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急雨,一切當真如你所言?”龍仙兒神色凝重。
“宗主。”
龍急雨咬牙道:“我都已經死了,還有必要說謊?”
“哼!”
遠處,一名龍姓金丹后期長老道:“我就知道這幾個姓張的真傳弟子沒有一個好東西,這群畜生好狠的心啊,竟想將我龍姓弟子的凝嬰苗子斬盡殺絕不成?”
“多虧有寧客卿出手,否則我等龍姓弟子注定會被蒙在鼓里,何時才能得知真相!?”
一時間,許多龍姓弟子都顯得極為義憤填膺。
“你們……”
幾名金丹后期張姓內門弟子則咬牙切齒,他們顯然極為不忿,但卻絕不會覺得真的是張姓一脈做錯了什么。
“寧客卿。”
龍仙兒道:“此次烈陽天淵內發生的事情,乃是我神火宗的家門不幸,讓寧客卿見笑了。”
“宗主客氣。”
寧道然道:“我若是你,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寧某這便返回神鹿峰,晉升元嬰中期后修為還不夠穩固,寧某想先閉關一二再說。”
“如此,也好。”
是夜。
內門六峰上燈火通明。
寧道然一襲青衫,單手負于身后,立于山巔之上,看著神霄峰的方向。
此時的龍仙兒六神無主,她已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轟”
忽地,一縷皎潔劍氣在神霄峰方向炸開,緊接著神霄峰的大陣“嗡鳴”扶搖而起,但似乎已經遲了,那大陣只啟動到了一半便戛然而止,顯然是執掌大陣的修士遭了毒手。
“終于動手了嗎?”
寧道然瞇起眼睛,淡然道。
一旁,小白、小黑子齊齊頷首,表示贊同。
卻就在此時,一縷縷遁光從神霄峰上朝著四面八方飛出,其中一抹血色遁光竟搖搖晃晃的朝著神鹿峰而來,正是元嬰后期的龍仙兒。
“嗯?”
寧道然抬頭看去,卻見龍仙兒肩膀上一片血跡,氣息極為不穩。
“怎么回事?”
他輕輕一拂袖,放開太虛歸一陣的一角讓龍仙兒進來。
“龍宗主!”
不遠處,幾名神鹿峰的龍姓內門護法都驚了。
“你怎么傷了?”
寧道然訝然。
“我……”
龍仙兒咬著銀牙:“我被張清河偷襲所傷……”
“你!”
寧道然氣結。
明明之前已經告知龍仙兒張清河不善,卻沒有想到她竟然還會被對方偷襲到。
此時,寧道然心中罵了一百句廢物也沒用,神火宗的事情注定是要由他來主持了。
“寧峰主!”
另外一抹血色遁光飛來,乃是神寒峰的峰主,龍家人,元嬰初期。
“龍峰主,你也來了。”寧道然淡淡道。
“嗯!”
神寒峰峰主咬牙切齒:“張清河瘋了,伙同火云峰、火麟峰、火陽峰三峰弟子對神霄峰、神寒峰發動了攻勢,估計很快就要殺到神鹿峰來了。”
“意料之中的事情。”
寧道然道:“諸位且心安,寧某自有應對之策。”
“好,靠你了,寧峰主!”
下一刻,寧道然騰空而起,身后一道混沌元嬰法相騰空而起,足足有上百丈,于夜色中盤踞于神鹿峰上,隨后清朗的聲音回蕩在神火宗的內門六峰之上——
“神火宗弟子聽令!我乃神鹿峰峰主寧道然!張清河喪心病狂,率領張姓弟子攻打內門六峰,如今龍仙兒宗主已經被張清河偷襲受傷逃到了我神鹿峰上,神寒峰峰主也在這里,龍仙兒命我下達宗主令,內門六峰的所有龍姓弟子全部向我神鹿峰聚集,寧某會打開陣法放你們入內,并從即刻開始,神火宗內任何弟子膽敢追隨張清河者,殺無赦!我寧道然說到做到!”
頓時,一縷縷流光從四面八方而來。
寧道然將龍仙兒與神寒峰峰主以及黃羨魚的印記打入太虛歸一陣內,就由這三人辨別投奔神鹿峰的弟子是否是龍姓弟子。
至于張姓弟子,無論立場如何,此時都絕不會讓他們進入神鹿峰。
不久后,神霄峰、神寒峰相繼被攻破,此時神火宗內門六峰已經有五峰在張清河的執掌之下。
天色漸明時,空中一縷縷遁光升騰而起,并有靈舟、御器之物騰空,張家弟子在張清河的率領下,終于逼近神鹿峰!
而此時,神鹿峰的山頭上也密布著神火宗的龍姓弟子。
雖然龍仙兒被偷襲打傷,但神火宗龍姓一脈的底蘊卻還是基本上都被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破曉,晨曦穿透浮云投射在了神鹿峰上,將整座峰頂都染上了一層金色。
“寧道然!”
