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道然祭出神識,悄無聲息的探查了一番上官星的壽元。
就如其所說的一樣,他如今已經五百多歲,壽元所剩無幾,想必是已經服用過了一階、二階延壽丹,但三階延壽丹卻是至寶,尋常金丹修士未必能弄得到。
“兩位小友。”
上官星看向一旁伺候的兩名嬌美侍女,笑道:“不必緊張,我與寧道友相識的時候,都只是少年人,與你們的年齡相差無幾。”
“嗯。”
寧道然頷首,笑著看向兩名侍女:“我與上官道友闊別重逢,相談甚歡,你二人也沒必要拘謹,看你們憋了一肚子話,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
“是,前輩!”
其中一名眉眼透著風情的女子笑道:“寧前輩,您真的是坐鎮玉瓶洲數十年、修補一方山河的那位蒹葭前輩嗎?”
“這還能有假?”
寧道然笑道:“寧某的元嬰后期修為總不能是假的,你見過哪個元嬰修士閑得跟你一個煉氣期逗樂呢?”
“也對!”
女子抿嘴輕笑:“寧前輩,你看起來好年輕啊……”
“寧某修煉的乃是木屬性的長青訣,故而看起來比上官道友要年輕一些,否則的話,我兩如今坐在一起,便是兩個糟老頭子咯”
“哈哈哈哈”
上官星也跟著爽朗大笑起來。
若是兩個糟老頭子,那恐怕就是別樣光景,這兩個侍女注定不敢多說一句話的。
“寧道友。”
上官星道:“此來白龍仙城是……”
“路過。”
寧道然道:“寧某要去沂州辦一件極為緊要的事情,不過寧某身為陣師,有走過一城便搜羅一通高階陣法材料的習慣,故而來了青蚨坊,這才有遇見上官道友的機會。”
“原來如此。”
上官星道:“不知道友去沂州辦的事情急不急?若是不急的話,就在白龍仙城多住幾天,容在下好好招待一番,你我一起笑看風月,豈不是極好?”
說著,他傳音道:“青蚨坊對面的樓中住著不少筑基期的仙子,可謂國色天香、姿色萬千,且撫得了琴,吹得了蕭,極為才藝雙全,你我便在對面住幾天,聊發少年狂,如何?”
‘原來你是這樣的上官道友……’
寧道然暗暗腹誹,同時也有些心動,修仙多年,這等好日子確實沒有享受過,不過一想到上界的林蔓隨時都可能看到自己,便打消了這個心思。
“此事確實有些緊要。”
寧道然道:“寧某怕是要辜負上官道友的一番好意了,不過聽到上官道友的一番描述,寧某已經相當神往,便當是已經神游過一遭了。”
兩名侍女掩嘴輕笑。
“上官道友。”
寧道然皺了皺眉,正色道:“寧某看得出道友壽元將盡,卻不知道友是否服用過三階延壽丹?”
“三階延壽丹……”
上官星有些神色落寞:“延壽丹本就稀有,在下為了延長壽命,這些年將辛辛苦苦賺的靈石都砸了進去,這才換得了三粒一階與二階延壽丹,至于三階,實在是有價無市,即便是在下有靈石,也無處售賣,也罷,或許這便是天意。”
“天意未必就如道友所看的一樣。”
寧道然微微一笑:“今日道友在青蚨坊與寧某重逢,這看起來才更像是一場天意。”
說著,他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只玉瓶遞出。
“上官道友,此瓶中有三粒三階延壽丹,還請道友笑納。”
“啊?”
上官星大驚失色:“三階延壽丹……乃是價值連城之物,寧道友,這萬萬使不得。”
“上官道友。”
寧道然正色道:“寧某說了,你我重逢是天意,也是你的一場造化,注定你還有數十年可活,請道友務必收下這些延壽丹,這是寧某對老友的一片心意。”
“如此,多謝了!”
上官星收下延壽丹,再三感謝。
寧道然沒有贈予他別的東西,畢竟上官星在這種年紀才僅僅金丹中期,根本沒有絲毫凝嬰的機會,再多的寶物給他也沒用,倒是三粒延壽丹能多給他數十年的壽命,好好享受人生的快樂,以他首席鑒定師的收入,天天去對面勾欄聽曲也是不成問題的。
念及此處,寧道然都有些羨慕,若是人生有幾個狐朋狗友,能有足夠的靈石,天天去看仙子們撫琴吹簫……那簡直不羨鴛鴦不羨仙啊!
