了齊家祖廟,定然也不是一個好惹的厲害角色。”
齊家遠道而來追擊李閑云,能說動“水云宗”與他們合作,必然是付出了不少代價,這些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正如秦昆所言,“金云國”齊家門中還有半步化神修士,實力絕非一般元嬰宗門可比。
能招惹他們,不惜跨洲萬里追蹤至此的人,豈是一般人物。
“水云宗”打著剿匪的名義,就想要拉著周邊宗門幫他們一起冒這個險,葛龍江等人又豈能真心替他們賣這個命。
“秦道友所言不錯,此等悍匪連齊家都吃了虧,我等躲之不及,又豈敢輕易招惹。”
“葛道友莫要擔心,水云宗他們都已經找了一年多,還沒找到此人。
我看這李閑云,有可能早已經逃出黑風海了也不一定。”
“呵呵!若真是如此,我等當是慶幸,也不用出一次海,還要如此擔心受怕了。”
與葛龍江閑聊了一陣后,宋青鳴若有所思回到了船艙之中,宋青雨和李玄依兩人早已經等在了此處。
就連之前一直閉關的“金云和尚”,也難得出門來到了他的船艙中。
看到宋青鳴面帶幾分凝重,宋青雨連忙開口問道:“七哥,剛剛我看李道友的通緝令了,這些人莫非是沖著他來的。
難道李道友,
他已經回到了黑風海?”
此前宋青雨和李玄依幾人雖然沒去甲板上方,但也有“水云宗”弟子下來巡查,還帶上了李閑云的通緝令。
二女都是知曉李閑云身上發生的事情,自是沒有暴露出與對方認識。
此刻見到宋青鳴回來,才趕忙放下隔音禁制,詢問此事。
面對有些擔心的宋青雨,宋青鳴微微點了點頭。
“李道友應該是兩年前回來的,據說他毀了齊家的祖廟與他們結了大仇,躲在了這里。
齊家正聯合水云宗,在附近搜尋,看樣子應該還沒有找到他。”
之前聽到李閑云單槍匹馬,竟然毀了齊家祖廟,還滅殺對方上千名修士,宋青鳴心中亦是有些意外。
要知道齊家可是有半步化神老祖坐鎮,竟然能讓李閑云如此輕易得手,還逃到了黑風海中。
此事怎么看,都是有些怪異,也不知道其中還發生了哪些事情。
雖然宋青鳴不清楚其中過程,但已經一年多了,對方還未找到對方。
想來李閑云此時,應該還是安全的。
確認李閑云真的已經回到了“黑風海”,而且可能就在附近的消息。
宋青雨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與宋青鳴開口問道:
“七哥,李道友若是在附近的話,我們要不要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聯系上他。
說不定我們正好能幫上忙,順道帶他一起離開這里。
只要回到雷元海,齊家和水云宗鞭長莫及,李道友也就安全了。”
李閑云不止是與“逍遙宗”有恩,同樣也是宋青鳴的多年好友,當初還指點過宋青雨修行。
眼見對方就在附近,有可能已經身處險境,宋青鳴心中同樣也想搭救對方。
只是聽到宋青雨的提議,他卻是沉默下來。
思索了好一陣后,宋青鳴才緩緩開口道:“齊家和水云宗都在找他,此地肯定已經聚集了不少元嬰高手。
現在貿然聯絡李道友,萬一被他們察覺到。
恐怕不只是他,連帶我們都會有危險。
此事還是先不要著急,等寶船離開了這片海域再說。”
若只是自己一人,宋青鳴或許不會有太多顧忌。
但如今船上還有李玄依和宋青雨,以及旁邊那位跟著自己隨時可能遇上殺劫降臨的“金云和尚”。
宋青鳴心中亦是不得不慎重一些。
聞聽此言,宋青雨也是知道此事恐怕會有些危險,點了點頭同意了宋青鳴的想法。
三人撤去隔音禁制后,目光轉向窗外大海,亦是帶著幾分沉重。
半個月后,距離寶船萬里之外的一處珊瑚礁下。
幾只筑基期的海中妖獸,似乎是聞到了什么味道,一直圍著珊瑚礁附近轉來轉去,想要搜索什么東西。
只是它們在原地轉了好半天,卻依舊還是沒能尋到想要的東西,只能不停拍打附近海水。
不知道過了多久,海中又出現一道黑影,悄悄往這邊靠近了過來。
感覺到一股危險氣息靠近,附近妖獸這才慌忙四散而逃。
但不等它們逃出多遠,黑影便迅速閃身跟上,瞬間就吞下了好幾只低階妖獸。
不過片刻時間,“珊瑚礁”附近的妖獸海魚,就全都落入了巨大黑影腹中。
進食過后的這只妖獸,正要搖著尾巴離開此地時,卻同樣感應到了周邊一股奇怪氣息,又轉身回到了附近。
相比剛剛的那些筑基期妖獸,這黑影修為明顯要高了不少。
眼見“珊瑚礁”下方似乎有些古怪,黑影當即吐出一道黑光,直奔前方而去。
就在黑影,以為自己這一擊,能輕松摧毀眼前這些礁石時。
不想前方突然亮起一道白光,將這道攻擊輕松攔了下來。
未等黑影從驚訝中反應過來,白光之中突然又飛出數道靈光,瞬間劃過其巨大身軀。
緊接著,黑影便發現自己身上鮮血快速噴涌而出,整個身軀竟然一瞬間分開成了數段。
來不及慘叫一聲,黑影就徹底沒了氣息。
下一刻,一道青光閃過,海中便多出了一道黑衣人影。
來人抬手一揮,一個發光圓球便落入其手中,而后快速消失不見。
收起這顆剛剛得到的妖丹后,黑衣人影并未理會海中其他妖獸材料,便一個閃身快速離開了原地。
與此同時,位于數千里外的一處海面上。
一名盤膝坐在船艙中的黃袍修士,突然起身站了起來,直奔另一處船艙之中。
不一會,黃袍修士就來到了正品茶閑談的一名年輕男子身前。
“盧師叔,西北方向感應到了強大靈力波動,出手之人極有可能是元嬰修士!”
