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魔道場內,龍吟聲震耳欲聾,大青龍在空中完全壓彎,狠狠砸向了張清河的頭顱。
“混賬!”
張清河怒吼一聲,眉心中再次飛出一件靈寶,乃是一截獸骨煉制而成的骨盾,骨盾之上無數文字散發霞輝,迅速編織為一縷綢帶纏繞向了大青龍。
然而,大青龍的寶物精氣磅礴,宛若巨岳般鎮壓而下,在“咔嚓”巨響聲中,那骨盾迅速化為碎片,槍芒裹挾四象槍法意境狠狠劈了下去,在張清河的胸口留下一道駭人傷痕!
血肉翻涌,鮮血亂噴!
連續損失兩件本命靈寶之后,張清河的氣息陡然下降,竟直接從元嬰后期跌落至元嬰中期!
“老祖!”
龍魔道場外,一群張姓弟子大驚失色,一個個目瞪口呆,都沒有想到自家老祖竟然會敗在剛剛晉升元嬰中期的寧道然手中。
張清河在元嬰后期都奈何不了對方,如今已經跌境,便更加不可能是寧道然的對手。
“寧道友……”
神鹿峰上,龍仙兒一雙美目看向龍魔道場,此時她的心情最為復雜。
張清河是她的道侶,陪伴她數百年,這個情分她不可能短時間內遺忘,如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道侶被寧道然一槍一槍的打掉修為,但寧道然并非為了私人恩怨,而是受了爺爺神火星君的托付。
龍仙兒知道自己應該斬斷情絲,然而卻極難做到,只能被動的看著寧道然斬殺張清河,張清河一死,這份情意也就該煙消云散了。
“寧客卿,猛啊……”
黃羨魚咽下一口唾沫,眼中已然滿是震撼,沒有想到寧道然竟然強到這等地步,越階鎮壓元嬰后期的張清河,居然一點壓力都沒有!
“寧道然,你這孽障!”
龍魔道場內,張清河一聲尖嘯,忽然吐出一口精血打出一道符咒,咒印迅速落在了腰間一只火紅的儲物袋中。
下一刻,儲物袋內傳來一聲狼嘯,緊接著當初出現在須子谷中的那頭元嬰后期火狼破空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吞噬向了寧道然。
“什么!?”
神鹿峰的真煩內,大長老一臉震驚:“張清河竟然擁有一頭元嬰后期靈獸?宗主,你可知道此事?”
“我也不知。”
龍仙兒同樣一臉訝然。
狼嘯聲中,火狼的攻勢愈發猛烈,利爪不斷在空中劈出一道道虛空裂縫,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式將龍魔道場擊碎!
然而,寧道然胸有成竹,根本不以為意。
一柄大青龍上下揮舞,將火狼的攻勢一一化解。
在龍魔道場內,這頭火狼的修為受到壓制,實力上至少折損了兩成左右,而寧道然則不同,他在龍魔道場的場域內實力至少提升三成,已經達到了“半步元嬰后期”的地步,故而每一槍的力量感都十足,竟在肉身力量上短短十幾招就壓制住了火狼。
“去!”
一縷金光在空中綻放,迅速化為一道鏡光籠罩火狼全身!
火狼狂嘯,力量再次被壓制了不少。
“就憑區區一只元嬰后期靈獸,就想翻盤?!”
寧道然淡淡一笑,左手五指一張,頓時數十道混沌仙藤沖出虛空,“唰唰唰”的從四面八方將火狼給捆了一個嚴嚴實實!
“你……”
張清河大驚失色。
這頭火狼并非他的靈獸,他與火狼之間只是交易。
卻不想如今居然連這頭火狼也迅速被寧道然所壓制,此人的實力到底達到了什么地步?
“嗷嗷”
火狼被混沌仙藤扎得嗷嗷慘叫,頭頂上浮現出一道血色小人的模樣,叱罵道:“張清河,你這蠢貨,你看看你招來了一個什么樣的對手!老夫當初就不該相信你,更不應該與你有任何合作,簡直氣煞我也!”
“說什么都遲了!”
寧道然身形一擰,直接一記“白虎降魂”從天而降,槍芒籠罩天穹,在龍魔道場內化為一抹華光,之后十六萬斤的大青龍裹挾著濃郁的血氣力道,狠狠地劈在了火狼的腦門上!
“咔嚓!”
響聲清脆,顱骨直接破裂!
“恨煞本座了!”
火狼頭頂上破裂,那元嬰小人迅速化為一縷血光沖出,卻不想一張四階破禁符迎頭砸了過來,直接封禁了一方空間!
“還想走!?”
寧道然向來斬草除根,這種元嬰后期妖獸的元嬰一旦放走,始終是一個禍害,必須當場除之!
下一秒,火狼元嬰被扔進了靈圃洞天內,小青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吞噬而下,伴隨著激烈咀嚼聲的,是火狼元嬰那不愿意就此消亡的怒吼聲。
“你……”
張清河手握靈寶,臉色慘敗。
“哼,這四階上品材料,寧某便收下了。”
寧道然抬手一指,一縷渾厚法力裹著火狼的肉身將其送入了儲物袋內。
“至于你。”
他抬頭看向張清河,笑道:“在嶺南設下埋伏,殺害陳寧風的時候,就已經注定一死。”
說著,大青龍揚起,化為漫天光影。
“寧道然!!不要啊!!!”
