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南,月色如洗。
寧道然與陳寧風并肩遁光飛行,兩人皆放出元嬰神識探查附近的一切氣息。
“嗯?”
寧道然忽地皺了皺眉,就在剛才,他探查到了一縷極強的妖獸氣息,但卻并非元嬰初期,而是元嬰中期妖獸,但那道氣息一閃即逝,轉瞬便變得極為微弱起來。
以寧道然的神魂強度,只能探查到對方的所在位置,卻無法從這一縷極為稀薄的氣息中判斷出對方的真實修為。
這妖獸,斂息手段倒是不差。
“寧道友,是否是那妖獸?”
“在下也不知。”
寧道然折轉方向朝著那一縷氣息而去,道:“不過追上抓住拷問一番自然就明白了!”
“好!”
兩人裹挾一道勁風,齊齊朝著右前方飛去。
須子谷。
嶺南的一處山野林地,人跡罕至,深夜中不斷傳來野獸咆哮之聲。
“找到了!”
陳寧風目光一寒,便看到了一道黑影在林地中飛速穿梭,身形極為敏捷,遠遠看去,竟是一頭毛發旺盛的青狼,散發著元嬰初期妖獸氣息。
“果真是它!”
陳寧風一臉憤恨:“寧客卿,正是此獠!與懸賞中描繪的模樣一般無二!”
“嗯。”
寧道然輕輕一拂袖,“唰唰唰”的一道道甲等紙人朝著四面八方飛出,這些紙人都是用來掠陣的,雖然只有金丹后期修為,但若是此地真有什么陷阱的話也能拖延一二。
“這?”
陳寧風訝然,不知道寧道然此舉何意。
下一刻,寧道然祭出一物,乃是一件靈寶級弩箭。
誅仙神弩!
將一縷法力打入誅仙神弩中之后,直接鎖定那青狼的氣息,旋即“唰”的射出一道血色箭簇,那箭簇破風而去,直奔青狼后背!
“吼”
青狼發出一聲怒吼,緊接著身軀不斷化形人一道蒼老修士的身影,一聲斷喝道:“還不動手?”
頓時,空中一縷雷霆落下!
“蓬!”
一道身穿黑衣的身影從天而降,手掌掃出的瞬間,一縷雷光如同利刃一般將誅仙神弩的那道弩箭給生生的震碎!
此人,竟一身的元嬰后期氣息,并且修煉的是雷法,渾身雷電氤氳。
一只花白相間略顯頗為滑稽的面具籠罩了他的面容,以至于以寧道然的蒼瞳之術與元嬰神識也無法洞察對方的容貌,甚至對方的氣息都是偽造、扭曲過的,根本無從考究。
“青道友,有勞了。”
他淡淡一笑,以嘶啞的聲音笑著說道。
“哼!”
青狼化身的老者露出一抹笑意:“此事若成,別忘了在下的那份好處便是。”
“放心,老夫記在心里了。”
黑衣老者一拂袖,頓時一旁的虛空炸裂開來,緊接著從虛空中走出一頭巨獸,竟是一頭毛發火紅的巨狼,元嬰后期氣息,竟比那青狼的氣息都要強盛許多!
寧道然皺了皺眉。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剛才自己一不小心捕捉到的那一縷元嬰中期就是這頭火狼妖獸所露出的。
這黑衣人來頭不小,身邊竟然有一頭元嬰后期妖獸!
“幾位道友,還不動手?”
黑衣人一聲令下。
頓時,三道元嬰中期氣息忽然出現,并由遠及近從周圍碾壓而至。
寧道然一聲嘆息,果然是一個圈套,而且對方為了殺自己居然出動了一名元嬰后期,三名元嬰中期,外加一頭元嬰后期妖獸,這陣容真是太看得起自己這個元嬰初期了。
此時,力戰的話未必能占到便宜,唯有遁去才是上上之選。
“陳道友!”
寧道然直接傳音道:“這個任務是圈套,沒必要與他們糾纏,走!”
“可是……”
陳寧風的額頭上滿是汗水,此時心中極為震驚。
既然這個任務是圈套,就說明神火宗出了內鬼了,而且這內鬼的地位極高,甚至能左右發布這等頂級懸賞令。
“走!”
陳寧風一聲大喝,兩人一起遁光朝著北方而去。
“還想走!?”
那元嬰后期老者一聲暴喝,頓時一座陣法扶搖而起,從三個方向豎起了三道陣旗,竟然散發著四階下品氣息,正是一座四靈回風陣!
那三名元嬰中期修士中,有陣師!
“殺!”
元嬰后期老者一聲斷喝,那元嬰后期火狼第一時間動手,一縷妖獸法相從身后騰空而起,凝化出一道火紅利爪撕裂虛空,狠狠地劈向了寧道然的面門。
果然,這個圈套唯一的大魚就是他,至于陳寧風,根本不被放在眼中。
狂風壓迫之中,寧道然身軀騰空,祭出火神劍直接揮出一劍,頓時熾烈光芒照亮了天穹,但對方終究是元嬰后期妖獸,只是略感疼痛罷了。
“動手!”