“哦!西北方向,那地方我們不久前剛剛去過,附近應該沒有元嬰妖皇,我看極有可能是他。”
“既然如此,盧道友,我等先過去看看,在通知其他道友。
只要能順利抓到此人,一定不會忘了諸位的好處。”
西北方向,黑衣男子已經返回了一片“珊瑚礁”中。
剛剛盤膝坐下,黑衣男子口中就止不住開始劇烈咳嗽,竟是一下子靠在了石壁之上。
好一陣后,黑衣男子狀態似乎緩過來了一些。
才慢慢起身坐穩,將剛剛得到的那顆妖丹,重新拿了出來。
隨著妖丹散發出的耀眼靈光照射在其身上,黑衣男子才顯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蒼白面容。
還有頭上已經白了大半的發絲,無不顯示其自身精血已經消耗嚴重過度。
面對這顆蘊含不少靈力的妖丹,黑衣男子目光掃了一眼,便果斷將其一口吞入了自己腹中。
隨即開始打坐施法,煉化體內妖丹,用以恢復自身精血靈力。
雖然這顆三級下品妖丹,修士強行煉化,根本汲取不到太多靈力,遠不如拿去煉丹發揮的效用大。
但這黑衣男子,似乎根本不在意這些。
心中有些著急的他,只想著更快恢復自身狀態,好應對接下來有可能會出現的危險。
就在黑衣男子專心施法煉化妖丹時,數千里外的海面上,幾艘寶船已然快速往這邊行進過來。
寶船周邊,還有十幾道靈光,正排成一條直線,施法搜索整個海面。
隨著幾艘寶船慢慢靠近到了“珊瑚礁”附近,正盤膝打坐的黑衣男子,似乎也是感應到了什么。
面色微變的他,立即施法打開禁制一角,很快看到了天邊已經距離他所在位置不遠的幾道遁光。
“還真是來得快!”
輕聲嘆了口氣后,“黑衣男子”不顧體內還未完全煉化的妖丹,當即快速起身站起來。
下一刻,“黑衣男子”便收起身旁法陣,施法放出一桿白色旗幡護在自己身上。
隨著靈光籠罩,“黑衣男子”整個人便與白色旗幡融為一體,化為一條丈許高的白色蛟龍遁入海中。
“白色蛟龍”身形沉入海底后,很快與周邊泥沙融為一體,瞬間就遁出十幾里外。
就在“黑衣男子”逃離珊瑚礁時,遠處寶船之上的修士,似乎也發現了這邊的異動。
很快,收到了消息的幾艘寶船就直奔此地而來。
不多時,以盧姓修士為首的十幾名 修士,就出現在了“黑衣男子”剛剛待過的礁石之中。
抬手施法放出一塊圓形寶鏡,照射四周,很快上面便顯示了一道紅色靈光。
見此情形,盧耀先當即面色一喜,沖著眾人開口道:
“這氣息,沒錯就是他了。”
“似乎才剛剛逃離此地不久,快傳信通知其他道友,這次可不能再讓此人跑了。”
隨著一道道“傳音符”從珊瑚礁位置飛射而出。
此時早已經逃出數百里外的“黑衣男子”,同樣也知道對方似乎已經發現了自己藏身的地方。
就在“黑衣男子”加快遁速,從海中快速撤離時。
下一刻,其原本還十分緊張的臉上,卻多出了一絲意外之色。
只見“黑衣男子”突然停下身形,小心看了看四周后,揮手從身上快速取出了一道靈符。
望著手中“白色靈符”上,正散發出一陣閃爍不停地靈光。
“黑衣男子”臉上卻是突然顯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神色。
“還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