張清河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龍魔道場內,他的肉身轉眼間便被大青龍與一縷縷龍爪撕碎,緊接著的血氣與元嬰竟直接被小青一口吞噬了下去。
這一天,小青吃飽喝足。
“爾等還在等什么??”
寧道然一拂袖,直接撤掉了神鹿峰上的太虛歸一陣,朝著那群龍姓弟子沉聲道:“有仇的報仇,有冤的報冤,龍姓弟子被張姓弟子壓制這么多年,也該翻身了!”
“殺!”
頓時,大長老、黃羨魚為首,帶著一群龍姓真傳弟子齊齊殺出。
寧道然則提著大青龍飄然而去,左手不斷散出甲等紙人助戰,并且一拍靈圃洞天,道:“去吧,將張姓一脈的元嬰、金丹斬盡殺絕!”
“是,公子!”
小白化為一道白光一掠而出,雪魂劍綻放霞輝,便與一名張姓元嬰初期老者絞殺在一起。
大笨鹿發出一聲嘶吼,鹿角泛著風雷光華,也與另外一名張姓元嬰長老捉對廝殺了起來。
至于小黑子和寧小歸,兩人都是剛剛晉升元嬰初期沒多久,于是聯手,一前一后的對著第三名張姓元嬰修士前后夾擊起來!
這幾名元嬰皆乃張清河所倚重之人,若是不將他們除掉,對于龍姓一脈而言始終是一個威脅。
“徐長老。”
寧道然提著大青龍,目光盯住了一名身穿灰袍的老者。
此人也是一名客卿長老,元嬰中期,身為外形客卿,素來與張清河走得很近,想必在龍姓一脈與張姓一脈的爭鋒之上他站隊了張姓。
“寧客卿,老夫從未做過對不起宗門的事情啊!”徐長老臉色鐵青。
“哦?”
寧道然淡然一笑:“這么說,張清河一步步蠶食神火宗龍姓一脈力量的時候你不說話,張清河公然修改烈陽天淵試煉規則的時候你一言不發,他所有的作惡你都跟在身后,現在你跟我說你沒有做對不起神火宗的事情?沉默,難道就能證明你無罪?”
“我……”
“寧某在神鹿峰上,你在神鹿峰外的那一刻,就注定你我是死敵了,何必多言?”
下一刻,寧道然一掠而去,龍魔道場鋪天蓋地落下,直接籠罩住了徐長老的身形!
短短五槍之后,一具碎尸從天而降。
眾弟子目瞪口呆,堂堂的元嬰中期徐長老,竟然在寧道然的攻勢之下連五招都沒有撐過便直接被打殺了!
風中,寧道然順手將徐長老的儲物戒收入囊中。
連吃帶拿,幫神火宗“清君側”總得有些好處才行,否則豈不是白干活了?
山中,慘叫聲連連。
大戰呈現一面倒的趨勢,龍仙兒帶著大長老、黃羨魚等人出手,甚至龍仙兒親自鎮殺了兩名金丹后期的張姓弟子,此刻她已經認清現實,龍姓與張姓再也不是什么姻親,早就已經成了死敵!
“寧客卿。”
山巔之上,龍仙兒找到寧道然,道:“宗門內的張姓弟子已經被清理的七七八八,如今只剩下一些尚未結丹,或者并且卷入張清河篡奪謀劃的弟子,是否可以放他們一條生路。”
“隨便你。”
寧道然道:“張家是否還有祖地?”
“有。”
龍仙兒道:“張家祖地位于星海神域南端,由一位元嬰前期修士坐鎮,祖地內的金丹修士大約有二十名左右。”
“嗯。”
寧道然道:“現在剛剛日出,在日落之前,你是否能將張家祖地滅掉回來見我?筑基之上的所有張家修士,必須殺盡,你是否能做到?”
“妾身……”
龍仙兒咬了咬牙:“妾身盡力一試!”
“去吧,帶上黃羨魚和大長老,這樣更加穩妥一些。”
傍晚,夕陽光輝灑落神鹿峰,染上一片濃郁金色。
一縷縷遁光從南方而來。
龍仙兒飄然落下,白裙之上染上少許血跡,她的臉上帶著淡淡疲憊之色,而身后的大長老與黃羨魚也一樣風塵仆仆。
“張家滅了?”寧道然問道。
“嗯,滅了。”
龍仙兒點點頭。
“如此,寧某也是時候離去了。”
寧道然抬手一拂,一枚令牌飄然而起:“龍仙兒,神火星君贈予之物,寧某還給你,希望擔起一宗之主的責任。”
“赤……赤龍印綬?”
大長老與黃羨魚目瞪口呆,此時突然恍然大悟,難怪這位寧客卿敢在宗門內如此行事,原來得了神火星君的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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