黑衣老者一聲斷喝,手掌揚起處,空中一縷縷雷光從天而降!
“什么?萬雷訣?!”
陳寧風目瞪口呆:“你是……”
“將死之人,何必多言?!”
下一秒,萬千雷霆從天而降。
“出來!”
寧道然一拂袖,冷龍石磐鋪開,直接將雷霆之雨阻隔在外。
而此時,另外三個方向的元嬰中期修士都已經來了,各自祭出靈寶,發動攻殺!
“嘖嘖,一想到那升至神火樓第九十七層的絕世天才寧客卿就要死在這座鳥不拉屎的須子谷內,本座便滿心歡喜啊!”
一名身穿血色罩袍的元嬰中期發出猙獰之聲,笑道:“寧客卿,要怪就怪你自己風頭太盛,你這沒有靠山的元嬰初期竟不懂得藏鋒,你說你不早死誰早死?”
寧道然目光一寒,祭出火云盾抵擋黑衣老者與元嬰后期火狼的猛攻,與此同時一縷縷金絲劍透體而出,直奔那出言譏諷的元嬰中期。
區區一個紙糊的元嬰中期也敢如此猖狂,他不死誰死?!
“唰!”
就在二人飛速接近的瞬間,寧道然的眉心中猛然射出一道無形氣機!
鎮魂術!
“你……”
那元嬰中期修士心神一顫,整個人便停滯在了空中,就像是石化了一般。
“就是現在!”
寧道然抬手一指,數十口金絲劍化為金色流光,裹滿了庚金精氣,趁著對方沒有機會祭出護身靈寶的瞬間直接發動殺招!
“噗噗噗”
庚金精氣飛梭,直接將對方的護體靈光打散,緊接著穿透身軀,使其心口一片破爛!
“死!”
龍魔武嬰爆鳴,寧道然身形一沉,蓄滿力量的一拳便落在了對方已經碎裂的心口!
“蓬——”
一蓬血雨炸開,那元嬰中期的心口已經變成了虛空,被寧道然一拳打得前后透風。
“啊……”
他一聲哀嚎,急忙祭出法力想要護住心口,但哪里還有機會,寧道然手指一動,頓時火神劍在一縷兩儀劍意的包裹下化為一縷飛焰掠過,下一刻對方的頭顱便從脖頸之上滾翻下去。
“死!”
電光火石間,寧道然打出一道四階破禁符,將周圍場域封禁,緊接著狠狠一拳破風而出,直接將對方尚未來得及逃走的元嬰打得炸碎開來,化為一蓬血雨!
“莊道友!”
其余兩名元嬰中期大驚失色。
而與此同時,一道利爪落在了寧道然的背后,將其拍得橫飛了出去!
斬殺那元嬰中期修士的代價,便是防御空虛,被那元嬰后期火狼一爪擊傷!
“寧客卿!”
陳寧風獨自應對一名元嬰中期修士,已然捉襟見肘,此時看到寧道然受傷更是無能為力,此刻,他眼中滿是憤恨與自責。
“此事因陳某而起,一切后果陳某一肩承擔!”
他猛然吐出一口精血,渾身鮮血氤氳!
“陳寧風,你瘋了?!”
黑衣老者聲音嘶啞的說道:“為了一個外人,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你們這群王八蛋!”
陳寧風抬手一指黑衣老者,面露譏笑道:“工于心計、卑鄙無恥,你們要讓我陳寧風背負陷害朋友的罵名,我陳寧風也絕不讓你們好過!”
說著,他雙手猛然掐訣,頓時身周的血氣化為一道道火焰藤蔓“唰唰唰”電射而去,竟轉眼間便糾纏住了黑衣老者與元嬰后期火狼。
“陳寧風,你這瘋子!”
黑衣老者一邊奮力掙脫,一邊怒吼道:“你拼著自己一身修為不要,竟祭出心火……你就這么不信命嗎?!”
“寧客卿,走!”
陳寧風身軀顫栗,氣息一降再降,慘然笑道:“是陳某太蠢讓你陷入此等境地,快走……有機會的話,為陳某報仇雪恨!”
“道友放心!”
寧道然猛然一揮長袖,周圍四面八方的甲等紙人紛紛出現,攻殺向了黑衣老者等人。
而寧道然自己則化為一道電光消失在了風中,轉眼間便出現在了四靈回風陣的邊緣,袖中瞬間抽出多達五張四階中品破禁符!
“轟”
藍色電光沖天而起!
堂堂的四靈回風陣瞬間就被破禁符撕開了一道小小裂縫,寧道然身形一縮便飛了出去,到了外面連續瞬移,轉眼間便狂奔出數百里!
“蠢東西,你這蠢東西!”
黑衣老者情緒有點失控,怒吼著看向陳寧風:“你這吃里扒外的蠢東西,老夫要將你千刀萬剮,要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說著,他猛然張開五指抓住了陳寧風的脖頸,下一刻無數雷電涌出,將陳寧風的肉身化為一具焦炭,而就在肉身后方,陳寧風的元嬰發出一聲譏笑,竟隨風散去。
他祭出心火牽制對方時,便已經注定了元嬰的消亡!