隨后,寧道然看向兩位姿色不錯的侍女。
“兩位小友,你們二人與寧某也有一份機緣。”
“前輩……”
兩個侍女都激動得俏臉通紅,快要無法適從了。
寧道然一拍儲物袋,挑選了好久……終于挑選出了兩個一階極品法器。
他儲物袋里的寶物都太好,說實話……若不是胡亂裝進去的,這這種極品法器都懶得多看一眼。
“這根玉簪……”
他淡然道:“乃是一件木屬極品法器,與身穿青衣的這位姑娘極為契合,還請笑納,至于這柄短劍,乃是一件金屬性極品法器,與這位身穿金色衣裙的姑娘極為契合,也請笑納,此乃寧某的一片心意,兩位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多謝寧前輩……多謝寧前輩……”
兩個煉氣期菜鳥感謝連連。
區區的一件極品法器,對她們而言可能就是大道,可能就是她們以后成為“筑基老祖”的底蘊。
“也罷。”
寧道然一拂袖,取出兩粒丹藥,道:“這是兩粒固顏丹,可使得你們青春永駐,兩位姑娘如此貌美如花,若是這兩粒丹藥能讓二位青春永駐,乃是寧某的榮幸。”
上官星默默地沖著寧道然豎起了大拇指,暗道寧道友牛逼,老夫學會了!
寧道然則給了他一個“基操勿六”的眼神。
“多謝寧前輩……”
兩名侍女都激動了,當場就各自服下了固顏丹。
“寧前輩……”
其中身穿金色衣裙的俏美侍女道:“寧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惶恐得很,不知該如何報答,若是……若是寧前輩看得上晚輩,愿服侍左右,為奴為婢皆可,絕無半點怨言!”
“不必。”
寧道然云淡風輕道:“小友你雖然只是煉氣期,但理應知曉天道常在,寧某接近六百歲,都能當你的太爺爺、老祖宗了,如何能將小友收在身邊?所以,給予你們的機緣你們放心收著,寧某也沒敢給太多,怕你們守不住。”
上官星頷首,深以為然的說道:“寧道友所言極是,通透!”
寧道然欣然道:“此時已經接近傍晚,不如……寧某在附近的酒樓中擺上一桌,上官道友,還有兩位小友,可否一起吃個便飯,吃完后寧某便要起行出發,去兩儀宗了。”
“兩儀宗……”
上官星眼神一亮,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十大仙門啊,不過也正常,寧道然這樣的一方巨擘與兩儀宗這樣的頂尖修仙勢力有交集也是正常的。
于是,幾人一拍即合。
陳沖哪敢不放人,任由兩個侍女去侍宴,甚至恨不得取出兩個侍女的賣身契,直接將她們送給寧道然,但又怕唐突惹怒了這位元嬰后期大修,故而也沒敢做畫蛇添足的事情。
晚上,兩位侍女回來了。
依舊是完璧之身。
陳沖心中極為感慨,不愧是傳說中的寧道然,當真與別的大修完全不同。
“你們兩個過來。”
陳沖皺了皺眉,從袖中取出兩張契約,道:“這是你們的賣身契約,本坊主就此還給你們,你們如今是自由身了,要記住,你們是與寧前輩有緣法之人,從今以后不用再侍奉任何人,此時愿意離去修行便離去,想留下的話,直接轉為知客,本坊主會一步步安排,待業績足夠,可直接轉為管事,放心,該給的靈石一塊也不會少。”
數日后。
沂州,兩儀宗。
夜幕降臨時,一人一鹿兩道身影飄然落在了兩儀宗的山門外。
兩名金丹初期道家弟子抱劍行禮道:“兩位前輩,請通稟姓名!”
“寧道然。”
“嗷嗷”
頓時,兩名弟子大驚失色,其中一人震撼道:“真……真的是寧前輩?”
“那還能有假?”
寧道然不再遮掩,放出元嬰后期氣息,頓時兩名弟子更加震撼了。
眼前此人的修為實在太高,據說比自家宗主都要更加厲害!
“晚輩這就引領前輩上山!”
其中一人迅速打出一道傳音符,看樣子是要提前通知一二的。
寧道然也不在意,與大笨鹿沿著宗門大道拾級而上登上,途中,有上山、下山的弟子,其中果然有不少姿色不俗的女弟子。
兩儀宗的宗門制裙乃是一種青色、白色相間的款式,極為素雅,以至于能給女修們的增色幾分,東荒修仙界的大修們,人人都以能娶一個兩儀宗女修為妻而感到光榮。
真便宜林虛彥那臭小子了,竟有如此多傾國傾城的師妹可挑選!
“兄長”
風中,一道御劍遁光落下,正是一襲宗門制衣的林虛彥,不過此時他的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相反,卻滿是凝重之色,這一點也不像他。
“怎么了?”
寧道然皺眉道:“跟打架輸了一樣,垂頭喪氣的,發生了什么事?”
“兄長……”
林虛彥忽然眼眶中泛起淚光:“師尊壽元已盡,即將坐化了……”
請:m.llsk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