張清河巍然立于風中,目光陰狠:“你本非神火宗中人,何必要趟這一趟渾水?老夫給你一個機會,立刻離開神鹿峰,之前所有的事情老夫既往不咎,如何?”
“張清河!”
龍仙兒手握寶劍,目光冰冷:“你這畜生……支開了寧客卿之后,再血洗神鹿峰上的龍姓弟子,你便是神火宗之主了,對嗎?”
“仙兒,你糊涂啊!”
張清河淡淡道:“你我夫妻一場,你不信為夫卻相信他人?你可知你讓為夫極為失望?”
“呸!”
龍仙兒憤懣之極。
寧道然則看向空中的一大群人,道:“所有攻打神鹿峰的人,你們都決定要跟著張清河篡奪神火宗基業了?是否如此?此次站隊事關生死,我勸你們三思而后行,別斷了自己的一條生路了。”
他輕輕一拂袖,沉甸甸的青龍槍便出現在了手中,笑道:“寧某此時殺張清河如殺一狗,絕不會太難,所以給你們最后一個機會,立刻離去,否則的話,全部都得跟張清河一起殉葬!”
“嘖嘖,笑話!”
一名金丹后期張姓內門弟子嗤笑道:“我等不跟著老祖難道跟著你?寧客卿,你是不是太瞧得起自己了?晉升元嬰中期之后,就覺得自己能越階而戰,能勝過老祖?”
“也罷。”
寧道然笑笑:“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說著,寧道然轉身看向了身后的一群人。
大長老,黃羨魚都在,他們身為外姓長老,一直感恩于龍姓的恩賜,所以在六峰之亂的第一時間都站在了龍仙兒這邊。
“仙兒,看看你的身后。”
寧道然道:“他們才是對神火宗不離不棄的骨鯁之臣,至于你之前所認為的張姓一脈……哼,不過是一群養不熟的狗而已。”
“嗯!”
龍仙兒重重點頭。
“寧客卿!”
卻在此時,張清河瞇起眼睛,笑道:“寧客卿,你是想為龍仙兒一脈撐腰,逆天而行,是嗎?”
“正是。”
“寧客卿可敢接受老夫的挑戰?”
“有何不可?”
寧道然微微一笑,邁步走出太虛歸一陣。
“寧客卿!”
龍仙兒急忙傳音道:“張清河實力不凡,你……你要小心啊!”
“放心。”
寧道然傳音道:“仙兒,一會寧某斬殺張清河之后會第一時間散開太虛歸一陣,到那時你便率領眾人撲殺張姓族人,此外,命人開啟護山大陣,不準任何人進出,此次參與六峰之亂的張姓弟子一個都不能留,切記一定要斬草除根,以免留下后患!”
“好!”
龍仙兒頷首。
“張清河老狗!”
寧道然手中大青龍一揚,道:“來,寧某賜你一死!”
“年輕人,囂張跋扈!”
張清河一拂袖,飄然而下,身周一道道靈寶飛出。
而寧道然什么靈寶都沒放出,只是手握一根大青龍。
這十六萬斤中的大青龍,靠著一股蠻力其實勝過于任何靈寶!
“你殺我騫兒,老夫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張清河一聲暴喝,手中靈寶閃爍光芒,瞬息間便有千萬道雷霆從天而降!
“寧道友小心,張清河乃是一品雷靈根,修煉的是極為厲害的萬雷訣!”
黃羨魚的傳音從陣中傳來。
寧道然則淡然一笑:“黃道友莫要擔心,寧某如今殺元嬰后期……當真不難!”
黃羨魚一臉懵逼,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說。
然而,下一刻寧道然便開始證明自己。
當他向前一步踏出的瞬間,“嗡”的一聲周遭的空間規則劇烈變化,武道氣機狂涌,只是一剎那間便將張清河拉進了一座龍魔道場之中!
龍魔意境涌動,空中就像是出現了一道立方體血色秘境一般,眾人能看清寧道然、張清河的身影,但卻再也沒人能介入那一方天地中的爭斗。
“老狗,吃我一槍!”
寧道然騰空而起,一槍打落!
此時他已經是混元中期,力量足夠揮動大青龍,但依舊頗為吃力,一槍落下之際,張清河便祭出了一道靈寶級盾牌。
“蓬”
巨響聲震耳欲聾,那難以想象的天道力量壓制而下,竟直接將下品靈寶級的盾牌砸碎!
與此同時,張清河的手臂也傳來“咔嚓”一聲響,整條左臂竟被砸成了粉碎!
“怎么可能?!”
張清河大驚失色。
能瞬間擊碎靈寶級寶物的,至少需要高一整階的寶物,莫非對方手中的這桿大槍是化形之寶!?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區區的一個元嬰期,憑什么擁有化形之寶!?
“寧客卿,你到底是何人!?”張清河心慌意亂。
“聽說過不信邪的人夜路走多了會碰見鬼這句話嗎?”
寧道然體內血氣滾滾,開始祭出第二槍,冷笑道:“我就是你遇見的那只鬼。”
請:m.llsk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